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太子这么说,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对太子来说,最大的障碍便是战北寒。
眼下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战北寒。
可她儿子,却偏偏要为战北寒求情?
这是要活生生气死她吗!
皇后心里堵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
“你说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了吗?现在躺下的人是你父皇,性命垂危的人也是你父皇!”
“太医说了,你父皇是被人给谋害的,病情太凶猛,那会又只有北寒在你父皇身边,除了他以外,还能是谁?”
面对皇后的发难,战北寒单手负后,半分没有慌张。
看他气定神闲,萧宁玉倒是诧异。
这人,大祸临头了也不担心?
看着战北寒,皇后可惜又愤怒的说:
“本宫知道,你一向觉得你父皇对不起你。”
“这些年,无论你父皇做什么,你都丝毫未曾动摇。”
“可你也不能如此狠心,竟然敢谋害一朝皇帝!即便本宫疼爱你,也无力保你。”
太子着急万分,恨不能直接挡在战北寒面前。
“母后,事情尚未定论,只是因为北寒陪在父皇身边,难道就能给他定罪了吗?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你住嘴!”皇后怒瞪着太子。
这个蠢儿子,还在包庇战北寒!
皇后抻气:“皇上龙体欠安,乃是国之大事,不容许有丝毫差错,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着想。”
容贵妃站在一旁,和翊王对视了一眼,拿起帕子掩盖在唇边,淡淡一笑。
翊王有些着急,眼下是解决战北寒的最好时机。
战北寒在时,除了头顶上有个太子,对于翊王来说,最大的威胁便是战北寒了。
只要战北寒在,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父皇的认可。
现在战北寒担上了谋害父皇的嫌疑,只要除掉了战北寒,等父皇醒过来,区区一个懦弱的太子,压根儿不是他的威胁!
翊王走上前,落井下石。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二皇兄对父皇都颇有成见,难保不会心存怨恨,”
“即便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二皇兄做的,也不能证明他是无辜的!”
皇后冷冷看了翊王一眼。
她知道翊王存的是什么心思,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除掉战北寒,他们自然得扭成一股绳。
“本宫记得,战王妃似乎也颇懂医术,之前还替长公主救治过她的儿子,”
“如今战王有了谋害皇上的嫌疑,说不定战王妃也从中帮了什么忙。”
皇后直直盯着萧宁玉,眼中满是挑衅警告之色。
容贵妃淡淡的说道。
“本宫记得,将军府三个公子在边疆立了战功,威望十分高。这说不定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暗中撺掇着战王妃对皇上下手,说不定将来这江山就能易主了。”
“贵妃娘娘!”萧宁玉秀眉紧皱。
她方才什么也没说,这个罪责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还被容贵妃轻而易举的几番话,挑衅在了将军府的身上!
“贵妃娘娘,太医不过一句话论断,觉得皇上的身体可能是被人谋害所致,贵妃娘娘便猜测了这么许多,
知道的人以为贵妃娘娘是在担忧皇上的龙体,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妃娘娘是在借机,想要除掉什么人呢!”
容贵妃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萧宁玉:
“你再说一遍?这是你该跟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贵妃娘娘无故污蔑,还不容许别人反驳吗!”萧宁玉半点不退让。
她若退让,今日出了这个殿门,必定流言四起。
战北寒脸色带着阴郁。
“容贵妃,既然你和皇后怀疑这一切都是本王做的,本王接受大理寺调查便是,可若牵连无辜,就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容贵妃忌惮着战北寒,这些年,战北寒在宫中势单力孤,却颇受皇上重视。
嫡皇后母族强盛,太师府扶持战北寒,致使他手中权势颇大,眼线通天。
若战北寒真因此记恨上她,她和翊王是无力招架的。
“容贵妃,好端端的,你就将这无端的罪名扣在了为国尽忠,效力驻守在边疆的将军府身上,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不怕寒了那些忠臣的心吗!”
花贵妃眼神锐利的盯着容贵妃。
“若容贵妃再胡说八道,本宫必定将这番话传去朝堂,”
“让那些武将们好好听听,为国尽忠,却要落得无端猜忌的下场,看谁还敢尽忠尽力地为朝堂办事。
“本宫倒要看看,皇上醒过来,你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容贵妃被这番话语激的面上无光。
她抻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说错的话,只能冷冷的,别开目光,不再作声。
皇后冷笑一声。
吩咐人将战北寒看押在偏殿内。
“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战王!”
太子还想说什么话,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冷冷的瞪了回去。
无奈,太子只能站在原地。
萧宁玉心有余悸,看着殿内一张张的面孔,如狼似虎。
他们不仅仅是想让战北寒死,更是想让她一同陪葬,再牵连她身后的将军府!
若是文臣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武将。
武将最忌讳的,便是军功过高,功高震主!
流言能吃人。
她不是不知道。
父亲和哥哥们在外拼命,她不能让这样的猜忌落在他们头上。
萧宁玉紧紧攥着手。
御林军在战北寒面前不敢造次,只能低声说:“王爷,请吧。”
战北寒离开前,冷然看了萧宁玉一眼。
两人擦肩而过,战北寒才说:“若有什么麻烦,去找太师。”
萧宁玉愣了一下,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开口,战北寒便离开了此处。
太师是战北寒的舅舅。
皇后冷漠扫了萧宁玉一眼。
“战王被困期间,战王妃也得留在宫中,本宫暂且不让你禁足,可若事情查明后,和你有关,你也逃脱不掉!”
萧宁玉拧眉。
花贵妃连忙说:“本宫会看着战王妃的,皇后娘娘放心就是了。”
“不必。本宫亲自看着她。”
话音落下,皇后便吩咐人将萧宁玉押走了。
皇后离开之前吩咐太子:“你父皇龙体病危,你留在这里,亲自侍侯汤药。”
萧宁玉被强行带去了芳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