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在几人的簇拥下,也进了大厅。
周围全是抱着枪械的人,一个不留神就能被打成筛子。
“小子,你还真是次次都敢一个人来。”
他看着中央的男人,说话冰凉没有温度。
陆昼确实毫无惧色。
“绑架都不遮掩一下,不就是想我自己来吗。”
他抬眸看着对方,言简意赅:“我应你的要求来了,说说条件吧,怎么才能让我们离开。”
所有人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集体哄堂大笑。
姜慕星神经紧绷得更厉害,尤其听着那些笑声,刺耳至极。
Z眼神晃了一圈,众人的笑声才停止,随即,他说:“你不是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的人。”
陆昼不以为然,“不问问,怎么知道不可能?”
他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那我退一步。”
说着,他抬手指向姜慕星的方向。
“折磨女人没意思,你把她放了,我留下任你处置,怎么样。”
“陆昼!”
他不可以!
姜慕星心口涌起酸胀,抬腿向他冲过去,结果被身边的人一把扣住。
Z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又看向冷静的陆昼。
“她命不久矣,早晚都是死,你专程冒险来换她,未免太不值得了。”
陆昼眸色深沉,“我不是什么大圣人,换成其他人,我当然不会多看一眼。”
“……”
Z眯着眼,看不穿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来折磨他们。
姜慕星很心慌,却意外地听见那人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她惊愣住。
Z还当真转身离开,临走时还咳了几声,咳嗽声像沉闷在嗓子里。
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慕星正想着,没想到更意外的是,另一个人持枪威胁陆昼,把他往她这边引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陆昼很本分地举着双手,一步步朝她走近。
两个看守眼神互换,便用枪口示意他俩往一个方向去。
她没有跟他说话。
两人被赶着,到了关她的房门口,看守警告:“你们两个今晚别耍花样,小心死得更快。”
陆昼提了下唇,表示“知道了”。
门哐地一声关上。
姜慕星背对着他,即使深呼吸好几次,告诉自己:他把自己看得这样重要,她应该开心。
可是,那心里层叠的酸涩和痛意,加上怒气,根本无法控制!
她握紧双手,转身,咬牙就要骂:“你——”
然而,一双长臂拥过来。
她被搂进他结结实实的怀抱里。
慕星僵住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冷淡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刚才说的话了?”
陆昼埋头在她颈间,熟悉的气息,让他多时的紧张得以舒缓。
即使被冷言,被骂,他也觉得高兴。
“没。”
她用力推开他,脸色冰凉。
“陆昼,我不反对你来救我,可你说过的,不能随便放弃自己的命,我答应了你,你也应该一样。”
他垂着眼皮,挺无赖地说:“我没放弃。”
“那你刚才说什么换我?”
她一肚子火气,脸颊鼓鼓的,愣是给他看出几分可爱。
陆昼没忍住,抬手掐住她的脸颊,淡笑道:“你不是说人都自私吗,我换你,你能活一天是一天,怎么还心疼起我来了?”
姜慕星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啪地打掉他的手,气得转头坐上床。
“我想活着,是因为有留恋,因为我舍不得小铃铛,舍不得严雪,舍不得我妈,也舍不得你。”
他盯着她纤瘦的后背,眸色沉去墨。
她有点鼻酸,“我承认,我之前是想破罐子破摔,是你让我跟你一起,让我重新燃起了求生欲。”
她转头看向他,目光坚实而充盈,闪着些微萤火般的光亮。
“所以,这次也一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
男人望着她,墨色沉溺的眼中晃过清晰的情绪,心口微微发烫,喉咙痒着,本想安抚一下她躁动的心,最后只是滚动薄唇:“好。”
姜慕星情绪安稳了。
他看着,上前,将她的头摁向腰腹,她没再抗拒。
“抱一会儿。”
相聚的温馨绵延了许久。
她沉浸在这种相互紧贴的安全感中,半晌,她说:“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之后一定会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我们。”
她想起那群狗吃人的场景,竭力按下恐惧。
今晚,只怕是风雨前的平静。
陆昼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沉声:“嗯。”
“……”
“怕吗?”
姜慕星抿唇,没有说假话,只问他:“你来的时候,有准备吗?”
他低垂脸庞,轻笑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这意思,就是心里有数了。
这么说,她也安心了点。
“好了,明天如果有硬仗要打,现在就不想那么多了。”
她愣了下,身体突然侧倒。
陆昼从身后抱着她,闭上眼睛。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没等她回答,他就笃定一般说:“我也是。”
姜慕星本来还有话想问,见他说话带着疲惫,想着他刚做完手术就调查她失踪,然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她猛地起身,“你的身体还好吗——”
他侧躺在床上,手上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很好,要不要试试?”
她直接上手去扯衣服,被他拽住,调侃道:“才一天没见,就这么着急?早说啊,我做做准备。”
姜慕星眼皮一跳。
“我担心你,让我看看。”
陆昼眼神晦暗不明,然后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按住,拉进怀里。
“累了,睡觉。”
“……”
她想挣脱,顾忌着他,只能作罢。
就这样,两人和衣睡了一夜。
这一夜,她确实睡得很好。
……
第二天。
陆昼先被带走了。
姜慕星脑瓜子还嗡嗡的,看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她看见里面的东西,瞬间清醒。
“你要做什么?”
男人冷语传达:“先生说,你们的感情让人羡慕,但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想问什么意思,对方将托盘推到她面前。
慕星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内心却庆幸,或许这对她和陆昼来说,是死得最体面的方式。
可是,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全身冰冷。
“这里有两只针,这只里面是解毒剂,能解你们体内的毒,绝不会影响你们未来的生活。”
她眼神惊愕,随即想到什么,看向另一只——
“这另一只里面,装的是致命毒药,注射后五分钟就会毒发要命。”
“……”
“他对这两只针的事不知情,你现在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选择。”
看着女人僵硬的表情,他冷漠地解释得更直白恶劣: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两个里,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至于怎么选,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