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大乱。
支持者、反对者、中立者,三足鼎立,各有各的见解。
婉容阿姨依然平静如水。
静静地看着每个人,将他们的言语表情,都记录在心里。
徐丽却是越说越过瘾,指责完婉容阿姨之后,又调侃着骂,“我再多说一句,今天,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骚女人,就不该坐在冷老爷子的位置上,我劝你最好赶紧下来,然后滚蛋,免得日后追责的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落个遗臭万年的名声!”
“你说什么?”
婉容阿姨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说你骚!”
徐丽长得很一般,甚至可以说难看,自然想在气势上压过徐娘半老貌美如花的婉容阿姨一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婉容阿姨微微一笑。
“就是骚!”
徐丽也找不出婉容阿姨的黑历史,对她的过往也不了解,单纯就是想打压而已,继续骂,“单从你的面相就能看出来,人家说女人颧骨高,杀人不用刀,你看你的桃花脸,那么艳,那么粉,四十多岁的女人还保持着如此的青春水嫩,还不是因为每天都有男人呵护你,滋润你?哎呀,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突然冒出来替那个什么王阔说话,你俩也有一腿是吧?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傲雪,放屁!分明是王阔把你弄舒服了,你们同流合污,想要利用冷家,这才...”
“住口!”
不等说完,顾老瞪着眼睛打断她。
“顾老...”
徐丽吓了一跳,“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不让说吗?”
顾老气得牙直痒痒,狠狠瞪着徐丽,觉得她太过火了。
如果从继承或者夺权的角度来发难,自然没问题,可她却像泼妇骂街一样,攻击起了人家的私生活,这还像是股东大会吗?
更为严重的是,徐丽不知道婉容阿姨的过往,顾老却多少了解一些。
‘黑玫瑰’的称号,在二十几年前,不说响彻华夏,也绝对有一号。
人们都说冷云的手段凶残,却不知道婉容阿姨的手段更加残暴。十八年前的雪夜,顾老曾亲自见过婉容阿姨带人将三个男人绑在十米高的木棍上点天灯,都烧成黑炭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婉容阿姨才进去蹲了十多年。出来之后,一心向佛,看起来温婉得像最华贵的优雅女人。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老虎就算是吃素,嘴里的獠牙也不会退化,何况点天灯还只是婉容阿姨年轻时做过的最不起眼的事,更多凶残的传说,时至今日都有人颂扬,只不过人们已经无法将当年的‘黑玫瑰’与现在的婉容阿姨联系在一起了。
就比如二郎神,年轻时就曾见过婉容阿姨持刀将人的喉咙割破。
干脆,利落,凶残,冷血,做完之后,谈笑风生,仿佛不是她干的一样。
徐丽当然不清楚这些。
可顾老没法不介怀。
但。
顾老也不完全害怕,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在婉容阿姨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也早就销声匿迹,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我还没说完!”
徐丽本想住嘴,可看见婉容阿姨嘲讽的微笑,火又起来了。
“徐丽!”
顾老狠狠地瞪着她,“你给我住口!”
徐丽深吸一口气,老大的不情愿,坐下时,还贪了句嘴,“骚货,就是个骚货!”
声音不大。
但,门外的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早就忍不了了。
亲耳听着她辱骂了婉容阿姨这么久,而婉容阿姨却一句话都不说,我猜测她肯定委屈得不得了,所以火气越来越大,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来。
“王阔?”
阿姨见我去而复返,微笑着说,“不是让你等着吗?”
“阿姨...”
我眼睛都要红了,“你说,谁刚才骂你了,我撕烂她的嘴!”
与此同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徐丽。
我也看向她,想都没想,操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直接打砸在她的脸上。
“啊!”
徐丽躲不过去,被重重砸了一下,“你他妈的,有什么毛病?”
我嗤笑一声。
毛病?
老子的毛病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身边的人!
也别说股东大会需要和平解决,我现在火气很大,谁敢侮辱婉容阿姨,就是我和作对!
不等她说第二句话,我一个健步冲过去。
踩着桌子,对准她的丑脸,就是猛地一脚!
轰!
徐丽轰然倒地,凳子都翻了。
一瞬之间。
原本还唇枪舌战的会议室,立刻变得落针可闻。
气氛也随之改变,有些人甚至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我,更多的人则是十分愤怒。
在他们眼中,像我这样的身份,居然敢打人,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他们却忘了,我既然敢对徐丽动手,也一定敢对其他人动手。眼见徐丽的两个黑人小弟凑上来,我立刻施展拳脚,暴怒之下,仅仅不到三十秒,便将他们打得趴在地上。这还不过瘾,又对准他们的那儿,狠狠踹了两脚,惹得徐丽一阵心寒,吵吵着让大家帮忙打我!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恨我。
比如刚才替冷云说话的那个中年正直人,就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我。
我自然察觉到了,对他点了点头。
随即,一扯衣服,解开领带,站在高处藐视众人,“你们,谁要是再敢骂我阿姨一句,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帅!
这一幕的出现,让婉容阿姨的心,颤动了一下。
想起之前的按摩,她轻轻夹住双腿。
我心底也是涌起一股豪情。
男人在世,不就是要威风八面吗?
尽管他们都是大人物,可我也不虚他们,我宁愿做一分钟的英雄,也不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想到这儿,我又抓起一个玻璃瓶,用力打碎,拿着尖锐的部分,再次扫视众人,霸气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了。记住,我叫王阔,谁要是和我作对,我要做谁的噩梦!”
“你...”
顾老诧异又惊恐地指着我。
“怎么?”
我恶狠狠地看向他,“你也不好使,别他妈的和我提什么身份、背景、关系!告诉你们,小爷就一条命摆在这儿了,今儿,谁他妈不给我面子,我就和谁过不去。说话,你们谁不服气,给我喊出来,操!”
话落。
全场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