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桐叔看出来了啊……”天降苦笑了声。
“还叫我桐叔吗?小天?”木桐轻笑着调侃了天降一下。这一问直接把天降逼红了脸。
“是……岳父大人……”头一次叫终究有些不习惯。
“好了,私下里不习惯就继续叫桐叔吧。先说正事,你想说的是……”
“枯木剑!”天降恢复了正色,肃然道。
“果然……”
木桐也早已猜测到天降的想法,身为一庄之主考虑的往往比别人多。
“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吧……”
天降正了正身子“这枯木剑的出现是祸不是福,怕是会给山庄带来灾祸……”俊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继续!”木桐依然面无表情,静静听着天降的话。
“第一,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年就是这枯木剑害的老庄主不得不藏匿此剑,最终依然被奸人所害。我想当年老庄主的实力应该不会比桐……岳父大人逊色多少吧,可能还稍盛一筹,庄上的整体势力更是大胜现在,结果还是……”说道这天降也是眉头深锁,他最怕的就是庄上的亲人会因此发生危险,尤其是月儿。心中也暗暗后悔解开这枯木剑之谜,都是自己一时冲动了……
“说下去……”
“嗯……这第二,就是当日伤了师父的那批神秘人……这线索是从那批人身上得来的,说明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当年害了老庄主的贼人,背后势力庞大,目标很可能也是这枯木剑……一旦被他们知道枯木剑现世,怕他们会找上门来。”
说到这木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天降身边轻拍了下肩:“天降你很聪明,考虑的也很周全。但是……有些事光靠脑子是不够的……”
木桐长舒了口气,叹道:“我是庄主,考虑全庄的安危是我的职责,但让山庄强盛起来更是我一生的目标。小天,枯木剑的出现就是枯木山庄崛起的最大机遇,这场博弈,必须赌!更甚者,你有考虑过如果我们现在不取这枯木剑,那么往后呢?我们的下一代呢,或者下下一代,总有一天会有山庄的弟子得到此剑。到时承担责任和风险的变成了他们……我们何不担起这责任为下一代打下基础,造就一个强大的枯木山庄呢……”
“还有,今日看到枯木剑现世的只有我们庄中最核心的一众弟子,我已经吩咐下去,不可传扬此事。加上山庄一向形式低调,只要我们年轻一辈趁机加紧提升,厚积薄发,将来山庄必定一鸣惊人!尤其是你,小天,你是举世难寻的天生玄骨,努力提升必然成就大道,山庄的未来重担就全靠你接下了……”
“是的,放心吧,岳父……”看着木桐那期待的眼神,天降也有些惆然……
算了,维今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如果真有人对山庄怀有歹意,杀……
紧了紧双拳,天降向木桐告了辞,向屋外走去……
“小天……”
“嗯?”木桐的叫唤让天降停下了脚步。
“如果……如果山庄真的有一天……诶……帮我照顾好月儿!”
全身一颤,但马上恢复了过来“嗯!”简单的一个字充满坚定。
跨步继续向外走去……
看着天降挺拔的背影,木桐微皱着的眉头也舒缓下来,继续回到了桌前……
……
从书房出来的天降心情有些惆怅……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实力,强横的实力就是法,就是保障……要想真正的安稳,只有爬到那剑道的最高峰才可以吧……但这又谈何容易。
原来的天降还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生,虽然平淡却也没这么多烦心事。失落的时候妈定会给自己烧一桌好菜,烦心的时候老爸会陪自己打一场篮球……无声地苦笑了下,想不到一转眼都要成亲了……不知道爸妈知道了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哎……老爸……妈……你们还好么……
独坐在院子中的屋顶,看着浩然星空,和煦的晚风拂过双颊,心中泛起浓浓的思乡之情……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
不知故乡事,徒增思乡愁。”
老家的星空也有这么美吗……
……
“想家了吗,天哥……”月儿悄然出现,静静的靠在了天降的肩。
感受着月儿的温柔,天降的心也缓缓的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靠着……
良久……
“天哥的家很远吗?”眨巴着眼,月儿侧脸看着天降轻问道。
“嗯……”天降仰头似乎回忆着什么。
“很远,很远……远到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去……”
看着天降的样子,月儿的心感压抑,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天降的臂膀。
“天哥,你还有月儿……月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开心,月儿陪着你开心,你难过月儿想办法哄你开心。不管天哥的家多远,月儿都一直跟着天哥,总有一天会一起找到天哥的家的!”
天降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久就会成为自己的新娘。得妻如此还有什么好哀愁的呢!是呀,能穿越过来总会有办法回去,大不了像小说中那样练到剑道巅峰,破碎虚空!
轻轻的抚摸着月儿的粉颊,深情的微笑道:“只要月儿在我身边陪着,天哥就很满足了!”
“还有,听忠伯说,下个月初六庄上的人就要给我们举办婚礼咯!我想我们家的月儿肯定会是天下间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
望着天降灿笑的脸庞,月儿脸上也泛起幸福的笑容,脑海中也幻想着那自己一生中最期盼的一天……
漆黑的双眸注视着月儿的双眼,眼中一片柔光交织着深情。
“月儿……”
“嗯?”
“我爱你……”很平淡却源自内心。
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天哥,眼角也不住淌下幸福的泪光……
“月儿也很爱……很爱……很爱天哥!”月儿将头深深的埋在天降的怀中,哽咽道。
皓洁的月光将两人的背影一直拉长,这一刻的幸福充斥着两人的心房……
……
爱情
就这样悄悄的来临,
她是一首不属人间的轻音,
波动着我惆怅的心灵。
爱情
是童年懵懂的憧憬,
却偶然在梦中瞅见,
与你一起笑扑流萤。
爱情
是三杯两盏淡饮,
勾起那万丈柔情,
温曾经相拥惜悯。
爱情
是你离别后留下的脚印,
听不到你的歌吟,
让我的心如落叶般凋零。
爱情
是与你一世的约定,
即使你长眠不醒,
我也一生为你弹琴。
月亮朦胧在幽暗的深林,
长辈告诫这是无法回头的陷阱,
我却依然举步追寻,
有人说这就是爱情。
喜欢静坐窗前品茗,
望着眼前深邃的小径,
因为有你在那独摘红杏。
或许这真的是爱情!
……
悄然的月儿从怀中摸出了一对木牌,交给了天降其中一个。
“天哥,这是月儿亲手做的木牌,一块上面刻着一个‘月’那是月儿,另一块刻着‘天’字,那就是天哥。这个有‘月’字的呢?就交给天哥,以后即使月儿不在天哥身边只要看到这个木牌天哥就能感受到月儿就在身边,一直默默陪着天哥!”
天降接过了木牌,搂着眼前的伊人柔声道:“傻丫头,天哥永远都不会离开月儿,也不许月儿离开天哥。你看,那天上的月儿就是月儿,而整个天空就是天哥,无论月儿走到哪里,都跑不开天哥的怀抱……”
听着天哥深情的蜜语,月儿挂着笑容,幸福地在天哥的怀中静静睡去……
天降也就这样,轻抱着月儿直至天明……
……
同样的夜晚,枯木山庄的南院,是二爷木枫的院落。漆黑的房间中,屋内的人却并未入睡。
怔怔的看着桌上一片枫叶,红艳欲滴,红的刺目。没人在意这个时节为何会有如此红艳的枫叶,但一些老一辈的江湖人士见到必然认得这红色枫叶代表的是“红叶堂”。
“红叶堂”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因为它是一个神秘组织,堂中门人各个剑法高强,行为无常,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人知道它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江湖上只有少数人知晓这个组织的存在,对它的评价只有一个字“杀”!每次它的出现,必会带来腥风血雨。
缓缓的拿起桌上的红叶,随后紧握着,颤抖,放开。一个闪身夺门而出,脸上带着一丝决然。可能从出生就注定这个永远排在自己大哥后面的老二必然要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背叛!
枯木山庄不远处的松树林,木枫缓缓停下了脚步感受着夜晚的寂静,和凛冽的晚风拂过自己的脸庞,心也静静的凉了下来。路是自己走的,就要走的彻底!
“来了?”一个老者声音,不急不燥,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如远方传来,又如就在耳畔。
闻声,木枫立马低头回应:“晚辈木枫参见古长老。”
一袭布袍,青灰色,一张老者面孔,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冷漠,一头灰白的长发随风飘然。如鬼魅般从木枫身前的虚空中淡然浮现。
风止,四周更是静的寂寥。
矗立在那的木枫竭力抵抗着突如其来的无形压力,天阶二重的他,全身此刻也不禁轻轻颤栗。
“枯木剑的现世是否属实?”那古长老终于再次开口,依旧淡然。
“千真万确,现在正在我大哥手中,晚辈怎敢欺骗长老您。”木枫咬牙艰难的回答道。
忽感压力全消,颤抖的身体悄然平静。“嗯……你先回去吧,办成此事老夫必然兑现于你的承诺。”语气依然平静,没有半丝波动。
闻言木枫心中一喜,战战磕磕的道谢一声,转身而去。
“长老,此人可以相信?”一个人影从一棵松树后闪现。透过斑驳的月光可以依稀看清这人正是当初带头追杀木棕未遂的领头人。另人触目的是,这人此刻只剩一条右臂,左臂齐根而断,剩下一节衣袖在当空飘荡。
依旧还是一脸漠然:“有时候,利益比一切承诺都可靠!”
“让你们准备的事情可都办妥?”那古长老继续问道。
“长老放心,事情手下兄弟们都已经办好!”那人回道。
“嗯,莫要再有任何差错,办砸了此事,不然下次不再会要你的左手而是你的命!”古长老鲜有的加重语气道。
提到左手,那人脸上闪过一丝狠色,这断臂之仇都拜木桐所赐,这次必将让他十倍偿还!
冷冷道了声是,两人再次消失在这松树林中,一切再次归于寂静,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