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述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不过他并不是自然醒的,如果是平常他大概还得再睡会儿。
“起来!你还想睡多久?”
“好歹再睡五分钟啊。”朱文述不满的嘀咕到,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
周围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有山有水有树林,但朱文述没有什么欣赏的兴致。
“我还想着再睡一觉,说不定就能回去呢。”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哪有那么容易,这种级别的夺舍,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都做不到。”
朱文述一愣,回忆起昨天,说话的好像叫朱子安来着,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朱文述反驳道:“是穿越,不是什么夺舍。”
脑海中的朱子安冷漠道:“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我也是受害者。”朱文述回答的理直气壮。
朱子安有些无语,但他也没有反驳,像是默认了一样。
不过朱文述却有些好奇,问道:“话说,你好像可以理解穿越,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吗?”
朱子安沉声解释道:“从来没有什么人自称穿越者,是我对你用过搜魂,看到了你的记忆。”
朱文述闻言一愣,心中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带着些许侥幸的问道:“都看到了?”
“没那么容易,只有一些片段。”
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朱文述还是有些不放心,警惕的问道:“具体是什么片段?”
脑海里的朱子安似乎不太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过来问朱文述。
“你还想回去吗?”
“想。”朱文述不假思索。毕竟一边自己亲人,朋友。另一边是一个走在大街上都能被人夹在腋下拐跑了的世界,怎么想也知道答案。
“你能让我回去?”朱文述听出了朱子安话里的意思。
“现在不能。”
“哪什么时候能?”
“来做个交易吧。”脑海里的朱子安沉吟片刻后,反而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朱文述不解其意,奇怪的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成仙,我帮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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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柳江城--朱王府
“孽畜,你明知道你哥要离家出走,你还帮着打掩护。你哥身上的病还没好呢,这在外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朱子安的二叔,朱家的家主朱长平看着在地下跪着的傻儿子朱子美,气得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
朱子美倒是一脸的不在乎,反正他和他爹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三天一骂,五天一打,他都快习惯了。
不过这次朱子美倒真不觉得自己闯祸了,等他爹朱长平渐渐把气喘匀了,这个两米多高的小孩把脑袋抬了起来。
“爹啊,要我说,这次你得听我的。我子安哥病了半年了,你天天让他喝苦药汤子,还把他关在屋子里。
美其名曰静养,实则你就是把他关王八壳子里了,那没病的人叫你这么一折腾他也得得病。
要我说,就得让我哥出去。出去走走,散散心,再出出汗,不比白家庸医开得苦药汤子管用。”
朱长平刚缓下去的这口气,又被朱子美几句话又给气上来了。
朱长平瞪着朱子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缓了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俩字。
“跪下。”
“欸,好嘞。”朱子美见他爹真生气了,也不矫情,老老实实把脑袋低下。
看着跪着地上的朱子美,心里发苦。
他又何尝不想让朱文述出去散心,但朱子安不是得病了,是中了咒。
如果不把朱子安关在屋子里,靠房间里的阵法和白家开的药,朱子安只怕活不过十八岁。
但这些话朱长平不敢和自家的傻儿子朱子美说,怕他知道了闯祸。
可朱子安呢?自家的这个侄子天生聪明伶俐,怎么连封书信都没留下,就离家出走了。
正想着,从正厅外,走进一位来。
来人是个老头,看面相年纪不小了,头发胡子也都白了。长得干瘦,个子虽然不矮,但却是个罗锅,离老远一看,还以为是个猴子成精。
这人边走边喊道:“嘿嘿,朱家主莫要动怒,小老儿来了。”
朱长平闻言一愣,听出了来人。
“你们都下去吧。”知道这位爷来这儿肯定是有事,朱长平叫退了左右的丫鬟仆人。
进来这人晃晃悠悠的走到朱子美旁边,一拍他的肩膀,“你也出去吧,我和你爹有点私事。”
朱子美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抬眼看到自家老爹都点头了,也就没说什么,嘟囔着嘴出去了。
见朱子美走远了,朱长平这才开口道:“猴爷,子安是您给叫走的吧。”
看见这位来,朱长平就把事情猜出来个大概。毕竟能让自己的侄子朱子安一封书信都不留就离家出走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位了。
而这位猴爷没急着回话,倒是先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来喝了一口,喝完吧唧吧唧嘴,说道:
“对,我叫他出去闯荡闯荡,历练历练。别整天关在屋子里,像什么话。”
朱长平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克制着情绪问道:“您难道忘了子安中着咒呢?”
“所以我把玄天镜给他了,那镜子能护住他的心魂,就算没有白家的药也能撑好几年。”
“那特么是玄魔镜!是能吃人会噬主的东西。”此刻朱长平再也忍不住了,怒目圆睁,瞪着猴爷。
“道听途说。”猴爷一脸不屑,“你哥带了它十六年,也没看你哥被它反噬过。普通的菜刀也会划伤厨师的手指,锋利的宝剑……”
“你到底要让子安去干什么?”朱长平直接打断了猴爷的话,他现在可没心情与眼前的老猴子论道。
“去争。”猴爷说完举起酒葫芦,一仰脖又是一口。
吧唧吧唧嘴,猴爷继续说道:“靠着玄天镜争取的时间,让朱子安游历天下,参悟大道,渡劫成仙。到时候毒咒不攻自解。”
“胡闹!老猴子,你是老糊涂了吗?你……”朱长平气到失语,但老猴子并不在意。
“这是子安想要解咒的唯一方法。这施咒的人,你杀不死;这下咒的术,你解不开。你难道想把我这徒弟,关在这朱府一辈子?”
“那也好过去外面送死。”
“那你关的住他吗?没有我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就会安心呆在朱府?然后靠白家的药汤子撑一辈子?他可是你哥的儿子,那个北侠的儿子。”
老猴子一句话,问的朱长平哑口无言,眼前一阵的恍惚,仿佛想起了从前。
半响过后,朱长平问道:“你对那个玄魔镜有几成的把握?”
老猴子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我对玄天镜的了解虽然不如你哥,但也够用,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子安了。
他现在也已经可以完全掌握玄天镜的封印了,只要子安维持好封印,这玄天镜里封印的域外天魔就没办法出来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