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许乐她在实习阶段,经常迟到早退,所以我想当众辞退她,以儆效尤。”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与冷锋医疗的人勾搭连环。”
“带着人到咱们的地盘上撒泼,我现在怀疑,她是间谍,上次咱们小型设备进驻医大三院失策,可能就和她有关!”
真是一张嘴说破天,乱造胡编!
别说冷傲雪,就连我都听不过去了,抬手还想打。
“放肆!”
孙喜成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公司撒泼,想死吗?”
话落。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立刻围上来,各个凶神恶煞,仿佛我再动手,胳膊就要被掰断。
“好大的排场。”
冷傲雪不惧孙喜成,“孙总,你想对我的人动手吗!”
孙喜成和冷傲雪的过节不多,但对冷云很熟悉。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先示意保镖们别轻举妄动,而后笑着看向冷傲雪,“小妮子,你这脾气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几年不见,成熟了哈。那我问你,今天你来这儿是什么意思,是代表你父亲过来的,还是怎样!”
“你少提他!”
冷傲雪怒目相对,又指着高贺说,“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副总,真不错,光天化日,意图强奸下属,威逼利诱不成,竟然当众泼脏水。不仅要辞退人家,还想瞒天过海欺骗所有人。孙叔,他连你都想骗,但我觉得,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听信他的一派胡言吧?”
好厉害的冷傲雪。
一下就把孙喜成架在这儿了。
就算他现在想‘偏听偏信’也不行,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孙喜成点了点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这小嘴儿和你爹一样伶俐。好,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既然你说我们的副总要强奸,那就把证据拿出来。”
谁主张,谁举证,没毛病。
冷傲雪轻轻推了一把许乐,“乐乐,你说。”
乐乐缓过来不少,可她却不敢,低着头说,“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愿意辞职。”
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孙喜成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试想。
一个普通员工,面对掌管着近千人的老总,谁能不胆战心惊?
更让她担心的是报复。
万一因为高贺的事儿,搞得海天医疗坏名远扬,孙喜成再找人弄死自己怎么办。
高贺很得意,“呵,她能说什么,本就是编造出来的谎言。现在事情闹到这儿,再闹,可就闹到公安局去了。等到了那儿,她的谎言也就被全部揭穿了,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这不就是吓唬人吗?
别以为很傻,许多刚进社会的年轻人,真的什么都不懂。
有时明明吃了亏,可人家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按下去了。
比如说什么‘吃亏是福’,什么‘忍辱负重’,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等等。但是在我看来,傻人有傻福,傻逼却没有。
该为自己争取的利益,必须争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到以后乃至老了再幡然醒悟,什么都他娘的晚了。
“你说就是了。”
我大声对乐乐说,“有我罩着你,他们把你辞退了也没事,可以去我那儿上班,当场转正!”
乐乐还是有点犹豫。
冷傲雪对孙喜成说,“孙叔,您给句话吧。”
孙喜成轻轻叹息一声,瞪了一眼高贺,心说你他妈的最好别出事,不然饶不了你,然后语气柔和了一点,对乐乐说,“许乐,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也不用害怕任何人报复你,他要是真欺负了你,我给你做主!”
乐乐这才抬起头来,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说完。
高贺大呼冤枉,“孙总,这都是无稽之谈,就像我说的一样,他们都准备好了,要算计咱们公司!”
孙喜成并不傻,察言观色,从乐乐的言语、动作、表情上分析,应该就是真的。
毕竟一个刚进社会的小姑娘,除了苏梦瑶之外,很少有人能瞒得过老江湖。
“我知道了。”
孙喜成看了一圈,对众人说,“你们,都去各忙各的,其他人,跟我到会议室来。”
身为老总,还是要替大局着想。
冷傲雪还不想去,我好不容易才拉着她进了会议室。
落座,倒水,孙喜成坐在主位,思索了半天,然后说,“这样吧,这件事情的始末和经历,我还需要仔细调查研究,何况涉及我公司的高管,我们公司的管理层,也要经过开会综合考虑,待分析研判之后,再确定是处罚或者其他。但话说回来,在实习期要辞退人家,本身有所欠缺,作为老总,关怀员工是我的职责。所以我决定,自己给许乐同志补偿两万元的精神补偿费。至于她是走是留,由她自便,你们觉得如何?”
好一个避重就轻。
两万块钱就想把大家打发了。
但我也学到了不少。
瞧见没,这就是管理,并不像我想的那样,非黑即白!
看来海天能在市场上屹立这么久不倒,这孙喜成多少还有点儿手段。
冷傲雪却气得不行,拍桌子骂,“孙叔,我叫你一声叔是给你面子,可乐乐明明差点儿就要被高贺强奸了,你这就不管了吗?”
孙喜成面色淡然。
管?
他当然可以随便辞退高贺,可市场呢,销售呢,一大摊子事儿,找谁来马上接手?
何况高贺人品虽然差,但事业心却不弱。
他摆了摆手,“小妮子,咱俩能坐在一个桌上,已经算是我给你父亲面子了。我今天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让你父亲冷云,亲自过来找我谈吧。”
说着。
起身就要离开。
冷傲雪更生气了,越看高贺的得意嘴脸越难受。
“不好意思了冷总。”
高贺抱了抱拳,“没证据,说破天又能怎么样,你怎么不说我想上天强奸外星人呢,怎么不说我要下海强奸大鲸鱼呢?”
“呸!”
冷傲雪也是气急了,“你有那个本事吗,估计也就手指肚大小!”
这才是打人打脸,高贺当即脸就绿了。
愤而起身,跟着孙喜成往外走。
而此时,我却忽然站起来,对孙喜成说,“孙总,先别着急走,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
孙喜成回头,“你是谁呀!”
一脸的瞧不起。
“王阔。”
我不卑不亢,站得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