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很快结束,柳秋泠和宋知将奶奶送上回家的车,两人去商场里面晃悠。
假期期间搞活动基本上是所有店铺必有形式之一,无论大大小小的商铺都挂起了横幅,每家店都人满为患,即使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
女人逛商城,无非衣服化妆品首饰品,宋知更是热衷于给她们姐弟三个买衣服,给自己看化妆品,柳秋泠也是看见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耳钉就走不动道了——尽管自己没有耳洞。她趁着宋知在服装店里选衣服,自己就在隔壁的首饰店里选耳钉,看一个喜爱一个,忍不住拿一对放耳朵旁比划着。
店主还在招待其他客人,有时路过她身旁,就会招呼一句:“随便看随便选,喜欢哪个就试哪个。”
柳秋泠吓一跳,她小心翼翼将耳钉放回去:“嗯。好。”
宋知找过来,柳秋泠还恋恋不舍:“妈,我也想打耳洞。”
“那你看嘛,打的话就打,看你在哪儿打。”
柳秋泠说过不止一次打耳洞,但也没有找到机会,每次都是走进店里看看,一想到同学说的疼,自己想想也有点打退堂鼓,主要是怕疼。宋知也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人只是说说,也没有真的行动。
柳秋泠和宋知又走进了一家服装店,看看衣服,又看看鞋子,没有什么新花样,柳秋泠看得都快要审美疲劳了。逛了几家服装店,终于不再是单一的货品样式色调了。
现在店里已经上了秋装,夏装在打折处理,宋知看上一件红色卫衣让柳秋泠试。
“怎么样?”
柳秋泠虽然不是家里最白的,但和正常肤色比起来还是要白一些,红色穿她身上也很靓丽。
“好看啊,您女儿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都显白,如果嫌颜色太红了也可以看看其他颜色,这款颜色还是很多的。”
宋知喜欢孩子穿亮颜色,红色她就很喜欢,问柳秋泠喜不喜欢,柳秋泠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颜色很正,没有瑕疵。
“喜欢着。”
于是两人就装走了,又进了一家化妆品店去看护肤品。
柳秋泠初中开始留的长发,从留长发开始就一直脱发,一直很困扰人,宋知为此不知道换了多少瓶洗发水了,每次推销员说的天花乱坠,实际效果也不怎么明显,反而越脱越厉害。
宋知在货架前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终于拿起一瓶印有“专家推荐”字样的洗发水,一旁销售员就连忙一顿输出。
“这个洗发水挺好的,好多人都在用,男女老少不忌,养发也护发,效果很好。我用的就是这款洗发水,你看我头发……昨天还有人过来拿了一瓶,这个算是大众都用得起的,价格也不贵,量也多,有的人用完了还回购,算是这些洗发水里最好的了。”
“如果有过敏症状,你也可以选这个……这个涂上去比较温和,不伤头皮,对头发很好,也可以防止头发分叉……”
销售员很会介绍产品,几乎每一点都说在柳秋泠现有的问题上,宋知也很心动,但毕竟买了这么多次洗护用品,哪次不是被说的有如此神奇功效?宋知已经摸清了商家套路,她也就看看,多看了几瓶,最后还是没有拿。
家里护肤品也快要用完了,柳秋泠用的很简单,就是一瓶面霜,但她现在用的有点干,不保湿,宋知照旧给自己拿了常用的牌子,柳秋泠在一众面霜里面选了价格适中、保湿性较好的,是个小众牌子,没听过。
要出店门了,店员还在极力推荐洗发水:“如果孩子需要,可以拿这个洗发水,效果真的很好。”
宋知问柳秋泠:“要拿吗?”
家里现在用的是生姜洗发水,用的时间久了,味道也都有点腻了,柳秋泠有个坏习惯,无论买什么首先看的是颜值,其次是价格。刚才看的第一瓶洗发水是她们看的所有洗发水里颜值最高的,不心动是假的。
柳秋泠有点想换新的洗发水,她说:“家里的也快用完了。”
家里那瓶也确实快用完了,一家人共用一瓶,有点费,于是她们就拿了刚才那瓶洗发水,顺带也拿了护发素,洗护用品也算是拿全了。
回到家,柳秋泠就急急忙忙要洗澡,用了新买的果然很好闻也好用,中午午休醒来,头发也没有纠缠打结。
吃完下午饭宋知在梳头发,徐欣打了电话过来:“你在哪呢?”
扎了一个高马尾,扎歪了,柳秋泠重新梳了一遍:“梳头,扎头发呢。”
徐欣神神秘秘:“你猜我在哪?”
想了想,柳秋泠一如既往傲娇:“你……来我家了?”
“嗯呢。”徐欣喘气,“累死了……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了。”
柳秋泠想了想,还是没有扎高马尾,就在脑后敷衍绑了一下皮筋就算完工。
“妈,徐欣到咱们家来了。”
宋知在卧室整理衣服。每次要换衣服的时候,她都会把衣柜里的衣服拉出来整理一遍。
果然没几秒钟,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赌着七分,她悄悄拉开门。徐欣果然站在门外。
她给拿了一瓶酸奶放茶几上,问:“你今天带手机了?”
“嗯!”徐欣拍了拍校服衣兜,“我晚上去画室。昨天老师说今天晚上他不来,我就带了。”
徐欣从初中开始学画画,教她画画的老师是文进高中的美术老师,他还在校内开了画室,徐欣说,在学校他不收任何费用,只收校外画室的培训费用。
柳秋泠有点羡慕了。
徐欣用的是家里人退下来的智能机,柳秋泠也很想有这么一个手机。
“你歇会儿我们再走吧。”
“好。”徐欣喝光光酸奶,看着柳秋泠又是一个让柳秋泠羞耻的笑容。
柳秋泠将书包装好,两人出门了。
“我下午还没有吃,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啊,我下午吃饱了已经。”柳秋泠摸摸肚子,其实她还有点馋,“你想吃什么?桥上面的一家香豆腐店?好久没吃了。”
“可以啊,我刚才也想的是去那里吃。”
那家香豆腐店在她们初中时就有了,那时候还是一家不固定的店,一日三餐移动。初中时中午不回家,她们就会去那里吃,现在在高中附近开了一家新店,她们还没有去过。
现在五点多,基本上住校生出来吃饭的多一点,她们还在店里碰上同班同学了,就一起拼桌吃饭。
有不太熟悉的人加入,柳秋泠就不说话了,基本上是听别人说。
店里素菜一串五毛,荤菜一串一块,米饭饼子都是一块钱。柳秋泠本就不太饿,只拿了一点,很快就吃完,徐欣还有一半多,她就呆坐着等她,不知道要干什么。
同班同学看见她吃的很少,就说:“柳秋泠吃这么一点啊。怪不得这么瘦。”
徐欣解释:“她刚才在家里吃过了,是陪我来吃的。”
“哦,”那女生又问,“柳秋泠多少斤啊?”
这个话题对女生来说很敏感、很隐私,对柳秋泠来说就是很反感了。
柳秋泠体重90斤,或者说,她目前为止最高体重是90,每次一回家,亲戚邻里就拿她体重说事,从个人健康说到谈婚论嫁,再到生子教夫,每一点都让柳秋泠很厌烦,但偏偏她还是吃不胖体质,所以在体重上面就很无力。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同班女生知道自己是吃不胖体质,说自己也很羡慕,又说自己喝一口水都长胖,很焦虑。
几人吃完,她和徐欣回教室,同班的女生去新品店逛。
在回教室的路上,徐欣说:“刚才坐我对面的女生是余倩,她旁边的是潘晓婷。”
九月份,她们有换过一次座位,徐欣坐到教室后几排去了,柳秋泠在第一排坐着。余倩和潘晓婷都是她在后排认识的同学。
教室里人不多,柳秋泠在自己座位坐着,徐欣坐她旁边抄作业。她同桌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女生是初中同学,男生叫齐远,是她在高中认识的第一个异性。
“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抄完。”徐欣一边抄一抄哀嚎,“救命啊!”
柳秋泠看的好笑:“老师又不检查,你急什么,检查也检查不到你们那里去。”
“这不一样,”徐欣奋笔疾书,习题册翻过一页,“老师检查不检查是一回事,我做没做是另一回事。我这是态度。”
柳秋泠逗笑了,她继续做自己的题。
晚上,班主任在班会上再次强调了月考的事情,以及月考考完就是校运动会。两者都安排在了一起。
时间很快。柳秋泠感觉开学好像就在昨天,明天却已经要准备高中的第一场考试了。她心底发怵,开始计划这几天要怎么复习好八门功课,工程量着实很大。第一节晚自习下,徐欣回了教室,柳秋泠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这么快!”徐欣嘴里叫着很紧张,但柳秋泠知道,她其实紧张未占自己三分。
期中考完班内要排一次座位,柳秋泠和徐欣打商量。“这次排座位,你坐前来吗?”
“坐前面?你想啊?”
“嗯啊。”
柳秋泠下巴搁书上摇来摇去,想起什么似的,她问同桌齐远:“齐远,下次排座位你要坐哪里?”
齐远就在一旁看她们俩说这话,眼里笑嘻嘻的,听见她问,就说:“我还是做我这个座位。”
“哦,好。”
柳秋泠说:“你坐我这个座位,我坐中间,她坐过去一个。”
这几天柳秋泠一直听旁边两个同学说,以后排座位是再也不坐前排了,不仅吃粉笔灰,还特别容易引起老师关注。柳秋泠记着了,就早早先和赵嘉商量了座位的事。赵嘉说她坐最中间不太方便,希望可以往外挪一个位置。
徐欣应下来后,柳秋泠后半晚上整个心情都很好,就连不太熟的同学来借数学册子,她也给了。
谁让她现在担任数学课代表呢。
同桌齐远也开她玩笑:“怎么徐欣一和你说话,你就这么开心呢。你平时安静的我都不敢和你说话,就怕吓到你。”
这话逗的柳秋泠笑了:“有吗?”
有没有,柳秋泠心里最清楚。
每次看他们一起大大咧咧开玩笑,什么话都往外说,柳秋泠就生怕他们把玩笑开自己身上,只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自己存在感确实挺低的,也就只存在于老师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