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的小弟,将匕首塞在我手里。
这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橘色的灯光下,泛着银光!
二郎神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然后眯起眼睛问,“你不是归冷傲雪管吗?那我问你,要是我上了冷傲雪,你该管我叫什么呢?”
“...”
“说呀,哑巴了吗!你喜欢她是吧,小逼崽子,什么身份也配喜欢我看中的女人?要不,我今晚就去强上了冷傲雪,然后录个视频给你看看,怎么样?”
说罢。
全场哄堂大笑。
连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三孙子,也配合着二郎神拍巴掌。
我闻言,立刻咬紧牙关,狠狠地说,“你敢?”
二郎神更嚣张了,摊了摊手,问身后的小弟,“唉,他是不是威胁我呢?我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哈哈,哈哈哈哈!”
搞得我像笑话一样。
其中一个三孙子使劲儿推了我一下,“小子,你怎么敢和二爷这么说话,还不赶快赔礼道歉?”
我根本不理他。
一群没骨气的垃圾而已!
继续盯着二郎神,手中的刀,攥得更紧。
二郎神笑够了。
忽然回头看向我,眼神无比凶狠,就像猎食的苍鹰一样,狞笑着问,“崽子,以前不是没人和我硬刚过,可你知道他们的后果吗?”
我没回答。
也不想听。
当然知道后果,不就是断胳膊断腿,乃至丢了性命吗?
但我什么都不想说,怕撑着我的勇气散去。
我的确恐惧,可此情此景,我更怕骨头软下来,也可以说,我在与二郎神进行一场心里博弈,想告诉他我并非和其他人一样任人宰割。
社会就是这样,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你越是示弱,人家就越拿捏你,尤其是他这种逮住蛤蟆攥出尿的角色,欺负人是没有尽头的。
更何况,我还有男人该有的血性!
“操你妈的,说话!”
也就在我想着时,二郎神抡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早等着呢。
抬起手臂,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二郎神一愣,真没想到我敢反抗!
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抬手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再动我,我就弄你!”
二郎神彻底怒了。
试想,这么多小弟在场,这么多软柿子在看,他能不要面子吗?
但他很有胆量,狞笑着问,“王阔,你出息了,可我问你,你他妈真的敢捅我吗?信不信,你捅了这一刀,我的兄弟们立刻就能把你撕碎!”
我敢捅吗?
我不知道!
事情已经逼到这儿了,繁杂的发展永远超出个人的想象。
我也没正面回答,而是冰冷地说,“二郎神,我以前也欺负过人,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两个侏儒孩子,我那时年少,有些恶趣味,总会和另外一个同学堵人家,然后一边一个架着,顶着他的屁股去楼下大厕所,结果没到厕所,就能给他顶尿了,我们觉得很好玩!”
二郎神不解,“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等我们玩够了他,又去找另一个小侏儒。但这个小侏儒和之前的侏儒不一样,他特别狠,每次我们欺负他,他都拿砖头砸人。后来有一次,他带着刀到了学校,我那个同学还想欺负他,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刀,捅在我同学的胸口上,要不是偏了一点,命就交代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二郎神岂能不懂?
闻言,愣了愣神,恶狠狠地看向我。
我还是不动,握刀的手,却越来越颤抖。
二郎神也感觉到了威胁,周遭的人,全在看他。
这让他忽然觉得自己丢了大面子。
一个在市里横行霸道,到处收保护费的流氓头子,却被一个农村出身一无是处的小伙儿逼到了绝境,如何收场!
但。
他也不确定我会不会真的捅下去。
有心试试。
可想了想,万一真的捅了,他自己又能真正得到什么呢?
而我,也激动得不行了。
满眼都是他,真的很想一刀捅在他的脖颈,那鲜血横飞的场面似乎在我眼前飘过,可我分明又看见了老板娘的哭泣,和冷傲雪的惋惜!
“小兄弟,别闹了!”
“松开,快松开,一会儿出人命可就不得了了!”
“二爷也没说你什么,你咋这么暴脾气呢!”
“来来来,有话坐下好好说,你们快帮忙...”
终于有人把僵持的我们分开。
二郎神的小弟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手撕了我,可一切,还是要看二郎神的脸色。
二郎神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盯着我,“王阔,你现在清醒了吗?”
我清醒了。
但我该说什么呢?
赔礼道歉,亦或者继续耍勇斗狠。
我动也没动,同样盯着他。
二郎神轻轻点了点头,“行,王阔,念在你曾经帮我做过事的份儿上,今天我再饶你一次,滚吧!”
说着。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还握着的匕首,心里微微发寒。
老话说得好,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他真有点儿拿捏不准我会不会疯了一样跟他拼命。
毕竟上一次,我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力战几个壮汉。
我吞了口唾沫,退到门口,将匕首扔掉,然后转身大踏步走出外面。
“操!”
我走之后,二郎神的邪火一下就上来了。
丢大脸了。
从他混社会到现在,就没碰见过像我这种人!
他甚至在想,到底是谁给我的勇气,梁静茹吗?
错了,是冷傲雪,是爱,是我宁弯不折的人生期盼。可偏偏有不长眼的三孙子问,“二爷,您真是宽宏大量,就这么放过他了?我了解他,不就是新开业的小公司老总吗!”
“去你妈的!”
二郎神顿时暴怒,起身便是一脚。
将这人踢翻之后,对准他的嘴,狠狠踹了十几脚,踹的他牙齿蹦飞,满嘴鲜血,“你他妈的在教我做事,嗯?你他妈的在教我做事吗,操!”
哑巴亏是吃了,火该发还要发。
他也不是什么好谈拢的人,忽然嘴角又挂起阴冷的笑,招呼小弟过来,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高!”
这小弟大喜,“二爷,您这招个太高了!”
说完。
小弟匆匆跑到门外打电话去了。
而我。
刚出门口,心绪不宁,满身大汗,正在想彻底得罪了二郎神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我茫然地开车在路上走着。
可刚过了几个红绿灯,还没走到路程的一半,就在停车时,车门就被人拉开了!
几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将我拽了下去,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棒球棍。
“打他!”
话落,一根钢棍立刻带风袭来,我一躲,结结实实砸在车门上,一个大坑,骇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