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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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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树下童嘲,呼名为将
    “明明四周有如此明显的动静,杂草也晃动的如此剧烈,为什么我目中无物?”我心中不禁对这般怪异的景象发出疑问,而更令我疑惑的是越来越近的巨树,在看见细节全貌后,令我冷汗直流,“那个...那个是人头吗?”此刻我的目光中只有震惊。



    只见那巨树约十二丈高,树皮血红发黑,树枝似残肢断臂垂下,如柳絮飘飞般,周身竟皆是黑雾煞气环绕,时而伴有婴儿长泣,时而伴随老妪短嚎。树冠处就像一柄巨剑直入云霄,其下树叶不断凋零,而那落叶竟从翠绿随着飘落变成血色,落在地上后,宛如一口泉水般,霎时间便迸射开来,随即而来直冲鼻腔的血腥腐败之气。



    满鼻腔都充斥着令我作呕的气息,难以忍受,我即刻便右手掐鼻,嘴里憋了口气,即便是梦中,我也难忍这股浊气。



    那源源不断飘落的树叶,地上就如同自然生成了无穷无尽的泉水般,好似要形成溪流,而那巨树下,杂草汲取了这血水,仅一瞬便重获生机。原先半枯的杂草变得饱满,蜷曲的茎叶肆意向外延展,但其成片成片的被浸染成血色,叶片变得锋利,如镰刀,似锯齿。



    我见此怪状,急切得妄图清醒过来,却无可奈何。我试图停止前进,身体仍旧不由自主地前进,我看着那尖锐的杂草划破我的小腿,任由我的小腿向外喷溅血液,溅射出去的血液又迅速凝固,下一刻,就变成了这些草的一部分。



    “啊啊啊,这草在吸食我的血液。”



    “我好痛啊,我好痛苦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我的耳旁惨叫连连,这才让我意识到,原先我发现杂草的动静,确实是因为我身边有人引起的,而那些人只是方才我无法观察到而已,而现在,我能愈发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身体动作,愈发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呼喊哀嚎。



    在我眼中的那些人身躯变得凝实,却在越来越弱的声音中身体发红,直至通体血红,在某一时刻质变,反倒身体蜷缩,如融化一般,又成了一颗血色的圆珠,再不能被称之生命体。



    随着旁人哀嚎声减弱,巨树凋落下的树叶也不多了。我看着这些人变成一颗颗血色珠子,散落一地,巨树下也不再有血色红叶化作汩汩血水,我原以为,我也将同旁人一般,化作珠子,随即从噩梦中醒来。



    我放松地闭目,期待这噩梦尽头醒来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的痛苦,本以为是梦境本就无感觉。可是周身一片寂静后我仍旧沉沦在梦中。与此同时,身体反而更加不由自主地走向巨树,我本能地试图后退,肉身却宛如被夺舍,我清醒的意识自己在做梦,却只能任由身体自行活动。



    离巨树越来越近,巨树旁弥漫的黑雾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凝聚,从那黑雾中,竟走出几名孩童,那些孩童见我倒也不怕,径直朝着浑身浴血的我走来。他们有的嘴中喊饿,有的站在原地嚎啕大哭,但都无一例外,依据身上衣物来看,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可怜娃娃。



    那些孩童一刻不歇的走着,他们穿过我的肉体,双目无神的走到我的身后。我却在他们口中听见其呢喃着“这里...这里有肉...这里有肉吃啊...”。



    我一阵茫然,肉?哪来的肉?他们所说的肉是指的什么?好奇心与对这些孩童的同情心驱使着我回头观察他们的动作,而这一刻,我却从我的咽喉处听见嘶哑的声音。



    “别回头,走在这条路上回头可就活不下去了。”



    而我的脑袋竟在这语尽的霎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硬生生地扭正了。头被扭正后,我眼前所见的巨树正撕裂开来,从其主干上正有一个个如同蛙卵状的球状物正不停蠕动变大,血红的卵上不断的有脏器状的血肉形成,不一会就有成人般大小,如此大小后,大部分停止了蠕动,却唯独有一个卵在树根处,生长至九尺有余。那些卵在停止生长后,只听“砰”的一声,爆炸出无数血肉四散开来。



    四处杂草在沾染血肉之后,纷纷长出朵朵细长花瓣,那花色白得惨淡,白得毫无生机。不断有煞气黑雾从花中孕育而出,又朝巨树汇聚,竟形成了冲天的黑气,直取日月星辰,将这一片天空都染上了青黑色,而天空中缓缓浮出数十对日月,却都是诡异的暗红。在这诡异的日月光下,陆地上的植株都长出了猩红色的花叶。



    “这什么鬼玩意?”我看着眼前一幕脱口而出。



    “跑啊,快跑啊!”我咽喉处又出现了那嘶哑的声音。



    来不及等我反应,那声音怒吼道:“你想死吗?为什么还愣着?”



    “这不是在梦里面吗?让我醒来不就行了?”声音未尽,双腿已飞奔起来,“我们要跑到哪里?”我急切的大吼,事况紧急,只能任由身体行动。



    “现在跟你解释为时尚早,但是我就是你,我在这里出事你也不好受,但这已经不是你所简单认知的梦了,另外,这对你来说是梦,对我来说可大不相同。”嘶哑声音无奈。



    我听这话一时间竟觉得幽默,什么梦啊,还能做的这么有诈骗既视感,同时也不得不自我钦佩自己的想象力丰富。念头一动“反正自己在梦里面只是旁观者了,还在乎这么多干嘛,当第一人称惊悚片爽就完事了。”



    如此想法下,我当起了观众的视角,说起来也是搞笑,自己在自己的梦里面当观众,任由梦境自己发展还不能随意清醒过来。



    回归梦境,一阵火急火燎的狂奔之后,我的身体终于到了一处不算诡异的地方。



    “行了,到这算死里逃生了,你自己回头看看吧,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嘶吼的声音不满道。



    我不在压抑自己的好奇心,身体也自主地回望,只见那片地上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肉,哪有什么杂草,一地尸块,哪有什么巨树,一座骨山。唯独那几个孩童,麻木站在骨山下,看向我。



    我见如此血腥一幕,止不住的想要呕吐,双目止不住的发晕泛白,连连背身回去想从胃中吐出东西。



    “蒋叫花子,你来了就别急着走啊,哈哈。”一阵极为瘆人的声音从骨山若有若无的传来。



    “糟了!难不成真是是精魍!”喉咙里嘶哑的声音变得不安,“你刚才有没有观察到你眼中的树有没有什么异样?”



    “啊?和我说话?”我忽觉背后一凉。



    “废话,刚才你在树前有没有看见个大小异常的血泡?”嘶哑声音急切追问。



    “好像是有个大的离谱的血泡...”未等我说完,背后又是凄厉惨烈的声音传来



    “呜呜,叫花子又要吃娃娃了。”



    “快跑快跑咯,家家关窗,户户锁门咯!”



    “是那几个孩童小怪,现在情况变复杂了,有些事情得靠你解决,等会你回去好好学点道术,对你我都有大用。”喉咙中嘶哑声音嘱咐道,“精魍,你要有胆就休走,我且在此和你一绝了断!”



    我意识到事情已经出了岔子,并且自己身体的那声音如此认真,不像玩笑,不信不行。



    “你现在记着我的名字,叫我蒋狄,字勇口,将职。千万记得,往这多学点跟火有关的道术。”喉咙处的蒋狄对我说到。



    “蒋狄?”我依稀对这个名字产生了莫名的熟悉感。



    正当我思索着什么,远处精魍又发话了:“叫花子,你就在生门上可拦不住我啊,哈哈,千年筹谋,姓蒋的,你且瞧好了!哈哈哈!”



    “该死的,我立即将你送出去,出去后,你会面临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切记永葆勇武之心,你的勇气会改变很多事情。”蒋狄在我的喉咙处讲话时,一阵我听着觉得玄之又玄的呢喃同时在我脑中响起。



    “哈哈,叫花子,你真觉得你送出去的这个人能成事?你在这个时间将他送出去多少次了,不过今天星月成对,七星凌日,是个好日子啊,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是今天吗?想想你今天看见了多少对日月吗?选择今日行事的可不止我,你能压制我,可不代表你们中的其他几人能压制的了我的同类。尤其是你们那个军师,脑子再好也于事无补啊,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有眼无珠的废人了!哈哈哈。”精魍在旁不断的讥笑嘲讽,此刻他化作了那几个小鬼的模样,我们束手无策。



    “出去多学点道术,别让我失望了,做个勇敢的人。”蒋狄话尽,我看着自己仿佛灵魂出窍般全身化作一阵雾气,离开了肉身。



    眼中那位自称蒋狄的人,彻底掌控了肉身,在我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见其身体一闪,一阵华光云彩熏染,我手中握住了一块冰冷的玉石,在蒋狄身着金丝华服玉冠刺眼的彩光中,重回现实,清醒了过来。



    “刚才是梦吗?”我全身被冷汗打湿,手握玉石,脑中仍浮现处蒋狄说过的话,“勇气,将,火,道术,精?魍?还有这奇怪的玉石,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将?!还有有个虎纹花样......”



    这一超脱现实的梦,令我又不禁会想其父亲临终前的话--学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