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拱手道,「受教了。」
「免礼,」无忧不无得瑟道,「以後你还真有许多地方需要请教我,不妨趁早拜我为师吧。」
「那也要看师父同意,不如我现在去问师父?」
「算了算了,」无忧低声嘟囔,「我就随口说说。」
一转眼,张承宣不见了。
韩道长跟赵大人换好了衣服出来,其他人笑言,换了身衣裳,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赵大人着了粉衣看着柔和了不少,整张脸更加明艳贵气。
而韩道长着了墨红色的衣裳,浑身透着贵不可言的威慑感,有种锋芒毕现凌厉卓群的俊美。
宋春雪不由在心里问无忧,【你该不会是为了看他们穿着两身衣裳,故意这样说的吧?】
【但他们这样穿,是不是很养眼。】无忧如今都知道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是这个道理但……】
【看到没,张道长换身衣裳,也能迷倒一众小道姑。】
宋春雪不由转头看去,发现张承宣换了身墨蓝色的鎏金袍子,直接伸出大拇指,「师兄,你这身真好看。」
「花不少钱做的,原本打算等我明年生辰再穿的。」张道长理了理袖子,「走吧,别耽搁了行程。」
赵大人揽过张承宣的肩膀,「走吧,今日不能空着手回来,不然对不住咱们几个盛装出席。」
不多时,他们踏入了云雾缭绕的巨兽谷,一抬头便被眼前高耸入云的树木惊到。
「这是什麽树,神树吗?这一颗都能盖一间房了吧?」宋春雪惊叹不已,「李家庄子上的人,若是碰到这样的树,肯定能夸他个一天一夜,我能挖一颗回去吗?」
伴月仙人回她,「能啊,只要你能挖的动。」
「当真,我有锯子,但这树该不会成精了?」
「就算没成精,但也已经有了灵性,若是他们愿意跟你走,不用你挖,自己就能碗里的纳戒中钻。」伴月仙人微微摇头,「但这麽多年,我从未见过那麽傻的树。」
行吧,看来这个念头趁早打消的好。
宋春雪看着各式各样高大的树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问师父,「我能在这里打坐吗?」
「前面有一处高台,可以心无旁骛的打坐。」伴月仙人笑道,「你有倔驴就够了,去那里打坐就好。有人来这里,就是直奔着那高台而来,一个时辰得到的灵气,能抵人间半年。」
宋春雪兴奋不已,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後光顾着吃草的倔驴,兀自登上高台。
张承宣跟在赵大人身後,「大师兄,咱们不妨朝左边走。」
「你确定?」赵大人看向无忧,「你觉得该走哪边?」
「左边行呢,就是路难走一点。」无忧真诚道,「若是有缘,就算你在原地打转转,人家也会找上门。」
「那你不知道我今日有没有缘?」
「我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我没那麽厉害。」
赵大人嘿了一声,抬手弹了弹无忧的剑身,「你说说你,好不容易说了几句好听的。」
韩道长跟在他们身後,「咱们继续往前走,我觉得那边有好东西。」
张承宣看了过去,左边的树上有东西,一蹦一跳的,晃得高大的树木也跟着晃动。
宋春雪坐在高台上静坐,闭上眼睛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往身体里冲撞,身心放松至极。
她没注意到的是,倔驴一直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
这绝对是她打坐时最舒服的地方,全身通透,仿佛空气能为她洗筋伐髓一般,舒服得昏昏欲睡。
一个时辰後,她实在没有经得住诱惑,歪头躺在台子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醒一醒,你睡得太久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宋春雪刚要说什麽,看到他的面孔,神情变得严肃。
「怎麽是你,其他师兄呢?」
抬眼望去,整个山谷被霞光染上梦幻般的色彩,彩虹一样的光在云雾中流转。
「咱们要下去了,我就是来喊一声。」慧能法师起身,一身道袍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赵大人好像遇到了麻烦,你不去看看?」
宋春雪蹙眉,「在哪?」
「在那边,我给你带路。」他率先飞下高台,径直前往一处围着人的山坡。
「大师兄!」
只见赵大人闭着眼睛倒在韩道长怀中,其他人的神色十分严肃。
宋春雪冲了过去,「到底怎麽回事,大师兄晕了?」
张承宣低声解释,「遇到了一条毒性极强的蛇,被咬了一口,晕了过去。」
宋春雪连忙从纳戒中拿出一小瓶神泉水来,「给大师兄喝了。」
韩道长看向她手中的瓷瓶,知道里面是什麽。
「收起来吧,这上面的毒,地上的水解不了。」韩道长微微吸了口气,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你师父去寻药材了,这附近应该有解药。」
宋春雪连忙搜寻无忧的声音,【无忧,你在哪?】
【我在你身後。】
无忧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那你能找到解药吗?】
【暂时还不能,等我一刻钟。】
宋春雪十分着急,【一刻钟会不会太久了。】
【不会,放心,你的大师兄不会有事,这毒不会要人命,但会让人意识错乱,倔驴已经去找药了,你先等会儿。】
她能听到无忧的声音越来越远。
看着赵大人青紫的嘴唇,以及其他不太熟悉的面孔,在着急忙慌的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丸,三师叔墨江道长微微摇头,告诉他们不管用。
赵从雪急得不行,「师叔,不是说几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但我们试过了,都不管用,」墨江道长用银针扎在赵大人的伤口周围,「稍安勿躁,你师父很快会来。」
伴月仙人回来了,他手里握着水袋子,将一袋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水,喂到赵大人的嘴里。
下一刻,赵大人皱着眉头,将嘴里的水呕了出来。
「好臭的水……」
「蟒蛇窝里找来的水,自然不会好闻,但能救命啊,你就……」
「来了来了!」下一刻,无忧跑了过来。
倔驴口中叼着一株绿杆红花的植物,丢到赵大人身上。
「快,大师兄,吃下去。」
赵大人浑身酸软,气若游丝道,「怎麽吃啊,我都嚼不动……」
只见韩道长拿起植物就开始嚼,嚼出汁水来不由分说塞到他嘴里。
「唔唔……」赵大人瞪大眼睛,「你……」
「不想死就咽下去,快!」韩道长语气森冷,「生死面前,矫情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