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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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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想并肩而立
    一个多月後。

    韩道长三人回到了京城。

    再次回到那段长长的地宫,宋春雪跟那胡子长好的麒麟兽,在京郊的山地里跑了几个来回。

    腊月二十二日,天降小雪。

    今日韩道长心情颇好,主动从宋春雪的箱子里挑了五把短剑,并要她答应一个条件,算是跟她交换了那头麒麟兽。

    赵大人好奇,「什麽条件?除了这些,她身上没别的值钱东西。」

    韩道长盯着他,「怕我欺负你师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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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怕你吃亏。」

    韩道长不理他,唇角微勾,对宋春雪道,「我啥时候想吃洋芋炖鸡了,你得给我做。」

    「就这?」宋春雪受宠若惊,双手作揖,「一定一定,只要你想吃,我随时为你做。」

    她高兴不已,「看来在韩道长眼中,我的厨艺还不错?」

    「还行,洋芋炖鸡做得最好,但你炒别的菜,能不能改掉放猪油的习惯?」韩道长蹙起眉头,不忍回忆的样子,「尤其是小白菜之类的青菜,它就是素菜,别掺猪油。」

    从前做菜做习惯了,宋春雪都没注意。

    「好嘞,多谢提醒,我下次一定注意。」宋春雪态度诚恳,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赵大人欲言又止。

    「为你师弟打抱不平了?」韩道长挑眉,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恣意挑衅的笑,「没办法,她的确很听话。」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跟上,快回去烤火。」

    宋春雪满眼震惊的看着麒麟兽被他收走。

    「大师兄,麒麟兽被收到哪儿去了?」

    赵大人摇头,「不知道,以後熟了再问。」

    「哼,」前边传来一声轻哼,「不够熟是吧?那我死皮赖脸的待在赵府做甚?」

    赵大人连忙跑到他跟前,精致的发带在风中一飘一飘的。

    「韩道长别误会,我就是怕你被问得烦了,看你有些困觉,不如睡醒了再说?」

    他有些殷切的走在韩道长身侧,「那间屋子的地龙最暖和,赵府最近有些不太平,还请韩道长坐镇,别跟我一般见识。」

    宋春雪偷笑,他们关系真好。

    她刚要回自己的院子,却听到有人来报,谢大人求见。

    「找你的,去吧。」赵大人几不可察的揶揄,「非要去谢府的话,我也不会拦着,谁叫你的心全在他身上。」

    他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挥了挥手,「回老家的话记得说一声。」

    注意到丫鬟将头埋得更低,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宋春雪无奈至极。

    不愧是主仆,默契的很。

    只是,这回她没有光明正大的带着下人去谢府留宿,总觉得真那样做了有毛病。

    晚上,她悄然来到谢府,敲开谢征的房门。

    一进屋,她便看到挂在架子上绣着锦鸡的绯袍。

    「升官了?」

    谢征给她端了一盆甜甜的蜜桔,「嗯,二品。」

    宋春雪拿了个橘子来剥,注意到他瘦了,但精神却比她想像中好很多。

    「最近很忙吧,那些大官儿为难你了吗?」

    谢征多点了一盏灯放在桌上,从纳戒中取出一对红耳坠,「没有,就算为难了,也有人在暗中替我摆平。」

    「赵大人吗?」

    「不止。」谢征将这些时日在朝堂上观察到的事,跟宋春雪讲述了一遍。

    听得出来,他忙有所成,便是喜事。

    「我这些日子不在城内,害你担心了……」

    谢征又拿出两碟新花样的点心,抓了一个递到她嘴边。

    「二位道长带你走,必然是在帮你。」他拿出手帕为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细微周到,「知道你会回来,我心里很踏实。」

    宋春雪略显羞涩,「不用这麽照顾我。」

    「难得照顾一回,不习惯了?」

    他们离得很近,宋春雪能够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薰香味,檀木混着松木的清香,夹杂着清淡的茉莉和牡丹,让人浑身舒畅。

    这香不会便宜。

    自从见了世面之後,她闻到过各种各样的薰香,但都没有这种清冽,让她闻着就如此欢喜。

    「谢大人熏了什麽香?」

    「明天给你拿一盒,」谢征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温泉当真好,泡得如此滑嫩。」

    「……」啊?这话能如此轻易,青天白日的说出口吗?

    她不由瞪大眼睛,看着谢大人吻上自己的手背,还用自己的青胡茬摩挲。

    「嘶……」

    她拍掉他的手背,「好痒。」

    谢征反而笑了,「你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我也没懈怠,去哪儿切磋一下,请阿雪指教一二。」

    宋春雪点头,这回没有纠正他不要叫她阿雪。

    她在想,他这麽忙还没耽搁练剑,也是想将来少受制於人吧。

    他们御剑来到了城外避风的山腰处,一盏灯笼挂在树杈中,在盖满白雪的山间各格外摇曳。

    他们各自拿出佩剑,无忧很是亲热,先围着谢征转了一圈,才跟他的剑轻轻一碰,算是打了招呼。

    宋春雪握住无忧,在黑夜中笑道,「你的剑好沉默。」

    「像我,」谢征也笑,「但他刚才很开心。」

    正式切磋时,宋春雪很是惊讶,谢征进步很快,出招速度更快,动作更流畅舒展。

    这些日子,他下了功夫,并且不比她的少。

    更意外的是,谢征也学会了御剑。

    对招时,他的剑招也出现了隐忍的杀气。

    「怎麽这麽拼命,别人都是明哲保身,你回家也不多休养身心?」

    宋春雪注意到他身上的淤青,肯定是御剑时摔的,翻找了一瓶伤药给他。

    练了一个时辰,谢征微微出汗。

    「总要有人竭尽全力,我不忍心稀里糊涂的等待被命运踩住咽喉。谢某相信人定胜天,时局朝堂还有拯救的馀地,能拖几年是几年,让百姓多过几年安生日子,谢某的心血便没有白费。」

    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为人父母且一直没有忘记修行的两个人,牵着发烫的手沉默良久。

    「明日小年,你要回去吧,我已经备好薄礼,回去给孩子们,」谢征替她将厚厚的裘衣披在身上,「让三娃坚持初心,不管时局如何,他脚下的路才永远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