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疯了一样闯进会场。
惹得全场寂静。
有的人恨透了我,认为我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有人瞧不起我,觉得我逞匹夫之勇,这是董事会,不是社会盲流打架斗殴的地方。
但。
还有的人认可我、崇拜我、偏向了我。
倒不是因为我的冲动看起来很凶猛,而是他们觉得,在我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没错。
就是年轻时的冷云。
曾经的他,也是一腔热血,敢打敢拼。
“像吗?”
“嗯,真有点像。”
“这气势,你还记得年轻时那次在松山会场时,冷云单枪匹马,以一己之力震慑住了全场的模样吗,看,他们的眉宇的确很相似...”
这种悄悄话,我听不见。
只觉得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但我时刻提醒自己。
婉容阿姨已经说我要和冷傲雪在一起了,那我就默认自己是冷家的女婿,既然是女婿,就有权管理家族的事务,更清楚事情不要借着恶化下去,给他们一点颜色就够了,见无人应声,我转头看向婉容阿姨,“阿姨,你可以说话了,如果再有任何人敢忤逆你,我肯定不会饶他!”
话落。
我转身走到婉容阿姨身边,挺拔站立。
而此时此刻,我的后背,也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本以为这次大家能安静的挺婉容阿姨讲话,却没想到,顾老对我的凶狠视若无睹,我刚刚站好,他便清冷的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一直都没发言的另一位老者。
这老者头发花白,看起来比顾老还老十岁。
轻轻点了点头,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婉容阿姨,嘲讽着说,“婉容,你和这个娃娃真是演了一出好双簧。诸位,这叫什么,杀鸡儆猴?你们一个平静,一个暴躁,我甚至已经能猜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要老夫说的话,你是想说让我们别介意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对吗?”
“对。”
婉容阿姨看向他,“赵老爷子,您近来身体可好?”
赵老爷子捋了捋胡须,“婉容,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我也不需要你的虚假关心。一句话,我作为冷家的第二大股东,绝不会同意由你,或者那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娃娃,来接管冷家的一切事宜。要么,你让冷云出来,不然,今天的会议,我一定会推选顾承先担任新的董事长!”
话落,顾老满意的看了赵老爷子一眼。
赵老爷子又看向其他人,“诸位,咱们也别再多说废话了,以我来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老身子骨经不住长时间的久坐,还是尽快投票吧。”
“老爷子您说的是...”
“好,我们也坐不住了,这就投票吧!”
“就按照以往的方式来进行,谁的票数多,谁就担任下一任的董事长。”
“嗯,我赞同,婉容女士,我们大家都是这个意思,您觉得呢?”
这已经完全的将婉容阿姨架了起来。
看样子,不投票已经不行了。
何况董事会投票选举,也是冷云之前定下的规矩。
顾老胜券在握,不屑的瞄了我一眼。
而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同时看着我,各个目露凶光。
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他们了,每个人都是胸肌鼓鼓,要说打架,我不一定有胜算,而之所以没打起来,也是顾老没发号施令,看现在的情况,倘若我再冲上去,整个会场的这些保镖,一定会对我群起而攻之。
“阿姨...”
我侧头看向她。
本以为她会慌乱,或者紧张,却没想到,她依然一脸平静,冷静的吓人。
只是,眼中的霸气,不减反增。
更有一种凌厉,居高临下的藐视众人,待他们全都闭嘴之后,她这才说,“投票可以,但必须投我,你们听清楚了吗?”
“什么!?”
“你...你大言不惭!”
“婉容,你凭什么敢这么要求股东们,这是董事会,不是儿童的游乐园,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儿戏的话?”
众人怒目横眉,赵老爷子看向顾老,“顾老,我觉得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听她说话的意义了,这女人始终在胡搅蛮缠,难不成,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黑玫瑰吗?时代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当年的那一套呀,放在现如今,已经不管用了!”
“哈哈哈。”
顾老大笑,“说的对,时过境迁,英雄迟暮,婉容,发起投票吧。”
说着,看向大家,扬了扬手。
众人纷纷点头,就准备拿起纸笔写下心中董事长的名字。
看得我满脸是汗,心说还不如不来了,归根结底,这胳膊始终扭不过大腿,人家都是大股东,现在拧成了一股绳,我们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儿。
我心忽然很凉。
一想起曾经和冷云说过的那些豪言壮语,再看此刻的景象,我觉得自己好像小丑。
同样,我也觉得看错了婉容阿姨。
之前在车上,我看到了她眼中的自信和锋芒毕露,可现在呢,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毫无办法。
黑玫瑰?
我也觉得这绰号,是不是有点儿太土了。
深吸一口气,就打算带着她离开。
可我刚想说话的时候,婉容阿姨忽然看向赵老爷子,平静的说了一句,“赵建国,你刚才说什么,时代变了是什么意思?”
“嗯?”
赵老爷子不屑的回敬一眼,“我想我还没老到口齿不清的年月吧,我说时代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年就算是再厉害,现如今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真以为我们会惧怕你一个女子吗,呵,黑玫瑰,当年我就瞧不起你,现在,我已经瞧不起你!”
“好。”
婉容阿姨轻轻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你们说的没错,时过境迁,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唉,那就投票吧,只不过投票之前,我这儿还有一场小小的戏码,希望你们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看完?”
戏码?
全场的人都停下手中的笔。
赵老爷子也是一愣,看向顾老。
顾老眯起眼睛,问婉容阿姨,“什么戏码?”
婉容阿姨摊了摊手,“不知道,可能是王阔要给大家表演脱衣舞吧,亦或者其他的,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
“脱衣舞?”
“婉容,亏你想的出来,还在这儿扯咸蛋!”
众人哄笑。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小弟,满头都是大汗。
“不好了!”
这小弟站定,吞了口唾沫,“有...有六七个人...从外面...外面杀进来了,打伤了好多人,胳膊...胳膊都断了,满地的血!”
“什么?”
顾老大惊失色,“谁干的!”
话落之时。
六七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忽然冲进了会场,为首的是个高大的壮汉,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见到婉容阿姨,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众人,大声喝问,“谁是赵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