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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西小瓜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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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明天量家的稻草人2
    这是把我当傻子了?



    陆再思忿忿的在厨房煮面条,小老头钻二楼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她嘟嘟囔囔了一会,突然想到上网查一下13个稻草人代表什么。



    “惩治恶人术……扎小人风水大法……茅山草人法术……”



    浏览器打开往下滑了不少,推荐了好几个ai视频小故事,瞎编的成分大一点,不过陆再思倒是搞明白了,这个稻草人应该就是茅山法术里面的一种,网上有句话叫“天下法术出茅山”。



    然后她又看到推荐搜索里面出现“道家最神秘的教派就在福建”的字样,联想到天明天量,她下意识点了进去。



    “闾山派……巫术……闾山……传说是在闽江之底,凡人都看不见,唯独修行到了一定的能力的人才能看到……闾山派极为神秘,曾被人认为是邪术,能调遣兵马,拘鬼遣將……”陆再思小声的嘀咕着,又刷几个闾山派的小视频,“哇!这么诡异的?”



    陆再思越看越入迷,差一点把一锅面条煮成一锅面糊。



    中午就他俩吃饭,在吃饭上她跟小老头非常合拍,清淡,简单,以素为主,中午吃面条,晚上喝个粥,小老头家里买了十几种杂粮,透明的罐子摆了一墙,煮粥的时候跟做实验一样,这个抓一把那个抓一把,全混在一起都行。



    要说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小老头是北方人,口味虽然很清淡,但是喜欢吃那种黑黢黢的咸菜旮瘩,她尝过一丝丝,真的就一丝,齁得让她觉得自己把一年的咸盐都吃下去了。



    小老头还美名其曰,这个咸菜是要品着吃的。



    行吧,她品不来。



    “候师兄他们不来吃饭吗?”自从那天见过一面之后,陆再思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人。



    “他们要吃肉的,偶尔跟咱吃吃可以,天天这么吃他们受不了。”



    原来那两也是偶尔露个面,都有自己的工作,住得地方离这也不远,她们一个湘妹子一个东北老爷们,一个爱吃辣一个爱吃肉,那天碰面也在因为他们三个人有事才约着一块溜达。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看《红楼梦》看多了,还是她发散思维太强了,她总觉得那两个人像《红楼梦》里开篇的一僧一道,引着她到小老头这,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至于当时他们下山陆再思听到的那个瓜,其实是候哥的女儿,那姑娘刚大学毕业,疯狂的喜欢上实习单位的一个小领导,一门心思想嫁给人家,侯哥两口子看得明白,这个小领导对姑娘没有这方面意思,想着姑娘到时候热乎劲过了就没事了,没曾想过不了几天那个男的既然答应跟姑娘结婚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于是就找到郭老师帮忙。



    “你收拾完抓紧睡个子午觉呀!”饭后小老头吃完端着自己的水缸子在屋里溜达,冲在洗碗的陆再思道,“睡不着,躺着闭目养神半小时也行。”



    道家子午觉这个陆再思已经被科普过了,这是道家养生的一种,根据子午流注的十二时辰养生法来的。



    其实晚上最好能在亥时入睡,也就是晚上9点~11点,这个时候身体开始自然修养调理三焦,早上卯时起床,行到大肠经好排毒。



    只不过能在11点之前睡觉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随便忙一忙时间就过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根据子时午时的时间来修养,子时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用小老头的说法子时是肝胆相照的时辰,这个时候睡觉是天补,而午时小憩是为了养心。



    据说有一些练功的道长,每天分时段睡觉,子午分别两个小时,一天一共就睡四个小时,能保证一天的能量。



    陆再思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小老头再三嘱咐了,她也就试试,她午休的地方就是一楼那个榻榻米的小房间,屋里有一床新的薄被,想来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小房间有个窗口对着玻璃房餐厅,靠着玻璃顶采光,不刺眼,她也就懒得拉窗帘,合衣躺下闭好眼睛。



    不知道是她这几天搬家疲惫了,还是禧名阁的能量场确实安神,她还真就睡着了,但不算完全睡熟,不一会儿,她听到窸窸窣窣的东西,有人好像在翻塑料袋子。



    她还以为家里进耗子了,索性就起身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看时间刚好半小时。



    一出小房间正好看见要出门的小老头,陆再思还有些轻微的慵懒,她先是走到茶桌边上想喝口水润润嗓子,漫不经心的问,“你要出门呀?”



    “嗯,我出去一趟。”



    “哦……咦?”陆再思不经意看了一眼注意到小老头手里拎着她早上买菜装番茄的那个透明马甲袋,原来不是耗子,因为材质问题,很难不让她注意到袋子里面的东西,懒意一下子散了,陆再思这个人该聪明的时候就一定鸡贼,“你该不是要去天明家吧?”



    “……我去他们那边认认门。”倒也算实话实说。



    陆再思眼睛眯了眯,明显不信,“你带这些玩意去认门?”



    只见塑料袋子里露着两三打黄表纸,几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箓,一把香,好像还有个红线拴着的铜钱。



    横看成岭侧成峰,再思不是大白痴,“郭老师,咱是正经行业吗?”



    “当然,国学传承,这是积功德的。”小老头急了,老花镜都耷拉下来。



    “那行,积功德的好事,你带着我一起吧……我年少无知的时候踩死过不少蚂蚁,濞涕虫蟑螂也杀过一些,也算造业,是应该多做功德。”陆再思搁下茶杯,眼神坚定。



    眼看忽悠不过去了,陆再思又作势要抢塑料袋子,小老头思考了一下,妥协了。



    关于稻草人的事情,天明天量没有说全,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很多事情不会轻易在明面上讨论,也就看陆再思是小老头的学生,当时没太避讳,更何况还有些状况是他们回家以后才发生的。



    他们到家没多久就给小老头发了消息。



    要说这13个稻草人,穿的衣服都还不一样,能明显区分出男女,五男八女,每个稻草人脖子上都栓了根黑色的麻绳,绳子上还吊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形状不规则,就像是一整块石头砸碎的,当时天量确实用他们常用的净宅法处理了一下。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有人布了这个阵,也不是针对他们的,更何况像这种法阵大多都有一个时间临界点,也有可能是施法者已经挂了,这个天花板既然掉下来,就是表示这个法术的期限到了,已经失效了,所以自行破了,他俩并未多想。



    租这个道场他们主要是看上空间够,进屋的时候确实察觉出有点小问题,在他们看来都是洒洒水的事,反正收拾起来也不费劲,房子对面还是个派出所,正气够足,也能让他们宽心不少。



    至于麻烦在他们看来都不叫麻烦,一个场完全干干净净才不对劲。



    天量就在后院弄了个大铁桶点火烧稻草人,他们两都亲眼看到烧完了这才浇了一圈水出门的。



    从禧名阁回家后天明就进厨房烧饭,天量在院子里收拾。



    一个菜都没烧晚,天明就听到天量在院子里喊她,天明手里拿着锅铲还不想放下,就在厨房随口应了一句“等一会”。



    “你赶紧关火出来看看。”天量见喊不动,就直接到厨房叫人。



    只见天量脑门上浮了一层汗水,绷着脸很是严肃。



    他们两在一起久了,天明自然知道出状况了,急忙关了火就往院子里去,这一看,她也愣住了,忽得打了个冷颤。



    只见烧火的那个铁桶倒在一边,把手断了,估计是天量拎起来的时候突然断掉的,难以置信的是,那撒了一地的稻草灰烬里面完完整整的弹着一个稻草人,整个稻草人没有一点烧过的哼唧,就连衣服上的线头都还在飘着。



    ……



    “分明是检查过的,全丢火里了。”天明十分肯定的跟小老头说。



    他们这会都在外间,陆再思下意识的往后院的方向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进这个门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下,又堵又酸疼。



    “你们养宠物了吗?”陆再思忽然没头没脑的呢喃了一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再插嘴,只是她看起来有些失神。



    “你说什么?”



    天明话音一顿,三人同时往陆再思的视线方向看去,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感觉有个活物在院子。



    啪!



    “啊!”陆再思后背一疼,猛然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说话的是天量。



    他敏锐的察觉出陆再思不对劲,她身子站得直直的,只有脖子连着脑袋往后院的方向转了90度,脑袋还前倾呈张望状,刚好他站在陆再思正对面,不容犹豫,一巴掌直接拍在陆再思的后背上。



    天量是个练功的人,手劲不小,陆再思一刹那只觉得有一千根针集体扎进自己的后背,巨大的刺疼让她心脏一紧,大叫一声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饶是再迟钝,都能查觉不对劲了,陆再思跟小老头对视一眼,莫名有些火大,语调都拔高了一些,“这就是你说的防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胡说八道。”小老头回答得理直气壮,“你刚看见什么了?”



    陆再思心有余悸,捂着心口狠狠白了小老头一眼。



    小老头似乎料到会如此,拉着陆再思走到室外太阳底下,天明不知道从拿变出一把捆在一块的桃树枝和柳树枝,小老头也不解释,就让陆再思站好,然后就跟掸灰一样,前后上下用树枝拍她。



    “感觉怎么样?”天明关心问。



    “还行……”陆再思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胸口那种不适感没了,再加上晒了太阳身上也暖洋洋的。



    话音刚落,陆再思注意到大门口安静的空调外机,猛地想起什么,“你们屋里没有开空调吗?”



    天明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受惊了,收拾完,请你们吃饭。”



    “老头,我再问一遍,咱这个是正经行业吗?”



    要不是还在太阳底下晒着,陆再思又能感觉到先前在屋子里那种从脊梁骨往上蹿的凉意,前厅有个大空调正对着当时她的位置,她一直以为是空调吹的,客随主便,她又不好意思让人关空调……



    小老头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你不用怕。”



    “……我不怕……我就是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