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臼井千晴的话与表情,秋山就坐立难安,过去的梦魇似乎复活在臼井身上,大有要继续缠着自己的迹象。
第二天,秋山又顶着一对黑眼圈早早的就到了学校,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这对于嗜睡的秋山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早知道周末的时候就不沉迷于看小说了,秋山不无后悔地想着。
若月由于家比较远的缘故,天天都会起得早一些坐一班六点多的车,所以在班里属于是来的比较早的那一批人,今天也不出意外。(双叶是7:20开门,然后8:20才打预备铃)
虽然这个时候班里没有几个人,甚至秋山周围除了若月以外所有的位子都是空的,但秋山还是有点害怕,用好像是在告密似的很小的声音问:“今天的班干部选举中,缪缪打算选谁呢?”
若月奇怪地看着秋山:“选举不还没有开始吗?我连每个竞选人都不了解怎么选啊。”
秋山有些局促地说:“但是我们组的臼井桑要竞选班长啊,我们是一个组的,是不是要支持她啊?”
若月更奇怪了:“且不说这个小组只是这几天探索学校临时组的,到了明天就解散了,臼井桑与我也没有怎么说过话,关系也一般;
就算我跟她关系不错,选举的时候我看的也不是与我的关系而是她的态度、能力等方面,这些方面不行的话关系再好我也不会考虑。毕竟班干部是要为整个班级服务的,怎么能以私人关系为标准呢?”
“话虽如此啦,但是……”秋山还没说完,余光发现臼井千晴也到了,赶紧闭住了嘴巴。
臼井微笑着向秋山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秋山桑。”秋山垂下头,不敢看臼井的脸,低低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看着表现完全在预期中的秋山,臼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眼里闪过一丝好似肉食动物看到猎物的眼神:“刚刚与若月桑似乎聊得很开心呢,我可以知道在聊什么吗?”
秋山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若月这时开口了:“没什么,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什么营养。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熟识,贸然打听别人的话稍微有些失礼吧臼井同学。”
被若月呛了一下的臼井脸上出现一丝恼怒,不过只是一闪即逝,并没有发作,自讨没趣后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反正玩玩具的时间多的是,秋山又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一回想起若月刚刚的话,臼井就止不住地冒火。
不过若月看起来就没有秋山那么好欺负,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说,这种人可以暂时先不管。
等与同学关系搞好了形成小圈子之后,排除掉她就好了,这样是最有效的。
接下来的学校探索过程中,秋山也是尽可能地避免与臼井的交谈,很快到了下午,班干部选举开始了。
第一个竞选的就是班长这个职务,也是最重要的职务,出乎意料的是,参选的竟然只有两个人,除了臼井千晴外,还有一个叫伊院千代(いいんちお)。
第一个竞选的是臼井,当她演讲完毕后,很随意地就下台了。
轮到伊院上台时,当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如果要说什么是班长的话,只要指着伊院千代就是标准答案”的感觉。
当她发言完毕后,还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走下来。
她的表现已经折服了绝大多数人。之所以说是绝大多数,是因为非常不幸地跟她共同竞选同一个职位的某个人丝毫没有听她的发言。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都将票投给了伊院千代,看着黑板上31:2的结果,臼井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其中一票还是她自己投的!
只可惜她不是韩国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因为区区“惜败”而感到难堪。
随后又进行了各个班干部的选举,很多职务甚至只有一个人参与,完全相当于是走个过场,因此很快就结束了。
不过课外活动委员并没有进行选举,这个比较特殊的职务会在之后的活动中由学校指定。
紧接着,仁王又划分了值日生小组,每组两个人。
不幸的是,秋山没有跟若月分到一组,而是与臼井一组。
分完值日生后也就差不多放学了,待到放学后,臼井似乎恢复过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秋山:“秋山桑,我们又在一组呢,好巧啊。”
“是呢。”秋山勉强地回着。
这时,臼井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说起来,我昨天希望秋山桑能支持我,而你好像也答应了吧,但是你选的,好像不是我呢。”
秋山没能来得及回应,臼井就将一个纸条攒成小球丢到了秋山的桌子上走了。
秋山猛地把纸球抓在手上,又心虚地撇了一眼若月,发现她在收拾书包没有察觉,不由得松了口气。
等到臼井走后,同样听到了臼井刚刚说的话的若月收拾完了书包,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秋山,安慰道:“没事的,管她做什么,选举就要凭本事,自己比不上别人为什么要指责别人没有选自己,你做的没有问题。”
秋山勉力一笑:“也是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没事。”
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秋山的手却很用力地握着纸团。
与若月放学分别后,秋山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到了家。到了家后,像做贼似的静悄悄地逃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人。
回到了自己领地的秋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慢慢地把纸团展开来。
上面是用红笔写的几行小字:明天的学校探索活动我会把小组分成两个小队进行活动,你要和我一起,不要告诉任何人。******!
最后几个字还特地用别的笔加粗了一下,显得格外刺眼,这样的措辞可比以前的激烈多了。
秋山将纸条扔到了垃圾桶里,双眼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就这么大脑一片空白地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秋山唤醒,这才惊觉不知不觉已过了三个小时,甚至天都擦黑了。
楼下传来的勾人味蕾的饭菜香气平日里让秋山垂涎欲滴,现在却无动于衷。
华香荷这时走进来了:“怎么了麻耶酱?做好饭了招呼你怎么不下来呢,敲门也没反应。”
秋山努力展现出自己平日的样子,虽然看着有些勉强:“刚刚在想东西没有注意,我这就去吃。”
虽然以前演过戏,不过这时的演技表演可真是拙劣的瞒不过任何人。
到了饭桌上,秋山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精心烹饪的菜肴,全无胃口。
平日里自己早就大快朵颐了,现在这些东西放在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今天没什么食欲不怎么饿,我先回屋了。”
甚至都没看见第一次与华香荷一同出现在餐桌旁的小林北。
华香荷与小林北面面相觑,华香荷眼露精光,先开口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麻耶酱今天竟然只吃了这么一点,平常可是能吃好几碗米饭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小林北本想着今天还能听到甜甜的“欧尼酱”,结果惨遭无视,内心有点窝火的他翻了个白眼,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事,就是因为你做的菜太难吃了,这么油腻,小麻耶怎么可能吃得下。”
虽然在德国生活了好几年,但小林北却始终是个坚定的和食主义者,平日里吃的都很清淡。
难得上了一回桌后发现满桌子大鱼大肉后,只好可着一道清蒸鱼吃,本身就在气头上。
华香荷平日就与小林北不对付,听了他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对,就连麻耶酱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平日里我都是这么做的,特别是今天为了庆祝开学,我做的都是麻耶酱最爱吃的菜!”
小林北又要开口,懒得跟这家伙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华香荷先下嘴为强:“你没发现昨天晚上麻耶酱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今天更甚!平日里我刚做好菜这孩子就会出现在客厅,但今天我甚至上楼敲门她都没反应。”
小林北这时也反应过来,面色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
“对,我怀疑麻耶酱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国家,似乎学校里也不是很安全呢。”华香荷这时抛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林北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反常呢……虽然你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样吧,我在双叶有个朋友,我托她这几天在学校看着点小麻耶,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果真有这种事的话,绝对要让那混蛋吃不了兜着走!”
想不到这家伙也还可以嘛,虽然在这种时候都要损自己一句显得有点小心眼儿。
华香荷对其还是有了些改观,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又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询问道:“我还是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呢,没准只是心情不好…不过如果真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小林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告诉我老爹,然后我老爹会告诉秋山叔叔。秋山叔叔很重视自己的女儿,知道这种事绝对会让欺负自己女儿的人不好过。”
原来到最后靠的都是别人嘛,华香荷吐槽道,不过也放下心来。
毕竟秋山家给她一个小保姆的工钱都那么离谱,想必背景肯定不简单。
在这里的话,对于有势力的人来说,想要收拾一个人说不定是件比喝茶还简单的事情。
放松下来的华香荷抓到一个刚刚没注意的点:“在双叶的朋友?不会是那种‘朋友吧’(重读),没想到老师都会跟你这种人搅在一起啊。”
“什么话!我就不能有普通的女性朋友吗?!她是我们乐队最近新招的成员,似乎是在双叶当老师,还要我们不要泄密来着。”
“然后你就直接说出来了?真差劲!”
“这不是太关心小麻耶了嘛!平常我口风很紧的好吧,你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