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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遗子:从落魄皇族到乱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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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沉浮
    一把锐剑直直插在坟前湿软泥土上,溅起泥浆。雨水顺剑滑下,带着泥浆滚到雍季膝下。



    然后剑于雍季手中缓移,泥上呈现出一个圆形记号。雍季接着顿三秒,拔刀而起,然后猛地把剑掷于圆圈中心。



    剑身尚在摇晃,与雨水碰出冷音。



    旁边大树上抖落一人,着黑色蓑衣,戴麻草帽,帽沿下露出一对厉眼。



    帕瓦昼不知来者何人,立刻摆出马步,呈迎敌姿势。



    雍季轻拍帕瓦昼后背,然后压低手掌,示意其放松。帕瓦昼这才恢复平常站姿。



    “雍哥,罗大鼻子那边办妥当了。”



    “伍弟,干得好!旁边这位是我侄儿雍昼,你先带他往杏花酒楼,介绍给其他兄弟。”



    黑衣人王伍瞅着只长至雍季肩膀的帕瓦昼,试探性的地问道:“可是要将小兄弟安置于阁楼护好?”



    “非也,休要觑他小,他武功已得我真传,你到酒楼先将计划说予他。借此次,他也得历练历练。”



    王伍对帕瓦昼实力仍半信半疑,但既然雍季有命,他自然遵许。



    帕瓦昼尚未完全摸清状况,迷茫地看着雍季。



    雍季看出帕瓦昼的迟疑,轻抚帕瓦昼脑袋,语气突然变得坚决。



    “昼儿,仁武军混账东西,我们此次乃为民除害!”



    然后雍季伏下身子,贴着帕瓦昼耳朵小声言道:



    “你去看到的这些兄弟,乃四年以来我组织的,皆是有仇于仁武军之人,你先去露两手,识得可靠者,可拉拢为日后争霸的帮手。”



    “事有紧急,本应再待个三年,但如今时机成熟,不可失了,你也量力而行,保命第一。”



    雍季又看向王伍,沉重而严厉地道:



    “伍弟,我这侄儿的父亲在战场上捞我一命,后其父不幸战死,托此子于我。我俩虽非父子,但情有甚之,伍弟,可担待好了。”



    王伍一惊,知道帕瓦昼在雍季心目中的份量,又因雍季平日里在他处栽下过许多兄弟情义,不由得十分看重帕瓦昼。



    “即是大哥侄儿,小弟必不亏待。”



    王伍上前抱一下拳,把蓑衣展开,为帕瓦昼遮住雨。



    雍季拔出地下的剑,收回剑鞘,连剑带鞘一同递予帕瓦昼。



    “叔叔,这?”



    “拿去吧,你那把训练用剑不够锋利。”



    “那你呢,叔叔。”



    “放心吧,叔叔还有斩马刀可用。你们先行,我需去城里找个要人。”



    “雍哥,是将提前计划吗?”



    “不急,等我到了再说。”



    “好,那小弟便先去一步,静待大哥命令。”



    王伍遂带着帕瓦昼往杏花酒楼去了。



    雍季回头,朝坟深深作了一揖,抬头,望向雨中黑夜,没有星星,漩涡般,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这或许就是混乱的先兆吧。



    这或许也是终结混乱的先兆吧。



    雍季回茅草屋作准备。



    清晨,阳光未完全征服黑暗,乌云残存于空中,更是打消了太阳的气焰。



    雍季混于晨间入城的各色行人进了朔方,街头便是告示牌。



    雍季瞟了一眼,告示牌上最醒目的便是一张用红蜡写的“杀龙族,有重赏”的告示,已贴了四年,边上已然泛黄。



    这四年来,雍季本欲通过此告示,从官府处劫几个龙族同胞。但据他所知,官府处一个像样的龙族都未逮到。



    朝堂上还给地方指标,规定一定要抓满多少龙族,结果地方官便拿贫苦百姓充数,真是笑话。



    沿街而行,雍季见街中心处躺一乞丐。



    这乞丐蓬头垢面,在他身上,麻布条拼起来的叫衣,草绳缠一处就是鞋,倚一根竹杖,端一只破碗,碗中一堆腐烂的鸡骨头。



    雍季前面行人,见乞丐碍着道路,踹他两脚,边上小孩朝他吐口水,还做鬼脸,恶言相向。



    “我爸妈说了,乞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才成这样,都是社会渣滓。”



    那乞丐也不在乎,睁开朦胧睡眼,站起来拍拍灰,往路旁走,边走边说:



    “今日乞讨,明日登堂。”



    雍季在一旁正好听着了,暗知这是在用伍子胥之典故,料得这乞丐定有不凡之处。



    雍季赶忙掏出怀中所有干粮,趋步上前,放在乞丐碗中。



    乞丐也不理会他,自个儿走到墙边,半躺下,眯起眼来。



    雍季待他躺定,朝乞丐抱拳说道:“敢问先生何方人物?”



    乞丐眼也不睁,回雍季:“街市一乞罢了。”



    “先生应有伍子胥之志,不如随我们去成大事。”



    “大事?哈哈,三日之后,你于此处见我,我报你这施舍之恩。要我辅佐之君,尚未成熟,你得培养好,六年之后,我自会去见他。”



    “还有,你面露凶光,想必将杀不少人啊。”



    雍季面容凝肃,知道乞丐指的君王便是帕瓦昼。而自己将杀不少人,恐怕计划已被他所知,此竟是仙人一般。



    雍季再深深鞠了一躬,向街深处走去了。



    乞丐睁眼,看着雍季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君王需有君佐,龙虎之气不可两承,一死则有一活。”



    乞丐握着竹竿,立着睡去。



    雍季继续前行,走至街转角处,有一杂货店铺。



    雍季进去,店里无人,雍季倚在柜台上等。



    一会儿,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从仓库到店前,见到雍季,赶紧环绕小店一圈,把四周门窗关了,门外挂了打烊的牌子。



    “雍哥,有何吩咐?”



    检查完毕,店小二坐到雍季对面说。



    “要下雨了。”



    店小二吃了一惊,问道。



    “可是风声大了?”



    “不是,是老鼠出洞了。”



    店小二眼睛一亮,大喜。



    “何日除鼠呢?”



    “两日之后,寅时动手,依原定计划,届时听哨向为令。”



    “收到,还有甚么需要注意的吗?”



    “内鬼,为六。”



    随后雍季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还有,能吃的,给我点。”



    店小二也不再多言,从仓库拿了两个上好煎饼,递给雍季。



    雍季拿了饼,从后门潜出去。



    店小二拿出飞镖,狠狠一掷,将柜台上立着的第六个木头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