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大陆,玄历2012年,三月初六。
一个赵天降难忘的日子,刻骨铭心……
枯木山庄此时张灯结彩,原本墨绿色的建筑基调忽然换上了一层喜庆的红,艳红。
正院中大大小小摆下了十几桌的宴席,列无虚席。好酒好菜早已上满了桌,正中间最大的桌席上,木桐,木棕,木枫,忠伯等人早已围坐在一起,各个欢声笑语,喜庆之色溢于言表。
如果环视一圈可以发现,这场婚礼上全是上庄内的弟子门人,却无一个外宾。依旧保持一贯低调的姿态。
正中的宴席上唯独空了两个席位,正是今天的主角赵天降和木碗月还没到场。
这时不知谁嚷了一声“新郎新娘驾到!”
伴随着话音,从堂内缓缓走出一对身着鲜红婚服的璧人。
男的英俊神朗,潇洒绝伦,一身金边艳红长袍把他修饰得更加清秀俊雅,宛如玉树临风。女的虽被红盖遮住了容颜,但一袭金鸾彩凤勾勒出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静立在那气质如兰,风姿楚楚。
“好一对金童玉女!”不知谁在下面喊了一句,引起了众人附和。羡慕的同时,更是赞叹之声不绝于口。
天降挂着微笑,心中却是早已溢满了幸福。轻柔的牵上一旁月儿的玉手,娇嫩,顺滑,紧了紧感受到月儿的温柔,深情满满地缓步携着月儿一起走到了院中。
伴随着司仪带引,行过跪拜天地之礼。当天将掀开红盖的瞬间再次震惊了全场,这一刻月儿的容颜让天降一生难忘。看着眼前深情注视着自己的伊人,天降发现世间所有的词语都无法描绘出此刻的一幕,心中只有两人才能感受到的幸福。
从不喝酒的天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也不得破例与月儿一起给木桐敬酒。
看着眼前这对给自己敬酒的新人,木桐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如此畅快开心过了,接过酒杯连道两声“好”再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开怀一饮而尽。
月儿看着眼前开怀大笑的父亲,那苍白的两鬓,那依稀可见的皱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长大嫁人,而父亲也渐渐苍老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禁不住的泪水瞬间流淌,“爹……”扑进木桐的怀中抽泣。
一旁的忠伯也忍不住老眼通红,颤声道:“老爷,小姐长大了,您可以放心了……”
点了点头木桐边轻拍着月儿的背边安慰道:“好了月儿,别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小天是个好孩子你将来一定会幸福的,快别哭了,还有许多长辈要敬酒呢!”
良久,月儿才擦干了泪水,在天降的带领下一一向木棕木枫忠伯等人敬完了酒。
之后两人入了席,与众人一起吃喝起来,今天的主角赵天降不一会被灌的满脸通红,急的一旁的月儿不停的劝停,甚是热闹。
“轰!”一声崩响,山庄的大门顿时敞开。
哄闹的宴席嘎然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大门方向,心想是谁来捣乱,各自都揣着几分怒意。
“庄上办喜事木庄主怎么也不请老朽喝一杯?”平淡的声音从远而近飘至。
伴随着一位布袍老者,踏着轻稳的步伐缓缓走进山庄,正是那位古长老。老者身后跟着十二个外貌各异,统一的黑色劲装,各个脚步稳健,一看都是高手。其中一个赫然少了一条左臂,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木桐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
庄中许多弟子以木林为首都纷纷起身准备拔剑相向,却被木桐抬手示意压了下去。
木桐这个天阶三重的高手却无法看穿眼前老者的实力,人家又偏偏挑这个时候上门捣乱,必定来者不善,此事不好善了。
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木桐拱手施礼道:“鄙人与前辈素不相识,今天又是小女大婚,枯木山庄向来不迎外客,不知前辈今日到访所谓何事?”
那古长老也不废话“枯木剑!”简单的三个字直切来意。
木桐心中也是一凌,但脸上没有表露任何变化,继续笑道:“晚辈不知前辈何意?这枯木剑众所周知早已在我们枯木山庄遗失三百多年,如今此番……”
“木枫,出来给你大哥木桐解释吧!”那个断臂的黑衣男子厉声打断了木桐的话。
顿时所有的目光指向了二爷木枫。
阴沉着脸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道:“大哥,把枯木剑交给他们吧。这位是古长老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你我,你斗不过他的。”
“嘭!”木桐拍案而起,颤抖的身体说明了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向着木枫怒吼道:“二弟!你……万万想不到你会背叛山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看着木桐愤怒的样子,木枫忽然大笑起来,随即五官也因愤怒而扭曲,歇斯底里的吼道:“因为我是老二!永远是二爷!永远被你这个大哥压着!哈哈哈!古长老已经答应我以后将让我当这庄主之位。木桐你还是乖乖听话将枯木剑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听着自己二弟的话,木桐心中一阵怅然,为了一个庄主之位,想不到木枫竟要将自己亲生兄弟置于死地,怔怔的站着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叔,你错了……”一边的天降苦笑的摇了摇头,他其实早已猜测到这平时话语不多的二叔会可能背叛山庄。眼神,天降在木枫的眼中看到了隐忍,野心和一丝不甘。这些都是危险的信号,之所以一直没和木桐提只是这完全凭感觉没有一丝证据。
想不到最后担心的依旧发生了。
“错?我做错什么了!”木枫此刻双眼泛红,激动并且嚣张的吼道:“古往今来,想要上位的哪个不是六亲不认,用不干净的手段达到目的的?败了自然遗臭,但胜了谁还敢说我!”
“他们!”天降愤然一手指着古长老一众,冷声道:“二叔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这些恶人会兑现承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立马置身事外是轻,过河拆桥也很正常,杀人灭口才是他们最擅长并且热于施展的手段!”
古长老难得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淡淡道:“想不到却是这小兄弟看得通透,木枫,妄你比人家多活数十年啊。”
惊愕的看着古长老,木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承受这叛徒的罪名,决然走上的这条路竟然是死路。良久,木枫忽然仰天而笑:“呵呵呵呵!原来最看不透的却是我自己!”
一道黑色剑气,在悄无声息之中穿透了木枫的胸口,同时传来那平淡苍老的声音:“正如小兄弟说的,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只有去死!”
“二弟!”“二哥!”木桐,木棕同时扑去接住了缓缓倒下的木枫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木枫的口中涌出,胸部也急促的起伏着“咳!咳!”木枫挣扎着喘息道:“大哥,三弟,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三兄弟一起上山抓野味,偷煮着吃,还有一起爬树,一起游泳,抓鱼。想想那段日子才是最快乐的。后来遇到了月儿的母亲,倩茹,我们三兄弟都偷偷爱上了她,争着讨好她,想法逗她开心。却不知最后还是被大哥娶进了门,当时我好恨,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抢去……咳……还有三弟,对不起,二哥却始终看不透自家亲兄弟有什么放不开的,整整争了一辈子,把你逼出了山庄,身受重伤……最后还是连累了山庄……”
“二弟!别说了,大哥不怪你,你三弟也不会怪你!你要坚持住!”木桐也早已忘了之前的愤怒,和木棕两人扶着木枫悲痛道。
木枫此时已经满脸苍白,看着眼前的大哥和三弟关切的表情,突然发现心中很满足,轻摇了下头:“大哥,我知道我不行了,你们快走,那古长老剑法以入化境,斗不过他,快带庄上的弟子逃,能走多少是多少……都怪我……快走……走……”声音越见轻微,最后归于平静。
“二弟!”“二哥!”木桐痛吼一声,颤抖着合上了木枫的双眼,静静安放在地上,起身,拔剑。
一道绿芒自木桐拔剑的瞬间絮乱开来,狂暴却又柔和,给人以勃勃生气之感,绿芒所到之处草木一阵轻颤。碧绿的剑身,充斥着木灵之气直指对面的古长老,无形的剑意牢牢地锁定了目标。
“枯木剑!”古长老眼中泛起一丝精芒,眯眼盯着木桐手中的剑。
木桐没有回应对面的老者,不想,也不需要!“小天!”沉声道。
天降紧抱着月儿靠了过来,“在!”他心中也料到今日之战胜算不打,但却没有退缩,这群恶人敢在自己的婚礼上杀进上庄,那么只有一个字,战!
“等等你趁着我和这老者交战,偷偷带着月儿离开!跑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想着报仇!隐姓埋名,好好照顾月儿!”木桐凝重道,感受到眼前这老者气势,也清楚自己没有多少胜算,何况后面还有那十二个黑衣男子也都不下于自己多少,即使有枯木剑在手也是凶多吉少,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月儿……
“爹!呜呜……月儿不走!”一边的月儿早已泣不成声,在天降的怀中哭喊着,在自己最幸福的一天如今却变成生离死别,一下子却如何也接受不了。
为了让木桐放心,天降暂时点头答应了下来,劝着月儿将她带到一边。
“想走?木桐老家伙,你想多了!在酒菜中我们早已下了“绵骨散”,量你修为再高,元力再大,也软骨散筋,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说话的正是那断了左臂的黑衣男子。
话音刚落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瘫软倒在了地上,月儿也软软的扑在了天降的怀里,木桐等人也全身颤抖,苦苦支撑着自己,全场唯有天降一人安然站在一旁,犹如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