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要拆了。这地都没了我能去哪里住,阿清,拜托了,我是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就住三天也行,再不济两天,不一天,一晚,就一晚,之后我就滚......”
“......”未等我语尽,电话另一头已经没了声音。
我叫邱风许,没什么正经工作,住着我爹的老房子,他老人家一辈子也没什么正经活,就研究些道法巫医之术在村里当个无业医生,我从我爹手里学了点道术,毕竟现在也是二十一世纪了,说难听了,就是迷信。但我爹当年临终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小邱啊,你一定要学好这一派的道术,为父算到了未来你的一场命定劫数,这本书以后能救你一命...”我爹在咽气前吩咐我拿出了他学习道术的书,并叫我好生保管。
而我,也确实保管挺好,至今没撕开包书的黄表纸。说回住处的事,挂断电话的是我的前任,如上,分手后她确实也不太给我面子。我仍需要为房子的事情头疼,拆迁费还在村长手里,我得先找到村长才有办法解决我的燃眉之急,好巧不巧他早已搬去其他城市这破地方他也以为没人了,而我又没有村长的任何联系方式,没办法,在拆迁费入手之前,只得找大学时期的好友接济下自己。
“喂,强哥吗?”电话另一头是我的大学室友,平强,以前我管他叫强子,现在嘛,为生活低头,不叫强哥不行,对方家里可比我阔绰的多,家族房地产业,大学时期可没少请哥几个大吃大喝。
“不是,这不峰哥吗?怎么,今天想到我,想出来吃个烧烤?大学时可是喊我强子的,怎么今天改口喊强哥了,你小子不会又想逃单吧。哈哈。”平强仍旧像大学一样热情豪放。
“哥,帮个忙,家里房子拆迁,没地住”我也不太好意思,毕竟现在我要寄人篱下也不太开的了口。
“哥们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行卖钩子了?”平强半开玩笑道,“你还在老家那块地?等会,这事我还真得帮个忙。明早见面,今晚你放心住老家。”
“不是,哥,这房子今天得搬空的,这老房子不让住了,我这才找你,我没地方住啊......”我有些着急,语气带着不满。
“没事,你就住那呗,回见,记住明早见。”
“......欸......”未等我回话,平强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我面对挂断的电话无奈苦笑,虽然以前找平强帮忙,我都是放一百个心,但是如今面对的麻烦仍旧令我难堪,我又陆陆续续找了几个朋友试探的问问能不能接济一下,皆是失败告终。一系列失败后,我又回想起了平强的话。
如此看来,平强能如此信誓旦旦地让我放心住着,难不成他真有什么手段不成?
我怀着揣测却又信任的心情,相信平强,今天就住这了。心中暗念。
时候不早,夕阳暮色下,绵绵一片金黄余晖如玉纱华冠披在这座城中村上,人已是不多,我趴在小宅二楼的阳台护栏上,看着远处高楼如林,村子靠山,环望周野,翠峰如簇,外面是人声鼎沸的闹市,里面却是别有一番韵味的清净。
“峥嵘岁月,倒确实是人生佳景。”我看向远处山野,不觉孤独寂寥,却是品出一番天地辽阔的畅怀,“等乔迁后,不知道我的未来又如何美妙呢。”
日落饭后,如往常一样消遣时间,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地现在要乔迁,还有多少人待在这旧村,“出门溜达一圈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喃喃自语道,便披上了外套,出门对面便是老张经营的村子唯一的小卖部。
外面已经没几户灯火亮着了,一是村里大部分老人要么休息的早,要么省电不开灯,没了阳光,月光并不太能照亮村子,偶尔路过的车子打出的远光灯倒是能给村子添上点照明。二是拆迁前陆续看见走了几户人家。
眼前的小卖部里,灯火通明,却不见老张的身影,不过他大抵是在的,或许在忙吧。
秋风萧瑟,风刮得落叶,带走了村里本就不多的生机,暮秋近冬,天色本就暗的快,村子里更是没了什么动静,偶有几声犬吠,或是“咕咕”鸟鸣。我顺着冲上山腰的风望去,毫无灯火人气,一片黯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像是刻在村里人的骨子里一样,放眼四周,或许真的只有老张的小卖部和我家小宅还有人了吧。
出门闲逛一圈无事,我扫兴而归,心中又不知为何添上了点对未来的恐惧,或者说是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心里发毛。秋时人们就容易伤感,我也不例外的感慨自己生活味寡,“希望以后充实点吧。”洗漱后躺在床上想着,我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中我好似进入了一个荒凉无人的村庄,一片寂静,村口一口枯井上被树根半掩,边上杂草丛生,井口垒起的石头塌的零落。
从村口进来似有条小道,在日积月累的荒废下虽说难以辨认,但它却切实存在,边上都是到人小腿肚的杂草,而整个村子却全都被这样的杂草覆盖。村庄安静的可怕,连鸟叫的回音都没有。
梦中的我望着这样的村庄,心惊胆颤的迈入那只得依稀辨认的小路。
“里面有什么?”我似乎受到了村子某处强大的吸引力向某个地方走去,每走一步都是艰难,梦中的我走的吃力,却不停向着村庄深处走去,不停得走,走得气喘如牛,走得大汗淋漓,甚至走得完全依靠本能,双目一片眩晕。
直到我走到一棵巨树前,梦中的我重振精神,耳边听见杂草梭梭被带动的声音,似乎,我的周围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