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玉被关在了偏殿。
皇后虽没有名义上让人关着她,却派人时时刻刻跟在她身旁。
到深夜时,太子才急匆匆的回了芳华宫。
皇后听到太子来了,眉头一跳。
果然,走到正殿,就看见太子一脸郁闷的坐着。
皇后一阵气闷:“这个时候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你父皇身边侍候汤药?”
“你能不能积极点,说不定你父皇什么时候就醒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你,你还不争点气?”
太子沉闷的说:“刚才翊王去了,他抢着侍候父皇,我便回来了。”
“废物!”
皇后咒骂一声。
“本宫要你有什么用?现下眼看着战北寒已经倒了,咱们抓住了战北寒的把柄,只要将证据找足了,他必然逃脱不掉。那样你就没有威胁了,你现下只能在你父皇身边多多挣脸,你怎么还把这个机会让给翊王了?”
战南逾哪有闲心说这些。
“母后,这件事情必定和北寒没有关系,事情都还没有查明,你就让人这么关着他,还口口声声的给他定罪,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还有,你让人关押着战王妃,不就是想要找个机会让战王妃也一并担上这个罪名吗?”
战南逾虽说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可皇后是他的母亲,他自然也了解。
皇后的心思被一语戳穿,只能暂且屏退殿内下人。
“你说的是没错,战北寒不仅要除掉,萧宁玉也不能留着。”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也知道萧宁玉背后有将军府,可你外公和萧将军一直不睦,有萧家的人在,这朝堂上哪里还有咱们镇国公府的落脚之地?所以,必须得除掉他们,将皇上被害之事牵扯到将军府头上,他们必会重创。”
太子暗中捏紧手心:“母后,那你想怎么做?”
皇后也没想那么多,坐在他对面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皇后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设下防备。
“皇上的情况还不明确,若是此事真是战北寒做的,那就好办,可若这件事查出来和战北寒没关系,咱们也得把这件事扯到他身上。”
太子差点就要站起来,他硬生生忍着才说。
“既然母后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我也没什么话要说,母后早些歇歇吧。”
萧宁玉被关在偏殿内。
她盘腿坐在床上,方才算了一卦,知晓自己这次必有大灾,难以逃脱。
如若这次的罪名真的栽到了她的头上,命格上显示也会连累整个将军府。
而这一切的牵扯,都是战北寒。
她也不知为何,战北寒出事,她的命格也波动不已,十分不安稳。
不行,她必须得去见一见战北寒。
萧宁玉扭头便看到站在殿外看守的几个人,她们受了皇后的吩咐,寸步不离地跟在萧宁玉的身边。
这几个人若是想要摆脱他们恐怕不容易。
再加上原主对皇宫压根不熟悉,她也没办法逃出去。
这下怎么办?
萧宁玉刚要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吩咐。
“母后派我过来看看战王妃,你们暂且退下吧。”
婢女有些犹豫:“太子…”
“孤有话要单独问战王妃,怎么,你们还要站在外面听吗?”
太子到底是太子说起话来还是有威严在的,婢女不敢耽搁,只得低头,暂且后退。
看到太子将殿门关上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婢女。
萧宁玉警惕皱眉。
“你别害怕,孤过来是有要事要跟你说。”
太子走到萧宁玉跟前也不敢离她太近,生怕惊了萧宁玉。
萧宁玉微微一愣。
前世原主虽未曾接触过太子,却也知晓几分他的为人,太子为人淳厚,前世和战北寒争权时虽败下阵来,战北寒却也未曾为难过他。
“太子殿下要同我说什么?”
太子低声说:“我母后现在要对付你和北寒,北寒那边我没办法过去,他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只能前来告诉你,孤想办法把你送去见北寒,你和他说明情况,行吗。”
萧宁玉有些疑惑。
“皇后要害我和战王,太子,你身为皇后的亲子,却把这些话告诉我?”
太子就知道萧宁玉一定不肯轻易相信,他有些着急。
“我母后是我母后,我是我,她想做的那些事情不代表孤想做,孤和北寒之间有许多误会,孤说的那些话,他一定不会相信。”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皇上现在的状况还不明确,孤怕母后会联合太医动什么手脚。”
看着太子诚恳的目光,萧宁玉也信了几分。
“太子殿下要如何送我出去?”
太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女,这才说:“你和她互换衣服,孤带你出去。”
萧宁玉也没再耽搁时间。
换完衣服,跟着太子出去时,外面早就已经擦黑。
萧宁玉被送去了承乾宫,进去时,便看到翊王正守在皇上身边。
太医忙着给皇上煎药。
萧宁玉心思微动,停下脚步,低声询问太子。
“太子殿下,太医那边诊断出来什么问题了吗?”
太子沉声摇头:“还没有,不过太医说,皇上的问题很严重。”
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明白皇上的状况。
“殿下,你能想办法让我给皇上把脉吗?”
太子疑惑地看着萧宁玉:“你要给父皇把脉?”
“对。”
太子犹豫了一会,才带着萧宁玉走到了床边。
太医和翊王瞧见战南逾过了,起身行礼。
“皇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翊王面对太子时,总是装的无懈可击。
太子淡淡的说:“父皇病重,孤也睡不着,你也照顾这么久了,先下去歇会儿吧,这里有孤看着就行了。”
翊王笑着说:“那怎么行,皇兄身子一直不太好,不能如此操劳,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必然要责怪臣弟不懂事,累着皇兄了。”
“无妨。”太子语气坚定:“你先回去吧。”
翊王还想说什么,可看向太子时,话又止在了嘴边。
无奈下,只能点头出去。
殿内只剩萧宁玉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