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面前盘着一条蟒蛇,差点吓晕过去。
「你你你……」赵大人结结巴巴道,「你是韩清风吗?」
「是。」下一刻,韩道长化成人形,端坐在茶桌前,端起一杯递给他,「喝了这杯早茶,然後决定要不要留下跟那条蟒蛇结契。」
「啊?」赵大人满脸抗拒,「什麽意思?」
「昨天咬你的那条蛇,愿意做你的坐骑。」
「差点没毒死我,他还愿意做我的坐骑,谁说的,是不是故意害我?」
「无忧说的,」韩道长将茶碗倒扣在桌上,「起来去外面看看,他盘在下面的石柱子上,一直都没走。」
「我头晕,你跟师父替我打发了,我看到蛇就难受。」
韩道长饶有兴趣的站到床边,「那我以後多给你看看,锻炼胆量。」
「别,没那个必要,你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咱现在穿得起衣服。」
韩道长冷笑,「怂样。」
「那咋了,我差点死了你是不是忘了?」
「那你自己去打发,做蟒蛇的一旦选中了主人,很难死心。」
赵大人起身,「所以,你便化为原形守在这里?」
他下了地,光着脚拱手行礼,一本正经的道,「还请师叔救我狗命,将那蛇打发了吧,坐骑坐骑,让我怎麽骑一条蛇?」
「……」韩道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愿多说。
「更何况,那滑溜溜冰凉凉的鳞片,能让我汗毛倒竖,师叔,您行行好吧。」
下一刻,韩道长向前一步,在他面前化为原形。
「……」赵瑾生生咬着牙关,差点没有灵魂出窍,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狗贼,非要这麽考验他是吧。
「你觉得我可怕?」
「你又不但我的坐骑,而且你喜欢化为人形,两码事。」赵大人露出笑容,「何况你修为这麽高,与那蟒蛇不同。」
「可是,我也有毒,也能随时要你的命,不怕吗?」
「……」赵瑾心想,他之前不知道啊。
按理说到他这个境界,已经能够自如控制毒素了,他这是在故意吓人。
赵瑾露出笑容,「怕什麽,如果那天师叔要毒死晚辈,那肯定是有师叔的道理,十八年後依旧是一条好汉。」
「可是,中过一次我的毒,你就再也不会中我的毒。」韩道长指了指门外,「那条蟒蛇就是那样打算的,所以才会咬你。」
赵瑾就差跺脚了。
「扣扣扣。」
「进来。」赵大人越过韩道长,看到推门进来的张承宣,「有什麽办法能驱走那条蛇吗?」
张承宣看了眼韩道长,「有,只是师父跟三师叔认为,难得有灵兽认你,还是收下为妙。」
「不必,大可不必。」赵大人双手抓着头发根,「无论用什麽法子,让那蛇知道,我不会选他当坐骑。」
「让无忧去说就好。」张承宣转身,从宋春雪手中端过一碗汤,「大师兄受了惊吓,这是安神汤。」
「好,多谢两位师弟。」赵大人接过瓷碗,「师父呢?你们後来找到了坐骑没?」
张承宣看向韩道长,「师叔得了一头雪狮。」
「恭喜师叔,回去了咱们一定要庆贺一番。」赵大人坐在凳子上,脚後跟着地,一勺一勺的喝汤。
张承宣注意到师叔的视线,将大师兄的鞋丢到大师兄脚边。
怎麽感觉,师叔今日怪怪的。
「你的小师弟也得了坐骑。」韩道长转身看着赵大人,「你当真不要那蟒蛇?」
「怎麽,师叔也建议我收了那蟒蛇?」赵大人看向张承宣,「师弟得了什麽坐骑?」
「白凤凰,神气得很,已经被师弟收进师父给的纳戒里面了。」提到这个,张承宣不得不感叹,师弟的好运气,他或许真的蹭到了。
但是,大师兄虽然被咬了,但他也算是有了坐骑,只是他不愿意要罢了。
赵大人笑了,「行吧,她就是有这身气人的本事,我已经习惯了。那其他人呢?」
「其他几位师兄也得了,因为之前已经有了更好的,有两个师兄也对新得的不满意,跟大师兄一样选择了放弃。」
张承宣起身,「我去跟无忧说一声。」
「嗯好。」
走出房间,张承宣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待的宋春雪,以及无忧。
「怎麽样?」
「赵大人让你跟那蟒蛇说,他选择放弃。」
「啧啧,可怜的蛇呀,我就猜到他会放弃。」
「哦?有何依据?」张承宣好奇的看着无忧。
「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我先去找那蛇了。」无忧一下子飞得没影了。
宋春雪站在门口,踮起脚尖想向里面张望。
「你为啥不进去。」
「怕挨打。」
「为啥?」张承宣不解,「又不是你害师兄被咬。」
「但是,我怕我的眼睛里藏不住事儿。」
张承宣笑了,「那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免得你被打。」
宋春雪笑着跑开了。
等他们离得远了,宋春雪开始惆怅。
「也不知道,咱们的药材能不能让谢征恢复。」
「青玄醒了吧,瞧瞧去。」张承宣掂了掂手中的荔枝,「明日就要走了,说不定还能再搜刮点什麽。」
「要得!」
他们绕过走廊,七拐八拐,来到了青玄的住处。
还没走到门跟前,就听到里面的人在争吵。
「师兄,那个女人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还去干什麽,当初也不是你故意要伤谢大人的,但她是故意要戏弄你的。」
是青云的声音。
宋春雪双手抱臂,站在走廊上。
「是又如何,事情因我而起,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也是我的过失,我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就当做没事发生。就算她蓄意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
青云气急败坏,「可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的脑子被她打糊涂了,那个生过孩子嫁过人老妇人,你们都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被那个女人蛊惑吧。」
「那又如何,她不会像你这般诋毁人。众生平等,能够修行到如今这般地步,且比咱们少了一半修行时间,不管她曾经如何,都比你我二人强。」
张承宣点头,低声道,「嗯,比之前顺眼多了。」
「师兄,你不是喜欢我吗?」青玄的声音变得低缓,「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为何非要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