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济只记得那是一片湛蓝的水
自己缓缓沉下海底深处
越来越深
周围只剩黑暗
细密的海水攥紧他的身子
碾碎他的骨头?挤爆他的身躯
只剩无边的绝望孤寂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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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383年4月23日
王章秋洲勒安区
单阳镇,邱社养老集
D座,一楼,地下二层侧卧
走道阵阵嘀嗒~
一个面带焦急之色的少年人,伸手用力一推房门—
那扇房门承受不了便发出“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只见中间放着巨大木棺,这只木棺通体浑黑。
他伸出白嫩的手,快速按下木棺下方的按钮,随着他的动作,木棺的右方的细缝缓缓扩大,蓝色光芒从里面喷涌而出,直至白茫的室内被其覆盖。
只见里面躺着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身着黑色宽松衣,刘海发式,削尖发白的面孔,肚子却是鼓胀起来,甚至四肢都浮肿,明显的是额头上系着一个蓝色丝巾。
忽然间,蓝色光芒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它们收缩到前后两块云晶上中,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闭眼的男子也睁开茫然双眼。
邱济从窒息的梦境苏醒,瞳孔渐渐恢复焦距,竖起上半身,向开口处望却是无人,听到后方有动静,疾速回望—邱钟世正朝着他耍鬼脸,张牙舞爪的,被他看到后,瞬间人畜无害。
“哥~哥~哥”
他带着稚嫩的童声喊道,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带着细小针头的金属试剂,其中无色液体缓缓流动,又喊道:“这是志安叔叫我给你的”
邱济望着这皮肤试剂缓缓出了气,唉总算解脱了,身体不用再承受折磨了。
又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这试剂究竟是如何运行的,但是自己连第一剂都无法真正了解,从头到尾都是迷迷糊糊被安排打的,索性摇去杂乱思维。
这试剂被打到自己腰部两侧、胳膊、大腿……
过了一会,那些地方变得冰凉刺骨,这种凉意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各个角落,几分钟后,原本肿胀不堪的地方逐渐渗出细小的水滴,最终滴到下方的棺内。
立刻起身,邱济像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地朝着浴室飞奔而去。
“钟世你把这棺内水清理一下,还有准备我的衣服,拿到浴室外!”
“柜子上游戏头盔你拿着,这是抵扣费用。”
“大人保证完成您任务!”
邱钟世挥手带着撒娇语气说道,心想总算这工夫没白费,从爷爷手里抢过来是对的,憋着好久没玩游戏,爷爷之前不让哥哥给自己碰。
…………
浴室内。
邱济缓缓躺在宽敞的浴缸内,浑身酥酥麻麻的,舒适到极点。
然而,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一股剧痛从他全身打针处出扑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后面接连不断抽搐。
邱济忍不住尖叫—艹@屮
此时带着的蓝色丝巾,散发着清凉的气息,源源不断渗入他的额头,抽干了他的疼痛感,让他大脑和身体分割,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等疼痛彻底消失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后了。
邱济爬出浴缸,步履蹒跚地走向不远处的淋浴头,冲起了全身,又到浴室外边穿上衣服,并把湿漉漉的头发用暖风机吹的干透。
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面容,镜子中的男人英俊帅气,面色却疲惫。
坐到客厅沙发上,邱济开始调整了呼吸,试着憋气。这憋气远比之前好,还不断变得比之前强,又细看身上皮肤的毛孔,也随着呼吸来回波动颤动。于是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邱济身上重新恢复活力,在地下原地跑步,把身子骨骼松动一下,之前躺太久了,全身难受。
又想到志安叔邱爷还在外面。
邱济到一楼用力轻轻推开倾斜沉重的硬门,这屋楼是金字塔类建筑,越上占地越小,越下占地越大,地下是方形,来到门外—
此时此刻,太阳高悬于头顶,炽热的阳光直射下来,照着前面的两人,他们却毫无波动。
“中庭叔,这场战争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啊!?”
“邱志安你都跟我抱怨多少次了?给我闭嘴!”
只见一名光头中年男子满脸愁容道:“就连地上的巨蜥也被吓得四处逃窜,更别提那些野兽了!”
“西南机械联邦这才刚刚被驱赶至大海边,转眼间又与遗族开启争端,如今真是越来越……”
然而,邱志安却毫不客气地打断道:“闭上你的嘴吧,邱志安!”
“这些异端畜牲不清理,就永远无法安定。忍一辈子,忍一阵子,你分不分得清,我们都没上战场,更没资格说。”
…………
在邱济刚刚走进的时候,两人都没在意,只让他一旁听着。
话语声渐渐落下。
邱中庭细眼瞄了孙儿,皱纹舒展开来。
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蓝红晶体,色彩非常纯净,其中一个头被从中打穿,被穿上细绳,像一个饰品,又缓缓递了过去。
“济儿,你现在呼吸剂过程也结束了,这晶石你也戴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