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玩兵法。
我拼命的劲头儿震了二郎神一下,但他本就是恶人,绝不愿轻易受辱!
现场又那么多人看着呢。
被我顶撞的事儿,等他们回去就会传开。
所以二郎神需要补救。
想要继续维护自己的牛逼形象,就要以我被打断腿的结果来告诉世人,千万不要轻易地惹他!
来的人是谁,我起初不知情。
真以为是二郎神的小弟。
毕竟像他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想要报复我,实在太轻松。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我身体各处袭来。
我暗骂一句‘这就是装逼的下场’,迅速躲过几棍,背上挨了两下之后,踹翻最近的两人,奔着胡同里跑去。
华灯初上。
这片地方我并不熟悉,只能像晕头苍蝇一样乱跑。
一边跑。
我一边寻找可以反击的武器。
地上倒是有些砖头,但今天对手的凶残不同于往日。
他们太狠了,带着面罩,我也能看清他们发红的眼。
转眼之间,我便被逼在胡同的最里面。
腥臊的气味刺鼻,他们的目光凶狠。
左右看去,都是高墙,身后则是三米高的住宅围墙。也别说我当了几年兵,此刻,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我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完了...”
我既恐惧又愤怒,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甚至想找个人一命换一命。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
胡同的远处,忽然急急窜出来一个人影。
看不清他的相貌,带着口罩和墨镜,身材魁梧又灵巧。
头发略有秃顶,透过裸露出一点的面部皮肤可以发现,他的脸好像受过什么伤,有许多疤痕。
说是迟,那时快。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便已经抽出一个自制的燃烧瓶。
点燃。
对准人群,呼地一下扔过来。
啪嚓!
酒瓶碎裂,火焰崩飞!
有些人离得近,身上沾满汽油火焰,疼得嗷嗷怪叫!
下一瞬。
就在为首的人准备抡起棍子打我之时,这口罩男已经冲到了他身后,抬起手臂的刹那,闪着寒光的匕首显现!
噗!
身形灵巧,在这人的棍子还没打下来之时,他已经如鬼魅般,割破了这人的手腕。
鲜血横流!
手筋断裂。
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
为首的人痛叫一声退后几步,我这才听出来,他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刘青云的金牌小弟,孙博。
怎么是他?
短暂地思索一阵,我便明白了,一定是二郎神在借刀杀人!
但不等我反应过来。
口罩男已经窜到孙博身前,一脚将他踢得靠墙,然后猛然一拽,搂住他的脖子,寒光匕首瞬间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场面霎时安静。
本来那些小弟还想冲上来,可看见孙博被逼迫,全都愣住了。
孙博也惧怕得要命,手腕的疼痛显然没有死亡的威胁更骇人,他刚想张嘴求饶,可口罩男的刀也动了。
唰,划了一道血痕。
孙博从未面临过死亡,可在和这人眼神对视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
这双眼睛冰冷至极,仿佛没有任何人性!
吓得他连喘气都不敢了,一股冷气霎时遍布全身。
眼看着要扎进脖子。
我也吓得立刻大喊一声,“朋友,别,千万别杀他!”
万一孙博死了,我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打归打,伤归伤,闹出人命可不行,人命关天!
也不知道这壮汉是听了我的话,还是心慈手软了。
本来想扎向脖子的一刀,在碰触之后,忽然翻转,顺着脸庞一侧上去,好像切豆腐一样轻松,瞬间割断了孙博的左耳。
“嗷!”
剧烈的疼痛,让孙博大叫起来。
但还没完。
口罩男如法炮制,又割掉了他的右耳。
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
可这还不足以表明口罩男的凶残程度。两只耳朵掉落,他仿佛无事发生,又持刀向下,对着孙博两条胳膊的骨缝刺去,精准而优雅,仅两刀,孙博便面临截肢的后果!
如此连贯。
可这人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脸上的肉,动也没动。
眼见孙博遭受重创,小弟们终于忍无可忍。
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拐角,操着钢制棒球棍,对准口罩男的脑袋砸去。
“操你妈,打死你!”
“我们和你拼了,干死他!”
叫骂声响彻胡同。
连我都以为这口罩男必然会受伤。
毕竟我当过五年兵,深知好虎抵不过群狼。
却没想到,这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居然可以在呼啸的铁棍中辗转腾挪,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从头杀到尾,将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都砍翻在地。
血,鲜红而刺鼻。
这十几人或是被割断脚筋,或是被扎穿小腹。
孙博还有残留意识,眼神之中尽是恐惧。
而这口罩男,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确认他们再无反抗的能力之后,轻轻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胡同口,掀起一块井盖,嗖地跳了下去。
“...”
我如梦方醒。
太吓人了吧?
不吹牛逼地说,哪怕是林虎,或者小三子,也从没给我这样的震撼!
可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帮我!
我也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之前点燃二郎神车辆的人,应该就是他。而之所以二郎神没有找到他,肯定也是因为他钻进了井里,在四通八达的城市水井工程中,消失不见。
“王阔...”
正想着时,孙博的声音传来,“王阔,你...你他妈的好狠,这是什么...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苦笑一声,“你...你帮我打个120吧,我再流血的话,就要...就要死了...”
我其实很犹豫,伤了这么多人,万一孙博报警,又要把我带走调查。
可没想到,孙博却十分诚恳地说,“王阔,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这是最后一次。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帮帮我...”
真的吗?
我看向他,立刻惊呆了。
此刻,他的眼神之中分明充满了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
他怕了,从心底怕了!
又想了想,他这次连一句脏话都没敢说!
其他小弟们也一个个地保证,绝不会再找我茬。
我草草地帮孙博打了120,蒙灯转向地走出胡同。
本想先回公司静静心神,然后告诉冷傲雪发生的一切,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巴博斯忽然停在我面前。
玻璃打开,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说,“王阔,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