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前的空地。
当魏青听到那番消息后是震惊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名堂。陈林?那小子不像。曾冼?一家都在自己身边,压根没有锲机干这种事。再往外想就剩下书院的尊长和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万幸的是曾冼这老家伙正全身心的投入在陈林交给他的那张纸上,全然忘记了身边的魏青,跟一旁同样在发呆的曾有福说明自己先行的情况后,万分急虑地奔走回自己药堂。
“唐芸儿,把唐芸儿带过来!”才刚踏进百草堂一脚的魏青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唐芸儿。
“师傅...唐...唐芸儿正处于养生堂昏迷着。”那位刚被林晨怼过的弟子眼见没人敢上前,犹豫片刻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准信后,魏青又换了说法:“陈林呢?那小子跑哪去了?”
“回先生的话,他得知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药山了...”
“糊涂,这小子真糊涂!”魏青心中泛起燥火:“带我去唐芸儿那,我要亲自看看!”
“遵命,师傅!”
“你们另行散了吧。”魏青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冷漠。
而当魏青看到唐芸儿的第一眼,他的右眼皮就不受控制般跳动。当然,作为一名老医师,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信的,这时候的唐芸儿正缩着身子,口中不断呢喃着听不懂的话。
“赶紧去睡房,将左手边第二柜子里的东西拿过来。”魏青眼看这种形势不太对劲,从荷包处掏出一把钥匙,吩咐起旁边的弟子将那个东西拿过来。
“是的,师傅。”弟子仿若很高兴,毕竟被允许进入师傅的睡房里,就代表自己受到师傅信任,放谁眼中都会眼红。
那张今早才见的脸蛋,已然憔悴得不像人样,而那原本就秀丽的长发则变得凌乱不堪。魏青渐渐朝着正躺在床上的唐芸儿走去,出于医师的职责,还是想为其把一脉,食指、无名指靠向手臂脉搏的一瞬间,他后背莫名发凉。
没有时间犹豫,紧接将目光移到脖子的一侧,心里期望着千万别发生预料中的那种情况,可就当魏青缓缓托起她的脑袋后,竟观察到唐芸儿儿的后颈残留着几处细小针孔,也就是使用针灸后所留下的痕迹。
魏青的后背开始发凉,关于针灸的秘法他十分乃至万分肯定的只教过两个人,一是阿浪,二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明明,明明就只剩下几天时间,自己就能以大选的方式将他重邀回家门,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他不想在往更坏的角度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得先让面前的唐芸儿恢复。
中、食指齐并,两指尖用劲,点向凝神穴,原本还在胡乱呢喃的唐芸儿顿时没了动静,彻彻底底沉睡过去。
“师傅,拿来了。”先一步点完穴后一步弟子就喘着粗气来到旁边,递给魏青一个由牛皮而做、深棕色的针灸包。
“好,幸苦了,先出去吧!”
听起来师傅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他以前就知道,速度快从来就不是一件坏事。
紧接着,他打开针灸包,十二支银针由小到大依次按着顺序排列摆放。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可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从中挑出四支银针,脑海中浮现十二子午针法,凝神聚思地按照秘法中的指示一步一步按压下去。魏青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唐芸儿体内四处乱跳的气在扎入的一瞬间,变得可控,有灵性般慢慢温顺下来。
眼看唐芸儿的情况开始好转,魏青松了一口气,可他依旧不敢怠慢,要想彻底恢复还得需要些时日。
“好好休息...”魏青安抚起正在昏睡的唐芸儿,缓缓地起身避免将她吵醒。
推开房门的瞬间,原本倚靠在墙边的一团黑影,猛的一震。
“谁!”
“师傅,我!”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回师傅的话,已有一刻时间。”
“嗯...”魏青沉思,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仅仅只是几个动作就耗费了近一刻钟的时间,看起来自己依旧还是难以掌握这十二子午针。
又看了眼旁边的小子,心底也产生了某种想法,便缓缓吐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叫马能武!”
“能武?”魏青沉思片刻:“做好准备,跟我上山!”
一开始的吩咐,对于马能武而言,或许只是师傅没能抽出时间,可接下来这句话却更加令他欣喜,这才刚刚进入百草堂没多久,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先一步进言,就让师傅更加注意到自己,此时的他丝毫不敢怠慢:“好的!师傅,现在就能出发。”
...
唐晓峰发誓,当他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驱赶声时,第一反应竟然是选择“逃跑”?而当回过神来之时,自己早已退回到洞口的位置。
那原先的承诺早已被自己潜意识抛到烟霄云外,他懦弱了,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陈林哥说了只要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可,可是,自己为什么总感觉,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害怕吗?是害怕陈林的死?
他不敢乱动,眼睛死盯着洞口,期待有没有奇迹出现,比方陈林会夹杂着满身泥土,伴着那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的态度爬出来,用着一副全然解决的口吻笑嘻嘻的调侃自己。
五分钟、一刻钟,可洞内依旧没传出任何声音,犹如死寂一般。
“跑,快跑!”心中的不安已然侵袭全身,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去求助!
陈林哥说过,会有人来的,只要自己带他到这个洞口,一切就都解决了。
此时的唐晓峰脑内一片混乱,他也想过,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陈林变化很大,曾经,至少现在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就直接上山,那叫阿浪的人对他很重要吗?
思虑之际,一道嫩娇的脸蛋冷不丁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眼看去,不足五尺的身高加上刚才所见的脸蛋,很容易把“他”想成女儿身,可没有时间让自己怀疑,夜里还上山就敢断定,这就是陈林口中说的救兵。
“请救救我们,我们被一条蛇骗了!”
“他”刚想走开,却被唐晓峰的话吸引住,冷冷的吐出轻语:“在哪?”
“那边,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