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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剑,可正天道,可获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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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年
    “相传三百年前,北方妖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踏破长垣,侵袭人间。那时,人族大军尚未集结完毕,局势岌岌可危,而仙界却似乎置若罔闻,冷眼旁观。”



    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的年轻道人,轻抿一口香茶,目光扫过下方一群面露期待的稚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后来怎么样了,道长,快继续讲下去啊!”孩童们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年轻道人狡黠地一笑,放下茶杯,“嘿嘿,故事听久了,贫道也想与大家互动一番。不如,我们先来抽个签,看看各自的运势如何?”



    “切,你这死神棍又在骗人钱财了。”



    随着一阵唏嘘声,下方的稚童们一哄而散,那年轻道人急了,连忙高声喊道:“哎,三文钱怎样?要不两文也行!今儿个过年,好歹给贫道留口饭吃啊,你们……”



    他的话语在空荡的场地中回荡,然而孩童们早已跑得没影。



    道人无奈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身之际,却意外地见到一个身着破旧布衣、身材瘦削却白白净净的少年正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



    年轻道人见状,瞬间转忧为喜,脸上堆满了笑意,揉搓着手上前问道:“嘿嘿,小姑娘,什么事?”



    少年脸一红,低下头,声音微弱:“道长,我是男的。”



    道人一拍脑门,尴尬地笑了:“哦,嘿嘿,公子生的如此俊秀,是贫道眼拙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年岁几何,要是想听故事的话,不如抽个签先?”



    年轻道人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只见少年恭敬地开口:“道长,小的名叫肖灵,今年刚满十四。我娘亲今日要去邻村为人治病,途中需经过一座险山,我放心不下,故特来求一枚平安符。”



    “平安符?“年轻的道人轻轻摩挲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眉头微蹙,随后舒展开来,嘴角挂上一丝笑意,“也罢,既然你有此心,我便为你母亲绘制一枚。但不知你母亲的名讳是?“



    肖灵恭敬地回答:“陈若萱。”



    道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哦,陈若萱,真是个雅致的名字,想来令堂当年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大家闺秀。既然你孝心可鉴,我便为你画上一枚平安符。不过,这符嘛……我收你十文钱,以示诚意。”



    “呃,十文……”肖灵面露难色,似乎觉得价格有些高。



    道人见状,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少年,你且听我说,这平安符非比寻常,在外面别人请我画符,少说也得三十文。今日你遇见我,便是缘分。”



    见肖灵仍犹豫不决,道人只得继续让步:“罢了罢了,今日过年,我便给你打个折……五文……三文……哎,你怎么还走?一文钱,就当赏口饭吃吧.....”



    肖灵听闻只需一文钱,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文钱,递到道人手中。



    道人叹了口气,无奈地取出一张黄纸,挥毫泼墨,迅速画上了几道符文,随后递给肖灵道:“将此符让你娘随身佩戴,便可保她平安。”



    “嘿嘿,道长,多谢了。”



    肖灵接过符箓,满怀感激地离开了。



    年轻道人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满地轻拍了一下面前的小木桌,嘟囔道:“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们真是不识货,要不是……”



    突然,因他这一拍,桌子微微颤动,一根木签滑落至地。道人弯腰捡起,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大凶”二字。



    他脸色骤变,急忙将手中的木签丢回装满签文的木罐中,目光如同做贼般四处扫视,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如潮水般迅速向这片宁静的小村子聚拢,天色瞬间变得阴沉而压抑。



    年轻道人紧锁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哎,风云际会,大劫将至,天命难违啊。”



    然后,他瞥了一眼街上来往的行人,又恢复了笑脸,招呼道:“来来来,小胖子,来抽个签,看看吉凶如何?”



    “.....”



    肖灵紧握着手中的符箓,步伐匆忙地穿越乡间小道,绕过曲折的巷弄,最后到了一间破旧的黄土房子前。



    他推开腐朽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吱呀的响声,一股深沉而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



    屋内,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约莫二十来岁,温婉如玉,身姿婀娜的少妇正聚精会神地照料着炉火上的药罐,这便是他的母亲陈若萱。



    听到门外的动静,陈若萱转头望向门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灵儿,你回来了。”



    肖灵快步走到少妇身边,轻声唤道:“娘。”



    陈若萱微笑着点点头,她放下手中的蒲扇,小心翼翼地用抹布包住手,捧起药罐,将滚烫的黑色汤药倒入一个边缘略有破损的碗中。



    她轻轻地吹散了汤药上的热气,然后递给了肖灵,“来,把这药喝了。”



    肖灵接过碗,略显犹豫的看着母亲。



    “娘....这药我从小都在喝,可我也没感觉到自己有啥病,每次喝完都好难受。”肖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



    陈若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淡淡地回答道:“喝就行了,娘不会害你的。”



    没办法,肖灵只好端起碗将汤药一饮而尽。然而,紧接着他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剧烈的咳嗽声不断回荡在破旧的黄土房子里。陈若萱见状,心中一惊,快步走到肖灵身边,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肖灵才从剧烈的咳嗽中缓过神来,他的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



    陈若萱拿起用衣袖替肖灵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药液。随后,她站起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便背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走了出来。



    “灵儿,我要出门一下,这两天就不回来了,照顾好自己。”



    肖灵闻言,心中一紧,他赶紧追上去,拉住母亲的衣袖,“娘,你等一下。”



    他郑重其事地拿出刚从道人那儿得来的符箓,双手递给母亲,脸上洋溢着孩童特有的纯真笑容:“娘,我拿我采草药卖的钱,特意从村口那个年轻的道士那里,为您求得了一张平安符,愿它能保佑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了。”陈若萱接过符箓,轻轻地抚摸着肖灵的头,声音里带着些许责备。随后,她在肖灵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中满是歉意:“灵儿,今年患病的人特别多,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过年了......”



    肖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您说的好像往年有陪我过年一样。”



    陈若萱见状,佯装生气地轻轻敲了敲他的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爹走得早,要不是我去靠给人看病挣钱,我们孤儿寡母的早饿死了。你这小白眼狼,过完年没几天便是县考了,在家好好念书,别误了功课,要是考不取功名,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她再次摸了摸肖灵的头,然后转身离去。



    肖灵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爬上墙头,看着家家户户欢聚一堂的景象,眼角不禁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