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还挺多,但都很简单。
师兄三人交换了个视线,迅速起身去着手满足韩道长的要求。
不多时,酒来了,火盆也支好,还顺带放上茶罐煮茶。
赵大人笑着挑眉,「我看到师弟竟然有个大浴桶,韩道长若是想泡澡,我们给你填满热水?」
「嗯,这位师侄挺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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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往後一仰,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忍住了。
造孽啊,早知道他会成为自己的师叔,他当初就不该说那些放肆的话。
「这里面的确有几卷失传已久的秘籍,对修行大有裨益。但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我想要的,对妖修来说,一步登天的修炼心法,我暂时不敢信。」
韩道长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来此之前,在金城时我就占卜过,此行是上上签,本道长能心想事成,」他幽暗的目光落在宋春雪身上,「这一切都让我这个千年的老修行,感叹一句天道自有安排。」
微微摇头感叹道,「太巧合了反而惶恐,先让我用现在的文字写出来,再给你们看。」
「既然是宋春雪家的东西,我肯定不会独吞。只是书简的内容,在你们还没亲自试过之前,不要让小辈知道。」
大家齐齐点头,「是。」
张承宣忍不住发问,「这秘籍到底有多厉害,大概何种程度?」
韩道长神秘一笑,好半晌吐出一句话,「若是透露出消息,会引起天下修行人疯抢的程度,所以,不许跟任何人透露。」
他心情很好,竟然拿起酒壶给大家倒酒。
「韩道长使不得。」
「师叔,我自己来。」
「师叔,我来吧。」
他们三个端着酒碗站了起来,惶恐不已。
「坐下,以後别喊我师叔,听不惯。」说到这儿,韩道长颇有些高傲的扶了扶鬓边的头发,「明明在普通人眼中,我们年纪相仿。」
赵大人笑了,「你怎麽没说,看着你是最年轻最有姿色的那个。」
「咚!」
没等赵大人反应过来,他的脑门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摺扇。
是赵大人自己的摺扇打的。
「喝完酒,咱们几个坐在这儿,连夜写出来。」韩道长郑重其事道,「这天地下窥探先机者不在少数,为免夜长梦多,写下来你们一定要死记硬背,倒背如流,然後焚烧掉。」
「就咱们几个知道的事,有必要吗?」赵大人觉得有些可惜。
「你以为,我们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此地,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韩道长哼声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师兄三人哈哈一笑,「也是也是,谨遵道长教诲。」
「……」韩道长瞥向他们,很想翻白眼。
……
次日一早,土蛋儿起来之後发现,几位师叔师公,竟然才刚刚歇下。
宋师叔在南边的兀自,刚刚拉上窗帘。
他是被尿憋醒的,嘟囔着打开院门,登时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谢……谢大人?」土蛋儿诧异不已,「您何时来的?怎麽不敲门,或者直接翻墙进来。」
谢大人靠在门外的墙侧,动了动嘴皮子不知如何开口。
他是想着,这儿是江家老宅,也是他初次见宋春雪的地方。
贸然翻墙成何体统。
不过是在门外等一等而已,不妨事的。
更深露重,他往身上披了件黑色的狐裘,吓到了土蛋儿。
「师叔,快进来,我带你去宋师叔的屋子。」土蛋儿指着南屋道,「师叔应该还没睡着,也不知道他们昨晚上大半夜在干啥,挑灯夜战的,奋笔疾书。」
「可是……」还没见过韩道长跟两位师兄,直接去见宋春雪不妥吧。
「大人你快进去吧,师父他们应该也刚歇下不久,先去找师叔没事的,睡醒了再说。」土蛋儿双手推着谢大人的後背,「哎呀,有啥不好意思的,也就差个结成道侣的仪式,不妨事的。」
说着土蛋儿往外跑,「憋不住了,我先去撒尿。」
话还没说完,土蛋儿已经跑出了院子。
「吱呀~」
宋春雪打开门,看着院子里高挑冷清的人,「进来吧。」
谢大人生平第一次,低头间红了脸,觉得自己冒犯了江家的门楣。
若是他们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怪他们。
「你在想什麽,为啥一脸心虚的样子?」
宋春雪眼皮子重的很,脱了鞋子上炕,向他招了招手,「别想那麽多有的没的,既然找来了为何不敲门,帮我们一起抄书。」
谢大人略显尴尬,脱下裘衣温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没睡。」
「那你啥时候来的,等了多久?」
「一个半时辰。」
「……」宋春雪伸手去拽他,「眯一会儿吧,很困。」
谢大人环顾四周,他还没睡过这样的炕。
脱了外衫跟鞋袜,他心想还好来之前清洗过,不然脚臭了多难闻。
炕有点硬,虽然铺了褥子,但能够感觉到,结实的土炕跟床板相差不小。
让他意外的是,坐在炕上就觉得困。
宋春雪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磨蹭什麽,快躺下,我真的……困得不想说话。」
谢征连忙躺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屋顶,浑身僵硬。
下一刻,宋春雪抓住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觉。」
谢征无奈失笑,她怎麽困成这样。
这古朴的屋子让他觉得很新鲜,但恰到好处的热炕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多久,他也沉沉的睡去。
「哐啷~」
院子里木桶掉在地上的声音,让宋春雪悠悠转醒。
她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发现自己在谢征的怀里时,下意识与他十指紧握。
她转头看向谢征,下一刻却看到,炕头边站着两个黑影,吓得她从炕上弹起来,差点喊出声。
「怎麽了?」
谢征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慵懒。
宋春雪没有说话,看着炕头边的人不由双手抱在胸前,思索该怎麽言辞义正的批评他们,偷看人家睡觉不好。
更何况,他们如今也算得上夫妻了。
「谢征,你啥时候来的?」
刚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会儿的谢征,猛然坐起来,「赵大人?」
「韩……韩道长?」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被无声的雷劈中。
按理说,他们不会做出这种擅闯别人房间的事,更何况明知他跟宋春雪的关系。
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可以忽略这些礼节。
「是不是有要紧事?」
「你来得正好,起来抄书。」
「啊?」谢征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