“魔窟。”陆寅重复着这两个字,问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黎彻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扇子。
陆寅摇摇头。
黎彻沉吟半晌,问道:“师弟觉得宗门内弟子人数如何?”
“外门八千,内门五百,人数众多。”
“练气五层并非天堑,能进外门者皆有不错的天赋,为何十不存一?”
“这……”陆寅沉吟半晌,表示不知。
“其中原因,便在这魔窟二字。”
“魔窟,是我辈修士的唯一敌人。”
“没有人知道第一个魔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新的魔窟会在哪里出现。”
“往往只是一夜之间,原本一片祥和的人间乐土,就会被魔窟侵蚀,变成人间炼狱。”
“倘若是凡人误入其中,十二个时辰内必然会被同化,变成魔物。”
“哪怕是我等修士,在其中也会时刻收到侵蚀。”
“每当有魔窟出现,必须尽快将其内魔物灭杀,将魔核毁灭,不然魔窟必会日渐扩张,直至无法毁灭。”
“魔核?”陆寅打断黎彻,问道。
“魔窟的核心。”黎彻言简意赅,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道:“每每魔窟出现,宗门弟子总是损失惨重。”
“若说什么地方时刻都徘徊在生死之间,魔窟绝对是不二之选。”
“最近又出了一个魔窟,估摸着最近几日便会挂到任务墙上。”
“师弟若真欲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可以关注一下这个任务。”
“其内奖励丰厚无比,只是,死亡率也是高得离谱。”
陆寅点点头,暗道,死亡率高?那不是正合适?
却见黎彻一拱手,又道:“师弟一心向道,不惧生死,实乃我辈楷模。”
陆寅连忙还礼,道:“修仙一途,与天争,与地斗,若贪生怕死,自是只能驻足不前。”
黎彻愣了一下,似乎有所触动:“不错不错,岂可贪生怕死。听君一席话,胜打十年座。”
片刻之后,黎彻又道:“师弟慢走,在下再睡片刻。”
陆寅:差点以为你突然觉醒,再不济也要奋发图强了,结果还是要睡觉啊。
……
两天之后,陆寅果然在任务墙上看到了关于魔窟的任务介绍。
“任务:清缴魔窟,消灭魔核。任务奖励:保底三百下品灵石,每杀死练气五层以上魔物一个,增加二十下品灵石,魔物等级每提升一级,奖励增加十块下品灵石。可能遇到的风险:黄级魔窟,最高可出现练气期大圆满级魔物。”
看到“保底三百下品灵石”时,陆寅感叹奖励果真丰厚无比。
看到“练气期大圆满”时,陆寅长叹一声,这遇到就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了吧。
还好自己能复活。
当下,陆寅不再迟疑,激发内门弟子牌,击中该任务。
就在陆寅准备离开之时,熟悉的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陆师弟,魔窟可不是个好去处啊。”
陆寅回头望去,果然是“师公公”何伯兴。
“不知师公公有何见教?”陆寅皮笑肉不笑,道。
“不不不,没有见教,只是提醒一下师弟,进入魔窟万事小心,哈哈哈哈。”何伯兴似乎并没有和陆寅过多纠缠的意思,大笑着离去了。
……
半夜,陆寅洞府内。
钱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陆寅:“你要去魔窟?”
陆寅点点头:“不错。”
“不是老弟,你到底有啥想不开的,要去那鬼地方?”钱好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陆寅只能把自己在生死之间突破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确认了陆寅不是开玩笑之后,钱好道:“那你有认识的猎魔队里的师兄吗?”
这两天陆寅恶补了一下关于魔窟的知识,知道猎魔队乃是宗门每次清缴魔窟的绝对主力,是成编制的队伍。
猎魔队内每一个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
而想进入猎魔队,最低要求便是修为不低于练气七层。
陆寅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
钱好憋了半晌,道:“老弟,你到底有啥想不开的?”
陆寅苦笑:“真没有。我打听过,大部分的高阶魔物都会被猎魔队猎杀,我们这些额外招募的闲散人员,跟在后面灭杀一些实力低微的魔物就好。”
“每次魔窟出现,猎魔队至少牺牲十分之一,而非猎魔队成员,你知道会牺牲多少吗?”
“多少?”
“十分之九。”
陆寅点点头,道:“九成的死亡率,还行。”
“行你妹啊行!”钱好怒而起身,道:“你知道会进魔窟的都是什么人吗?”
陆寅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将钱好拉下来,让其在椅子上坐好,道:“一种是突破无望,进去拼一把,期望多拿点灵石资源冲关的外门弟子。”
钱好接着道:“另一种,就是疯子。”
陆寅笑着道:“师兄觉得我是哪一种?”
钱好不语,半晌,又道:“上次你让我注意下注的人里,有没有表现异常的。在外门里,只有一个叫冯逸的,一下子押了五十灵石,应该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
“只有他一人吗?”陆寅问道。
“就他一个。”
“他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你怎么知道?”钱好心里疑惑,嘴上却是没停,道:“冯进,今年刚进内门。”
陆寅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再向你打听一件事。”陆寅想了想,又问道。
“什么?”
“大长老和掌门关系怎么样?”陆寅一字一字道。
“啊?”钱好被惊得起身,道:“这,这哪是咱这个层次能知道的啊。”
“难道就没有什么风言风语吗?”陆寅不甘心。
钱好来回踱步,片刻后,道:“要说真实情况如何,我的确不知道,只是听说,掌门对大长老任人唯亲十分不满。”
“这样啊。”陆寅意味深长地道。
钱好看向陆寅,问道:“师弟,你为何突然探究此事?”
陆寅笑笑,只说道:“冯进的背后是何伯兴。”
钱好沉默,片刻后问道:“师弟,你的背后?”
陆寅摇摇头,不再言语。
钱好坐下来,内心里却在疯狂思考,十年前,陆寅刚被带进宗门,成为最小内门弟子的时候,似乎有传言,是门内某位大佬的私生子来着,是谁呢?
对了,伍先生!
掌门的亲传弟子!
难怪!
钱好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寻死觅活的师弟,哪怕不是伍先生的私生子,身份也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