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升堂。”
“威武~”
县衙上一排排火把将此地照的通明,为了不夜长梦多,李侯觉得连夜审问胡宪。
同时,这段时间齐蓬的调查也在收网,据齐蓬所说,他召集的有五十多为侠士,皆愿伸张正义,此时已经埋伏在县城四处,今晚,便是收网的时机。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堂下此时跪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幽黑光亮的长发,一双明亮的大眼,皎洁的肌肤以及胸前的凸显,怪不得那胡宪要用强。
而在妇女身旁躺着一个男子,周身伤痕累累,已经没了气息。
妇女哭哭啼啼,哭花了俏脸,哭诉道:“大人,民妇连氏,家住高庄,家中微有薄田,却被胡家看上,想尽办法想要谋取,奈何夫君贤德,不被欺骗。
可那胡宪觉得我夫君不识好歹,便带人来我家想找麻烦,刚好见到民妇独自在家,便动了歪心思,想要,想要,呜~,想要欺辱于我。
我苦苦挣扎,奈何没有他力气大,还好夫君发现,可怎么也抵不过他护卫,被他们活活打死,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啊。”
外面围观的都是高庄的父老,闻言皆是垂泪切齿,就是衙役也纷纷低头不语,他们也苦胡家酒已。
啪——
“带人犯。”
胡宪被押送上来,脸上全是嚣张跋扈之色,衙役却怎么也不能让他跪下,还被他挣脱,他甩了甩衣服。
“别碰老子,你们想死吗?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指着李侯,跋扈道:“识相的赶快放了小爷,不然我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刚说完,便尖叫一声,向前扑倒,原来是齐蓬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将其打到跪下。
“聒噪。”
“你敢打我?”
啪——
“大胆,胡宪公然藐视公堂,来人,重打十大板。”
“我看谁敢?”
果不其然,衙役们都不敢上前,见此,齐蓬再次上前,一棍拍倒胡宪,让一棍棍落在他的股间。
然后就是惨叫声响起,众人看见这个恶霸也有被这般欺打的时候,对他的恐惧慢慢消失。
胡宪在地上喘气不止,他只是个纨绔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此时心中也暗暗害怕起来。
“胡宪,人赃并获,你可认罪?”
“我,我认罪。”
胡宪不敢与其对视,低着头低声道。
“那好,我问你,胡临、胡玉明(胡临之子)、郭禀易、王峰、章俅等人可曾放高利贷,诱骗他们赌博,开设地下赌坊,雇佣打手,欺压百姓,兼并土地,杀人放火,恶贯满盈。”
胡宪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要只是强抢民女,护卫打死人,他还不至于判死刑,他爷爷也能救他。
可要是这些罪行成立,那他就就全完了。
他就算再蠢也不敢认这些罪行,只是拼命摇头。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人证。”
这时,一群男子被押上来,胡宪看着这群人,好些个熟面孔,这不是他家的打手吗。
这些都是齐蓬这些侠客抓来的打手,他们看守赌坊,收取高利贷,兼并土地,杀人越活,无恶不作。
如今个个被打的萎靡不正,李侯怒吼道:“你还要做无谓的反抗吗?胡宪。”
胡宪吓的周身颤抖,股上的刺痛都快要被他忘记,就在他快要崩溃说出口时,一道声音传来,让他大喜过望。
“李大人,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啊?”
这才发现,县衙门口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身旁跟着两个文士,正是胡临等人。
“爷爷!”
胡临赶紧上前,乡民和衙役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身后的仆人跑到前面,扶起胡宪。
“我的孙儿,你如何被打成这样?”
胡临满脸心疼,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者,他在得知王峰没能带回人后,就赶了过来。
“大人,你这是何意?要将我孙子屈打成招吗?”
他一脸愤恨地看着李侯,如今他们算是捅破最后的窗户纸,连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做了。
“呵,胡员外好一张利嘴,本官升堂审案,罪证确凿,胡宪扰乱公堂,难道不该打?”
李侯争锋相对,他此刻已经不能后退了,看着那些人全都畏惧这个老头的淫威,他要是稍有退让,怕就要万劫不复。
“巧言令色,我孙儿犯了何事?难道是你们陷害我孙儿。”
他一指门外,那些乡民纷纷后退,曾经被胡临压抑的场景浮现,纷纷畏惧不已。
“是你?”
他指着地上的连氏,用拐杖戳了戳地,发出威严的响声。
“就是你这个荡妇,勾引我孙子,你想害他。”
连氏一听,顿时又惊又怕,只剩下哭声。
胡临还准备发难,堂上惊堂木的啪啪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目光。
李侯咬牙切齿道:“胡员外,这是公堂,本官在审案,你已经不是县令了,只是个员外,莫要捣乱才好。”
胡临怡然不惧,还挺了挺胸,“丰国有言,刑不上古稀老者,老夫今年七十有三,老人也要对我动刑吗?”
“好算计,可我在想,乡民们受欺压已久,难道这最后翻盘的机会都不要了吗?连氏,不想为你丈夫报仇了吗?”
“你这妖妇…”
“你闭嘴,这是本官的县衙,你再聒噪,本官就将你叉出去。”
李侯歇斯底里,让胡临愣住,连氏这才哭着从新叙说完。
“带证人。”
接着几个乡民被带上来,这几个年轻的男子都是有血性的,纷纷将事情说清楚,还有那两个护卫,被打的头破血流,看了看胡临还有些恐惧,不敢说什么,李侯给他们上了一顿棍棒,纷纷吐了出来,却也只是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不敢得罪胡临。
“大人听见了吧,我孙儿也是受害者,是这妖妇勾引他的。”
“呵,荒唐,那这些打手又如何?”
胡临这才看见那几个手下,皆是低头不敢与其对视,他一皱眉,笑道:“怎么,大人,这些也与老夫有关系,难道大人一来,便要赶尽杀绝,陷害老夫吗?”
“是啊,大人,胡员外心慈,还经常施粥给灾民呢。”
章俅畏畏缩缩开了口,被李侯一瞪,往胡临身后藏了藏,他这段时间算是怕这个新县令了,手段老辣不说,谋算还在那郭禀易之上。
此时郭禀易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什么言语,依然一副从容。
果然,那些打手一个个都不敢说话,李侯赏了他们几个板子,这些人也只认自己做的事,毕竟是现场抓获,人赃并获。
李侯无奈,让呈上证物,乃是一本本账本,这些暴利收入要是没有记录,谁也不敢放心交给旁人。
看着这些东西,首先章俅吓得跪倒在地,神情恐慌,而另外二人却都比较淡定。
李侯一蹙眉,翻看了许久,却只有王峰章俅等人的分账,再看胡临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怎样,李大人,老夫可以走吗?”
面对这样挑衅的话,李侯银牙紧咬,拳头攥紧,这时一个男子跑进来,和齐蓬耳语几句,齐蓬高兴跑上前来。
李侯这才知道,外面汇集起了许多人,都是要告发胡临他们各种罪状的。
李侯一喜,看着还得意的胡临,戏谑道:“胡员外,你莫要高兴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