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石盘中央,盘膝而坐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上身裸露,每块肌肉中都透发出狂野的燥性,此时的他正尝试着稳步调息,可随着身后一声轻叹,衬于他背部的那双青筋泛起、布满沟壑的手又一次不甘地放下,老者不信,不厌倦般的尝试着,可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无济于事。
“爹,算了吧?再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好好坐着,莫要分神!当下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都要传给你。”曾冼又一次从体内调动灵力,可能是刚才的谈话稍许转移起自己的注意力,曾冼不留神发力过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孩儿无能,灵气灌体仍旧没能成功,是我自身出现的问题。”
“糊涂!”曾冼呵斥,随后重重地沉口气,双手垂膝:“今天,我啊!遇见两小家伙突破了,从前至今还未发生过未经授权就突破这类事...我就想,他们都能突破,你肯定行。”
中年人无力地砸向石盘,露出不甘的神情:“连最基本的灵气灌体都失败,还怎么能与他们抢仅剩的两个名额?”
曾冼听到此话,有些犹豫:“书院那边...”
“难道?”中年人此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嗯...不过还好,都不是我们三家的人,还有机会。”
“为什么我们要一直受这种罪?”
“在这儿已经算是够幸福了的。接下来的事,那就说不准咯。不过啊,勤儿,你得答应我,老头子我老了,不太中用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家娃娃以后过得开心...”
“怎么突然讲起这种话?”
话音未落,曾冼终还是抵不住反噬,而后猛吐一口黑血。
“爹。”曾勤赶紧起身,扶上快倒地的曾冼。
“嘿嘿...果然,不认老不行了。我休息会,休息会就好咯!”
至吐血后,曾冼脸色明显缓了许多,一抹玄虚的表情印于脸上:“我给你讲啊,今天遇到个小子,就是可惜了...”
...
林晨每路过一处石墩,脑海中就画出一点标记,零零散散下来,术阵的大概已经浮现而出,直至路过平房区被两名侍卫拦住去路后...
“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就当没见过我就好,我马上就走。”林晨推敲得有些入迷,全然忽略眼前的二人。眼看林晨这个态度,侍卫不怀好意地迎向前:“等等,岂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随后另一个端坐着的侍卫从桌上拿起纸笔,一笔一画开始审问:“老实交代!”
“毕竟我们不熟,工作我能理解。陈林,来自戈壁村,......多嘴几句,你给我画成这样也就算了,有偷摸嫌疑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收起纸笔,丝毫没有理会林晨的抱怨,随口敷衍着:“不用较真,这只是嫌疑。”
林晨心知肚明,表面上却还是选择再退让几步,刚想摆手离开,就被搭上肩膀。“有嫌疑的人,可没说让你走。”
仗着他人态度软些,就开始得寸进尺,林晨敢说没人比他更有经验。“真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啊你,等着!”
...
灵气灌体是暂时成不了,曾勤倒是对自家爹口中的家伙产生起兴趣,当安置好老爷子休息,便第一时间从密室内出来,想着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爹都赞不绝口。
愣神之际,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呵斥声。
“我说,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干了?干不下去立马滚蛋!”
“少爷我真不知道他是你...是你...”侍卫开始扭捏般解释起来。
没完没了的训练本身就让曾有福憋着一团火没地撒:“所以我就说你眼界短浅,瞧我爹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还有,你给我大哥画成这样给谁看呢,有这么丑吗?”
“少爷说的对,少爷说的对。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侍卫将纸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林晨只是沉默,没做出任何动作。先晾他一会,这毕竟不是自家事,何况旁边还有个曾有福,只当给他做个教训就好。
瞧见大哥那一副默不作声的模样,曾有福止不住气,又想着挽回自家形象:“来这就打算挑软柿子捏,再给你点时间岂不是反了天?”
“唉唉唉,说的是说的是...”
好在最后林晨还是松口,接过纸笔。
“我就知道大哥你胸存大气!”
“必须的,等下运动翻倍!”
“啊?”
林晨倒没理会曾有福的怨气,目光一直盯着某处:“那是你爹吗?”
“什么?”曾有福还没从痛心中缓过来,就朝着林晨目光看去:“爹??你怎么来了?我姥爷呢?”
曾勤撇了眼林晨,说起话来密不透风:“姥爷累了,正在休息。你就是陈林?”
“正是!”林晨回话,看来老爷子对自己算是上心。
“刚才这是...”曾勤欲言又止。
随后曾有福抢先林晨一步,述说起刚才的情况。
“的确,该罚!”曾勤没有丝毫犹豫。
“诶呀,我说爹,魏伯要走,你为什么不留一下呢?搞得我哥这么难堪。”
“就一会功夫就多了个哥?”果真!如老爷子所说,眼前这家伙竟还真有些意思。
当然,在林晨眼中,眼前这家伙却又是另一幅场景,作为老爷子选的人,理应当显现出应有的灵力,可面前这人,除了给他一种有天赋的感觉外,又几乎看不出其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这让林晨有一种屎到临头想拉却拉不出来的郁闷。
“不才不才,只是和有福交流了一番球技,又因年纪稍大,故称之为哥。”虽说郁闷,该回的话还是要回,谁知道曾有福这小子会不会和唐晓峰一样直脑筋。
“对对对,尤其啊,取的名字就特别好记,什么中出腿、蛮八肘啊,统称为十八式,真的,我学到了很多。”
曾勤此时的脸色从开始流露出的欣赏变得哑口无言,为人父母的他自然而然明白眼前这小子是拿什么东西取的名。
当然,作为始作俑者的林晨明白,此时绝不能尴尬,秉持着自己忽视,别人难受的原则来看,这时候的他头脑飞快运转,对曾勤露出期待的眼神,俨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我也觉得名字取得很好!对吧?先生。”
此时的问题顺理成章的抛向曾勤。好了,现在的脸色终于到了最终状态:一块青一块紫。要说这小子是特意的呢,看这样子也不像;要说这小子是无意的呢,总感觉上了他的套。
“咳咳...”曾勤假意咳嗽掩饰尴尬。谁知,不咳倒好,一咳便停不下来。随着剧烈的咳嗽,从心肺间吐出一口黑血,随即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彻底昏死过去...
“先别动,有福。”林晨率先一步接过正要倒地的曾勤,心底暗感不妙,看向地上的那摊黑血,竟不断向外渗出灵气,这场景明显就是由灵气灌体所致。而作为一个蛮人,理应当不会受到灵气反噬,只需略微调理即可,谁成想只是一声轻微的咳嗽就打破身体平衡,导致灵气冲脑昏死过去。
林晨或多或少推断出一些情况:“老爷子打算进行灵气灌体,尝试能否完成开智。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大哥,我爹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心急攻心...”林晨正欲接话,就瞧见那摊黑血中的灵气已经散发得无影无踪。按林晨常识而言,灵气不可能消散得如此之快。就算是在这结界内,灵气也是构成的重要部分,只不过出于限制不能修灵,更不用说这还是个即将濒临破碎的结界。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在特意掩盖。
“术阵?”林晨脑海中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看向一侧满脸焦急的曾有福。“你来扶着,我要去看个东西!”
等曾有福接过他爹后,林晨迅速站起身,命令般看向一旁的侍卫:“别傻楞着,快去百草堂,请魏大夫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