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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妖除魔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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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以技破法
    荒草,颓墙,茅屋,放眼瞧去,整个乔庄有股凌乱的死寂……



    “有人!”



    小满手指村头一户人家,正有个小孩自门口处探出脑袋朝二人看来。



    话音刚落,那孩童便被村妇一把拽进屋内,然后紧闭房门。



    李槿见状,眉头轻皱,本以为这李家村应该是副人间地狱景象。



    可照眼前情形来看,貌似各家各户屋内都有人,却不知是何缘由,都闭门不出。



    “啧,不对头……”



    李槿暗自戒备,将手放在腰间刀柄上,顺着村内土路行去。



    直到步入村中祠堂处,刚想近前探寻。



    嘭!



    祠堂古旧木门,被人撞开,窜出一道身影挡住二人去路。



    “不是说了,未经允许,擅入此地者死!”



    说话之人负手而立,年纪十七八岁,模样清秀。



    他头戴翼善冠,腰胯长刀,身着黑色锦衣,衣服胸膛绣有狰狞恶犬。



    “缉妖司,黄耳卫!”



    李槿错愕,心中已有了猜测,且不管这村内藏有怎样的猫腻,他敢肯定那在村外田埂遇到的小叫花,骗了他二人。



    依照前身记忆,能在缉妖司穿黑色锦衣,多是天璇境,职位为小旗。



    为何多是天璇境,那是因为不入天璇根本没资格穿缉妖司的官服。



    武艺高强只能充作杂兵,得靠战功累积才能获得相应法门。



    但不能就此只认定黑衣只是天璇,里面也不缺一心躺平的老油条,明明有着更高的境界,却只一味摆烂不思进取。



    遇到这种混吃等死的家伙,得格外小心,弄不好就会在你眼前活生生演一出扮猪吃虎。



    再看李槿,这会忙拱手讲道:“大人,我二人不过是过路行人,途径此地想进村讨水喝,并不知晓此地有缉妖司坐镇,绝非有意冒犯!”



    一旁小满也是慌张回应:“对对对,我俩就是过路,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这就走。”



    闻言,就见这黄耳卫,从头到脚端详两人,当看到二人双足时,眼睛微眯,冷笑:“好一个过路,若果真如此,为何脚穿皂靴,这靴子只有公门之人才能穿。”



    听到这话,李槿和小满,下意识朝脚下看去。



    “我靠,光顾着换衣服了,怎么忘了这茬!”



    不得已李槿硬着头皮道:“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朔风县衙差吏,几日前得知此地有妖患,所以今日特地乔装打扮来此,为的就是查探村内情形,也好回去禀告县衙。”



    “哼,满嘴谎话,你看我信不信!”



    话音落下,就见这人腰间长刀,发出阵阵刀鸣,自行抖动……



    李槿大惊,大声道:“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明鉴,我二人真是勿入……”



    赤焰,



    似舞动红绸,如红鬓烈马在烟尘里打旋,朝李槿迎面踏来!



    火焰呈龙卷之形,眼看便要将李槿彻底包裹。



    李槿话未说完,双瞳便猛地一缩,顶上帷帽被热浪吹飞。



    生死一瞬,他右手疾速拔刀,挥击迎向滚滚灼浪!



    轰!



    刀身触碰烈焰的一瞬,蚀骨灼痛席卷右臂。



    “囚龙!”



    本能驱使下,刀技使出,李槿手中长刀微颤,铿锵长吟。



    如浪涌风吹般的股股推力,自刀身导入手腕。



    他心定神凝,以心御刀,觉察焰火运动之功。



    股股劲力,从兵刃缓缓渗透,随机变化,处处旋转,仿照风涡水漩,引进,回旋,落空……



    待灼浪焰火,那推力微微偏移……



    腰胯猛地发力,狠狠扫出!



    滚滚灼浪,如潮水倒灌,声如奔雷,原路回返。



    气势汹涌磅礴,像奔腾野马破云而来!



    黄耳卫目露错愕,衣襟摆动,手中长刀泛起妖异红芒,荡起赤焰,一记斜斩火焰喷涌而出。



    斜阳照耀下,两股焰火狭路相逢,轰隆作响,激起飞沙走石,遮人耳目!



    待到尘埃落定,二人持刀对峙,沉默不语。



    “嘶!”



    李槿倒吸一口凉气,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右手。



    只见持刀手背乃至小臂处,正冒着缕缕青烟,衣袖已被焚毁,皮肉溃烂。



    他指尖微颤,察觉右手依然能动,暗松一口气,如此看来自己只是伤到了皮肉。



    身旁小满则双手护头,半蹲于地,待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身体,发现完好无损。



    再看向身前持刀而立的李槿,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李头,那个我还有事,我会年年给你烧纸的,保重。”



    话毕,扭头朝村外方向跑去……



    李槿无心关注小满,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这黄耳卫身上。



    另一头,李槿右臂的灼伤引起了黄耳卫的注意。



    他凝视李槿所受烫伤,眼皮颤抖,语气不敢确信道:“你……莫非没有开窍,不会运炁抵御?”



    强忍手臂疼痛,李槿咬牙沉声:“是又怎样!”



    听到李槿回呛之语,黄耳卫唇角轻轻抽动,眸中藏有震惊。



    不会运炁,难道……



    这人只是未入天璇的武夫,如此说来,刚刚他是以武技破了我的御火术?



    开什么玩笑,世上怎会有人会做到这地步!



    思及此处,黄耳卫的面色逐渐涨红,腮帮蠕动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啧啧啧,想不到这穷乡僻壤,还能看到这奇景。”



    便见一人边说边从祠堂走出。



    这人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胡子拉碴,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有些嘲弄感叹道:“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承想真有人能以技破法,金宝你感觉怎样?”



    见到祠堂门口的胡渣男,李槿登时想死的心都有。



    只因这人一身橙黄衣袍,所绣图案也是狰狞犬首。



    虽同属黄耳卫,不过却是千户,最起码是绝尘境。



    自天璇到天枢再到绝尘,比这名叫金宝的小旗高出两个大境界。



    听到来人所言,名叫金宝的黄耳卫,冷哼一声,不满叫嚷:“不用你多说,待会我就把这人脑袋砍下来!”



    “啧啧,年轻就是气性大。”



    胡茬男在调笑之时,瞥见了李槿状态有点不对劲,比起方才气势汹汹,这会显得迟疑许多。



    转念一想也对,绝尘千户就杵在一旁,还有必要争斗什么,直接投降还好点。



    于是饶有兴致看向李槿,笑呵呵道:“年轻人,莫要担心,好好教训这臭小子,我想看他吃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