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赵元静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她来到陈旷身边站定,笑眯着眼看了一眼众人,说:“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随后她看向柳如风,正色道:“不过有一点我要严肃的告诫柳如风。”
柳如风倔强地抬起头,迎向她的目光。
“柳如风,你可知道你刚刚犯了多大的错误?”
柳如风不说话。
赵元静说:“与敌人对战,首先要谨记的一点是什么?你竟然在对战中随意放出意念。若是你的对手有能伤害神魂的办法,那你将会如何?神魂识海之伤,对一个人有多大影响,难道你不清楚?”
柳如风紧抿着唇,但还是慢慢低下了头。
“我不介意你们有时候的小脾气,但是,你们要记得作为修士的一些基本戒律和要求。因为每一条告诫的背后都是一堆血淋淋的教训。”
说完,她挥手道:“进去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说。”
教室里,众人坐好。
赵元静在众人安静下来后说:“我们这一届开学已经月余。从后天开始,这一届六万余人会进行灵根测试,再往后,各人将会根据自身灵根选择合适的法系进行修行。”
“除此之外,每人还需要选择另外两部进行辅修。”
关山举手站起来:“静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赵元静示意他坐下:“大家应该都已经清楚了,武院分为六大部,分别是术法部、制药部、炼器部、体术部、阵法部,以及六部。六大部分别对应术法、炼药、炼气、体术、阵法以及其他。”
“从武院毕业有两个要求,第一是三十岁前进入到气海境,第二则是通过术法部和其他两部的考核。这两个条件达成,才有资格进入内院。否则只能退出武院。而每一届从武院退出的人占了总人数的近十分之九。”
“大家需谨记这两个条件,切莫因为在甲一班就产生懈怠。若到时未能通过考核,丢人暂且不说,对个人前途发展也大大有碍。”
最后她感慨的说:“沧海一粟,大道高远。只有进入到更高的境界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你们都是最优秀的人,我希望大家在寻道的路途上吾道不孤。在最绝巅的风景处,我们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说完,她满含感情的看着众人。
受她的影响,很多人内心震撼,浑身充满了干劲。
之后,她又交代了些事情。教室氛围又变得轻松而愉悦。
陈旷不由地感叹她对节奏的控制。
看教室里静下来,陈旷举起手。
赵元静问:“怎么了?”
陈旷说:“静姐,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是怕我有时候不在学校而你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看看能不能找两个人和我一起承担班上的事务?”
赵元静一笑:“我看你是想偷懒罢了。”
接着她想了一想,说:“也好。”她看向靠窗的方向:“青青,赛儿,陈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可愿意。”
两个女孩站了起来,一个青衣一个红衣,一个可爱一个清冷。
这两个女孩陈旷也认识。
青衣的是林青青,出自林家,他在林长月处见过一次,林青青看起来文静温柔,甜美可爱。红衣的是唐赛儿,两人在入门考核就已经见过,并且还同走过一段路程。
林青青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说:“静姐,其实我原本也想竞争一下班长,只是陈旷大哥太厉害了,现在这样刚好。”说完,她朝陈旷甜甜的一笑。
唐赛儿仍一如从前,手中抱着枪盒。哪怕在教室里,她也是枪盒不离身。她看了看赵元静,又看了看陈旷,最后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甲一班是最早被安排去术法部进行测验的班级。
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需要测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小时候就已经测验过了灵根。因此实际测验的时候,只有陈旷带着寥寥几个人去了测验场地。
测验是在术法部一座古老的石殿里进行。石殿坐落在一座山包上,陈旷几人在一位道童的引领下登上长长的石梯,来到高大紧闭着的殿门前等候。
陈旷抬眼观察着石殿。石殿庄严而恢弘,到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从这个角度看去,石殿远比他从山下看到的要更高大。他站在石门之下,仿佛站在巨人的殿门口。
这时天光正式大亮起来,阳光突破云层照在石殿上。陈旷刚眯起眼,就听到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了。
陈旷等人依次进入石殿,里面空旷无比,尤其是高度,明显不符合常人的设计。难道这真是一座巨人的宫殿?
石殿里空荡荡的,只在石殿中央放置有一座高大的四足方鼎。在石殿的两侧各有一排高台,此时高台一边坐了几个人。
陈旷等人在道童的引领下来到了方鼎下,到这里他们才真正感受到方鼎不仅是高大,简直就是太高大了。仅朝向殿门的这一面就如同一面高墙一般。
方鼎非金非石,看不出是由什么材质铸成。鼎身上刻满山川草木,禽兽游鱼,日月星辰,还有众多不知名的符箓和花纹。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自高台上走下,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漫不经心地问:“可是甲一班弟子?”
陈旷从他的语气中自然判断他是此地的主持人,说:“弟子甲一班班长陈旷。请问这位师长如何称呼,我们又该如何进行测验?”
“哦?你是甲一班班长?”中年男人认真看了陈旷两眼。然后说:“你们叫我老师就好。测验很简单,你们只要输入真气进入昊元鼎,真气自会激活鼎上某物,那时便能判断你们是何灵根了。”
陈旷点头,这确实简单,他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向身后一名少年道:“黄霑,你先来。”
黄霑是一名个子矮小,长相清秀的少年。他和陈旷,还有其他几人一样,都来自较偏远的地区。因此,哪怕他们实力不俗,仍然都未测验过灵根。
“好咧。”黄霑答了一声,随即向方鼎走去。
忽然,他回过头问:“可以用力拍吗?”
陈旷看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似乎又在走神,没有搭理。陈旷点点头。
“好咧。”黄霑答应得更欢快了些。
随后他运起全身真气一跃而起,似慢实快地一掌印向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