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糖的话,会报哪个社团呢?”看着明显活泼起来的秋山,若月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更好了,笑吟吟地问。
秋山用手指托着下巴:“嗯……没什么想法呢……毕竟我们学校也不是什么以社团见长的学校,如果必须去一个的话,可能会选择吹奏乐部吧…缪缪你呢,有什么想去的社团吗?”
相比于举棋不定的秋山,若月毫不犹豫地说:“我的话虽然有些犹豫,但果然还是倾向于戏剧部啊!”
喂喂,从你的语气可完全听不出半点犹豫啊,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吧。
“戏剧部啊……闪闪发光的样子感觉很适合缪缪呢。”秋山赞同道。
若月听了满脸笑容,却连连摆着手:“才没有那回事呢,倒是你,我感觉麻糖这么好看不到舞台上真是可惜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戏剧部,一定很有意思的!”
“不太喜欢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呢,还是算了吧。”秋山断然拒绝。
见秋山拒绝的这么干脆,若月也就放弃了进一步的劝说。
很快,令人昏昏欲睡的各类课程相继过去,总算是来到了今天学生们最期待的部活环节。
可惜对于她们这一届刚入学的中一生来说,今天只能在教室里观看各个社团的宣传视频,然后再去各个社团体验只有在迎新生期间限定的各种部活体验活动。
当然如果一开始就确认了自己想去的社团直接到那里填入部申请书也是没问题的。
课外活动委员走上台来,打开了电脑开始播放各个社团的介绍视频。
秋山这才注意到课活委员竟是与自己一组的那个温柔的女孩子,不过好像她在前天的活动后被选为了评议委员啊,我记得是…土屋心爱同学来着?
老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不好好听讲的秋山同学不知道,其实这两个职务是一体的啦。
看着无论是哪一个都很有意思的视频,秋山不禁感慨:“听说这些视频都是学姐们仅仅依靠自己做出来的,完全没有老师帮忙呢,但是每一个都很有特点啊。”
若月也附和道:“是啊,学姐们真是太强了,刚刚看戏剧部的视频的时候,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闪闪发光令人心动不已的样子,真的是太棒了!“
很显然若月根本没注意别的社团,只关注戏剧部了,秋山不禁有些无语。
正要吐槽时,秋山突然感觉自己好象被别人盯住了,不禁打了个寒噤。
顺着感觉看去时却发现来自后门,不过那里却没有一个人。
是错觉吗?秋山有些疑惑但也没当回事,可能是刚刚吹来了一阵风吧。
不过视频看完了之后,到了每个人自由探索的时间时,秋山却一边往操场走一边发愁:
本来想着选择跟小学时一样的吹奏乐部,不过在看视频的时候却发现,身为双叶学校的王牌社团之一,吹奏乐部不养闲人,为了能保持好的演奏效果每天的训练都很繁重,这一点让懒散的秋山有点打退堂鼓。
因此秋山没有采取若月那种直接奔去自己心仪社团的做法,而是在各个社团都体验了一下。
可是穿梭于各个社团的秋山却越来拿不定主意:料理部可以学做菜,就算不想学也可以每天去蹭吃蹭喝还蛮舒服的;
竖琴部即使是新手也可以在前辈细致的教学下学会弹竖琴,可以掌握一门新乐器;
家庭部可以学习各种小饰品的做法,此外平时还有制作羊毛毡、布娃娃等等的活动……
只是秋山在到处溜达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时却没什么发现。不过我们的秋山同学也许是对学校的保安大爷特别信任的缘故,也没有生疑。
秋山举棋不定,最后来到了文学部,也是最后一个社团了。
逛完了这个就必须要下决心了呢,秋山这么想着,跨入了文学部的招生场内。
进来后秋山大吃一惊,与其他人满为患的社团不一样,这里显得十分冷清,竟然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书。
而且这人秋山还认得,就是自己班的土屋心爱。
土屋似乎读得很入迷,即使有人进来也没有抬起头,眼神依依不舍地黏在书上,用不急不躁的语调说:“桌子上有文学部的入部申请书,如果有入部的意愿的话直接填写就可以。”
秋山暗暗腹诽着随性的文学部,走近来看到了土屋心爱手中捧着的书的书脊上的字:魂断阿寒。
原来是在看渡边淳一的书啊,秋山暗想着。
不过这位虽然是日本的文豪,秋山却不怎么喜欢他写作的主题与风格。
摇了摇头清掉脑子里一些没用的杂念,秋山拿起申请书,问道:“连体验活动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文学部平时有什么活动,有哪些令人感兴趣的点,为什么会选择你们部呢?”
土屋辨认出了这是秋山的声音,把眼神从书上挪开转移到了秋山身上。
她没有回答秋山的问题,而是笑盈盈地介绍了一下文学部:“文学部从来不设体验活动,不过文学部一直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哟,不是因为什么读书会或者文章大赛这类的活动,而是因为文学部有一个别的社团都没有的优点。”
仔细倾听的秋山看土屋卖着关子,追问道:“什么优点?”
“那就是对部活时间完全没有限制!只要你想来就随便来,没什么兴趣不来也毫无关系。”
“那不就是幽灵社员很多的意思吗!那还不如改名叫摸鱼社呢(摔)”秋山吐槽道,不过手却很老实地拿起了笔开始填写申请书。
毕竟秋山每天回家还要学很多东西,如果在学校也要将很多精力倾注到社团活动的话,真的是忙不过来,宽松程度是秋山最大的选择标准。此外就是……
虽然每个社团都很有意思,但是秋山感兴趣的却不多,而从小阅读书籍对文学很感兴趣的秋山对于文学部还是挺感兴趣的。
看着土屋脸上一副“你和我果然是同类呢”的蜜汁笑容,秋山一边写着一边发问:“说起来为什么迎新场地里只有一个土屋桑在呢,明明也是新生。”
土屋又把头垂下去欣赏那本小说,慢悠悠地回答道:“其实文学部的现任部长就是我的姐姐,我早在入学的时候就打算入文学部了。而且文学部每年都要抽签决定一个人来到迎新场地做接待工作,今年难得在没迎新的时候就找到一个新部员,就直接指派我来了。”
“原来如此啊……啊,申请书写完了。”秋山将申请表又放回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就好,拜拜呐秋山桑。”眼看秋山已经签好了,土屋就挥挥手让秋山离开了,好似这里站着一个人就会影响自己读书一样。
解决了社团问题的秋山哼着小曲折返教学楼,打算拿起书包回家。
就在刚跨入教学楼时,秋山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处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
身后传来了一个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不许回头,去三楼!”
秋山惊惧万分,但是胆小的她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毫无办法,只好乖乖的按照身后那人说的做。
是劫匪吗,还是色狼?秋山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
只是秋山丝毫没有想到,走廊里来来回回很多学生,为什么每个人面色都很平常,对“被劫持的自己”没什么反应呢?
就这样秋山颤颤巍巍地挪到了三楼,接着又按照“劫匪”的要求走入一个房间里。
一进屋,秋山就发现屋子里面坐着两个学生。还有同伙?而且还是我校的学生?秋山更加害怕。
这时,身后那人松开了她,跳到她的面前,原来“劫匪”就是那天防震演练时踩到的那个学姐,手里所持的“凶器”不过是一把钢尺。
秋山有些放松下来,看来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不过为什么学姐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吓到这里来这个问题又让秋山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
就当秋山要开口询问时,学姐突然趴在地上做了个土下座:“拜托了学妹,我不是故意要威胁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社团,请您原谅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完全没搞明白状况的秋山又被学姐这一番操作吓了一跳,慌忙去搀她。
可是学姐却怎么都不起来:“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祈求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起来了!”
秋山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脸,这种情况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房间里的一个留着秀长又亮丽的黑色长发的小巨人似乎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赏了田井中一手刀,把她拽起来,摁着她向着秋山鞠了一躬:“很抱歉,这位同学,小津这个笨蛋用这种方式把你叫过来,又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想必你完全搞不懂事态很困惑吧,我来为你说明一下。”
看着竟然真的被那种连笨蛋都骗不掉的伎俩恐吓过来的秋山,黑发女子不禁深深地怀疑起田井中理津对她们所说的是否属实。(田井中:其实我也完全是猜的欸嘿?′?`?)
黑发女子首先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中二南班的东野香津莎(ひがしのかずさ),这个捂住头的笨蛋是跟我一个班同时也是一起长大的田井中理津,那边坐着的是高二的学姐后藤莎夜(ごうとさよ)。”
无视了向自己表示抗议的田井中理津,冬马香津莎继续说:“其实我们社团还没有正式成立,虽然已经是创立两年了,但是由于人数一直未满五人所以一直没有被确定为已成立的社团。
小津就一直希望可以再招进来一个人,这样我们轻音部就可以正式成立了,每年也可以通过录制社团介绍视频、在操场搭建迎新场地迎新而不是像…呃,通过这种拉人模式来招新。
碰巧,前几天有一次防震演练,小津发现你的手上有一些像是弹乐器留下的茧,所以就一直想着要拉你入伙,才有了今天这档子事。”
大致理解了来龙去脉的秋山提出了问题:“可是就算把我拉进来一共也只有四个人啊,也不符合学校的要求啊?”
田井中理津听闻此言,心中直呼有机会,连忙回答:“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就够了,其实我有个表姐也在这读书,在合唱部,她向我保证只要能凑齐四个人就答应我退掉合唱部加入轻音部!”
秋山有些犹豫,毕竟学过乐器的人说没憧憬过组乐队那肯定是假话,但还是推辞了:“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加入文学部了。”
谁知听了她的话,田井中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我知道啊,那有什么关系,文学部很松的,我们几个其实都是文学部的,加入了文学部之后再参加别的社团的也不要紧的,大家都这么做的。”
“所以文学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啊!”听了学姐的话,秋山不禁吐槽道。
东野倾了下头,手指放在脸颊处说:“文学部的社团活动地那里夏天的时候很凉快,冬天时还有人会沏暖呼呼的红茶呢,但是除了学生会之外的非文学部学生是不能进的。”
仅此而已?!看着眼神真挚的三位学姐,秋山吞掉了这句话。
既然如此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参加这个社团的理由……
这么想着,秋山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呃…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学姐们想要组建的社团是轻音部是吧?那么,学姐创办轻音部的初衷,究竟是想要有一个每天悠哉游哉地吃吃玩玩的地方,还是对音乐怀揣着梦想想要在这方面有什么作为吗?”
总感觉自己对学姐有些太不尊重了,话说完后,秋山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说辞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过三人都没在意秋山的失礼,看着说完话后有些惶恐的秋山,田井中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样子,进入了认真状态。
这副样子的她显得格外有说服力:“怎么说呢,其实这两种都不太符合我呢。创建轻音部,只是我想要有一个地方,一个可以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演奏、共同创作的小天地。我不贪图懒散,那样的话我只要在文学部混日子就好了;也没有通过音乐让自己出名的念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而已。”
本来一直在屋子里面坐着的后藤莎夜走过来,笑着说:“别看理津平时这样子,她其实心思很细腻呢,而且对音乐的喜爱是实打实的,我也是跟她接触多了之后也决定加入进来的。”
冬马香津莎也在旁边搭腔:“是啊,我和小津一起长大,她对音乐的痴迷真是刻在骨子里了,甚至小学练习打鼓的时候还被老师称呼为‘架子鼓笨蛋’呢。”
秋山看着认真的三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虽然会弹点贝斯,但其实即使还不怎么样呢……”
“那有什么!会贝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认识的贝斯手都是从吉他手变过来的。”后藤表示问题不大。
“那…那好吧。”
话音刚落,田井中就迅速地递给秋山一张申请表,好像多过一秒秋山就会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