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庙。
陆寅摸了摸左腰,伤势果然已经完全恢复了。
看了眼月色,估摸着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张大胆已经不在这里了,可能被吓跑了吧。
地上有两滩灰烬,冯逸身上的所有东西和他自己一道被烧尽了,没给陆寅留下摸尸的机会。
庙内的院子里棺材依旧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陆寅本能地察觉到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奇怪。
虽然这边才过去半个时辰,但是毕竟自己在亡灵世界经历了两个夜晚了。
死之前和现在,庙里少了什么东西。
对了,是棺材!
院子正中,那口躺着僵尸的,几乎没什么灰尘的棺材不见了!
是谁?!
陆寅瞬间神经紧绷,仔细打量着四周。
月光洒落,风送来蝉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戒备了半晌,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陆寅这才起身离去。
不论是谁取走了这副棺材,在他看来,自己也早是个死人了。
练气五层的僵尸一般不会凭空出现,很可能这是某个邪修炼制出来的。
这是担心留下线索,被仙宗追查到吗?
那自己杀僵尸的时候,怎么不出来制止自己呢?
难道是在戒备暗中的冯逸?
此地乃是云木仙宗境内,邪修的确再谨慎也不为过。
还好邪修没把自己的尸体带走制成僵尸。
陆寅一边琢磨,一边往仙宗山门处而去,此事还是早日报至仙宗为好。能炼制出练气五层的僵尸,这个邪修的实力肯定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
若苍峰。
“你说有邪修?”黎彻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问道。
陆寅点点头:“是的。这个僵尸绝对不是尸体在自然状态下吸收过多阴气自行转化的。”
“那为什么在你击杀这具僵尸的时候,邪修没有出现阻止你呢?况且能炼制出练气五层的僵尸,这邪修实力绝对远超于你,为何你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呢?”黎彻的眼神逐渐凌厉。
“可能是因为在下运气比较好,他正好不在。”陆寅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还说僵尸被你用阳炎符烧成灰了,所以没有证明?”
“额,是的。”
黎彻又躺了回去,道:“师弟,十年内完成一次内门任务就已经满足宗门要求了,不必如此。”
“师兄何意?”
“师弟请回吧。”话音刚落,黎彻的鼾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陆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莫不是师兄以为我没有完成任务?”
“呼——”回答陆寅的只有黎彻的鼾声。
陆寅还准备再说什么,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哟,竟然会有人没完成任务,就到这里来骗灵石。”
陆寅回头,便见到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人走了进来。
陆寅并不认识来人,只是看其灵力波动,约莫有练气六层的实力。
“没想到内门里,还有这般不似凡间的人物。”陆寅赞道。
被陆寅这么一说,来人明显愣了一下,正准备说出口的讥笑话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道:“还算有点见识。”
陆寅拱手抱拳,问道:“不知这位师兄,不对,师姐,也不对,额,师公公,怎么称呼?”
“你!好小子,你竟敢耍我!”“师公公”满脸通红,声音都快破音了。
“师公公,哈哈哈哈,小子,这称呼不错。‘师公公’何伯兴,不错不错。”黎彻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压根没睡,还是刚刚醒来。
何伯兴!
是那个压自己回不来压了二十灵石的人。
陆寅内心渐渐警惕起来。
何伯兴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压下自己的怒气,内心暗道如果不是黎彻在这里,定要将陆寅这小子剥皮抽筋!
就在陆寅准备离去,暂时不和何伯兴多做纠缠之时,何伯兴却突然阴沉沉地道:“陆寅,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把冯逸怎么了?”
他知道冯逸!
陆寅内心的警惕等级顿时提升到了最高!
表面上他还是波澜不惊,装作迷茫的样子,反问道:“不知师公公说的这个,冯逸,是谁啊?”
“你不要给我在这里装傻。”何伯兴忽视了师公公这个称呼,怒喝道。
“装傻?”陆寅眨眨眼,又扭头看向黎彻,问道:“黎师兄,请问这个冯逸是谁啊?”
“内门之中并无此人,想来是个外门的吧。”黎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一手摇着折扇,另一手拿着一根小木棒,在那里转来转去。
陆寅挠挠头,又转向何伯兴问道:“这个外门的冯逸,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伯兴双眼眯了起来,紧紧盯着陆寅,道:“你莫要嚣张,同门相残乃是大罪。既然冯逸的哥哥托我调查此事,那我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冯逸的哥哥,那又是谁?”
何伯兴却不再答话,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黎彻将木棒收起,道:“小子,你惹上事了。”
陆寅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冯逸的哥哥是谁。”
黎彻呵呵一笑,道:“看在‘师公公’的份上,我信你一次,这任务奖励的五十灵石拿去吧。”
陆寅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看来黎彻和这何伯兴不对付啊。
不过黎彻的实力显然比这何伯兴高出很多,刚刚黎彻也跟着讥笑了他几句,可是何伯兴却并未反击回去。
难道是和何伯兴背后的郑昌卓不对付?
有点意思。
陆寅对黎彻拱手道:“多谢师兄,不知可否将这五十灵石换成储物袋?”
“哈哈哈,这有何难。”说着,黎彻便抛了一个空的储物袋过去。
陆寅内心大喜,终于有储物袋了。
眼看着黎彻又要入睡,陆寅连忙道:“黎师兄,在下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黎彻对陆寅显然比之前热情了很多,道:“师弟尽管问。”
“不知道还有没有比较适合我的内门任务?最好灵石能多点。”陆寅问道。
黎彻不语。
陆寅知道这是在嫌弃自己实力低微。
“师兄,师弟之前蹉跎十年不得存进,这几番出宗历练,生死之间颇有感悟。一朝顿悟,枷锁崩断,逐渐明了自身道途,便是在生死二字。”
黎彻看着逐渐严肃的陆寅,知其所言非虚,道:“短短十几日,从练气一层突破至练气四层,师弟果非凡人。”
“师兄谬赞,既然明了自身道途,师弟我怎能再如之前一般裹足不前?”
“生死之间风险极大,师弟可明了?”
“自是明了,然道途如此,虽千万人吾往矣。”
黎彻点点头,道:“如此,有一个任务倒是非常符合你的需求。”
“哦,不知是何任务?”
黎彻坐下来,缓缓吐出两个字:“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