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元武疆土者,吾必击而破之。”夏衍举出长剑,剑心直指那天狗眉心。
炎深紧接从她身后走出,手中的红色法杖还在略微闪着光。
远处天狗面具立于军后,轻轻一笑。
“里陵第九师听令,迎战。”
炎深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簇拥起来,摆好阵势,意在迎敌。
见此状况,武士们也不含糊,纷纷退到那天狗面具旁边,站成两排,犬牙交错。
这种迎战的行为反而让夏衍和炎深感到困惑,面对人数上压倒性的劣势,不退反战,是淡忘生死,还是后有援兵,亦或是,觉得能赢。
“要战便战。”那天狗面具轻轻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似乎令人能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正歪嘴一笑。
就当夏衍和炎深正在思考之时,那天狗面具突然猛的将法杖插到地面。
“魔道,木刺!”
霎时间,地面无数锋利的木刺如春笋般冲出地表,崩裂土地,碾碎房屋,索人性命。
“烈焰,火旋!”
炎深赶忙挥舞法杖,军队面前迅速出现一团旋转的火焰,阻挡木刺的前行。
出乎所有人预料,那极速的火圈,竟挡不住暴躁的木刺。
“快举盾!”
意识到不对劲的炎深慌忙喊道。
反应迅速的士兵不等炎深发布命令,便自行举盾阻挡了。
可还有一些来不及举盾的士兵,或刺中驱干,战力大减,或刺中身体,要死不活,或直接被刺中要害,一命呜呼。
炎深很是内疚,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便害的这帮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般下场。
可内疚置于战场,便是转瞬即逝,因为此刻对方的武士团已悉数冲来。
此战不得不战。
夏衍挥出长剑,斩断乱木,大喊:“有伤者后撤,其余人,随我冲锋!”
便策马飞扬,直奔前线。
双方立刻杀作一团。
“为了光耀帝国的荣耀,为了更加光明的未来。”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武士侧身滑铲到元武军队中间,快刀斩断数支马腿,失去支持的士兵迅速滑落下马,霎时间血沫纵横。
“稳住阵型!”
夏衍撕声长喊。
此时几个元武骑兵迅速绕圈围住那两个武士,以乱矛给予攻击。
武士殊死搏斗,接连斩下几名士兵。
武士有必死决心,元武骑兵,同样有。
戈矛划过血肉,撕扯出一片峡谷。
终于,那两名武士还是寡不敌众,倒在了无数战矛之中。
“魔道,森。”
那天狗面具双手扶杖,驾于眼前,周围冒出星星点点的树枝,让地面陷下一个大坑。
只见法杖一道绿光,在鲜血与废墟之中,战场的中央,竟长出一颗颗参天大树。
元武大军猝不及防,被一段段粗大的树木阻隔了视线,人仰马翻,飞做一团。
骑兵在巷子里战斗本就不占优,现在巷子却变成了森林。
阵型,溃散了。
与此同时,武士们巧妙地运用障碍,发动袭击,高速移动配合上出人意料的偷袭和详攻,使得元武士兵溃不成军,只得一味被动防守:
“将军,怎么办?”一个士兵慌乱的喊着,突然头顶的树上一道黑影闪过,接着便是一刀俯冲。
他慌乱的举戈抵挡,却被冲翻马下,另一个士兵见状,驾马驰骋,一矛刺向那名武士,可谁知那武士反应迅速,左手撑地躲开战矛,后起声砍断马腿,掀翻士兵。
夏衍见状,立刻一剑从身后刺向武士,那武士本想反身挡击,可谁想那两个士兵也同时刺向武士,武士只能顾前不顾后。
最后夏衍一剑刺开护甲,结果了那名武士。
随后她大喊:“骑兵后撤,盾兵,剑兵上前。”
“炎深,你还要等多久!”
此时炎深正双手成爪,不断揉搓着悬浮的法杖,突然,他一把抓过法杖,高高举过头顶,法杖中心赤色的火焰将他包裹,仿佛火神降临。
“列焰,天火!”
霎时间,云端尽头一抹朱红缓缓绽开,拉扯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分明是黄昏时候,却像旭日喷薄升起。
“分明只是玄黄境界,为何会给我一种地灵的错觉?”天狗面具看向火球,暗自嘀咕。
“境界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白狐面具冷冷的说。
“你在笑?”天狗面具疑惑。
“没,没有。”女孩子羞红了脸般的反驳。
“哼。”
“你哼什么?”
“那等会儿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天狗面具看向元武军队,说:“最强的那个。”
“不行,我只护你,不杀人。”白狐面具坚决的说。
“总会杀的。”
“但不是现在。”
“也许,就是现在。”言毕,那火球已撕破天际,近在咫尺了。
“可惜,如今我已半步天人。”天狗面具轻咧嘴角。
只见他转动手中的法仗,高举过头,直御火球。
百米之外,炎深也不惊震愕,不以法力全凭命器扺挡比拟于初阶地灵的法术,此命器的等级可属绿级巅峰,倘若持器者修为仅有玄黄或者更低,那此器必走为黄武无疑了。
此时炎深冷汉直流,因为他自己就是如此,他看向手中的赤化火羽杖,身为玄黄境的他却有着比自身境界高出一级的黄级命器,此时的他拼尽全力才能拨开这命器的三分威力,倘若此刻那天狗面具能不会吹飞之力的抵挡,那么他敢肯定,此人修为或者命器必有一个能高于自己,或者是两者都占。
“魔道,噬天。”
那天狗面具只是淡淡念道,只见那火球被法杖劳劳吸住,法杖中心仿佛无底黑洞,贪婪吞噬着眼前巨大的法力,顷刻之间,火球烟消云散。
夏衍和炎深亲见,已无法用震惊形容方才之所见。
元武军队士气大减,阵型变换略有迟疑,犹有怯战之势。
现在唯有斩灭敌军将领,才有赢的可能,夏衍心中默想。
敌军将领为小队中唯一的法师,身边仅一名武士护卫,夏衍穿梭于各个由盾兵,剑兵,矛兵组成的御敌小队之中,思考着反击。
法师固然强大,但仅限于远程,如果身边没有实力强大的近卫加以保护,那么一旦被近身,除非境界相差太大,那么法师轻则受伤限制对战场的输出,重则法力溃散,一命呜呼。
夏衍当然知道那名天狗法师的强大,在他挡住炎深近乎全力施展的天火时,她便明白,但就在刚刚,炎深已经一边令人回去传信,报道情况,一边令人组织村民,进行辙离了。
说来也好笑,原本的任务是击退敌军,驻守边防,可如今别说击退了,自己都退不了了。
得在撑过半个时辰,等所有村民撤离到安全地方,军队才能以退为进,反手为攻。
就当夏衍向士兵布置好计划,打算先擒敌王之时。
那天狗面具竟挥身入阵,直抵阵心。
眨眼间,那天狗面具就与夏衍,近在咫尺。
此时炎深和夏衍不知的是,那天狗面具的这番操作不仅把他们整不会了,同样也把队友整懵逼了。
见将领亲临,原本四处伏击的武士纷纷向他聚拢,成圆形将他围于中央。
原本依靠地形不断点杀元武士兵的光耀武士,现在正蜷缩在一起,天狗面具的入场向夏衍和炎深卖了个巨大的破绽。
本来就打算去找你,现在已经自己送上门来,如此良机,为何不杀?
夏衍心想,便不顾先前一切布局,只是重重说了一声:“杀!”
顷刻间,千军齐发。
“全军,冲阵!”那天狗面具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