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热闹无比的码头,到了夜晚,却是人迹罕至。
除了还在加夜班的工厂,以及在夜间乘坐渡轮的三两游客之外,也称得上是一处十分僻静的地点。
此时的一处工厂厂房内,几道不同的身影正各自为营的围在了一块,看似是一个团体,却彼此没有任何的言语交谈。
无论是谁,都似乎在仔细端详着其他人,互相戒备着。直到厂房的大门被微微打开,一束亮光从门缝透入进来为止。
从门缝处透入进来了,除了夜晚的月光之外,还有一团黑朦朦的雾气,在光线中快速闪过,随后便融入了厂房中的黑暗里。
不多时,一道穿着男式浴衣,戴着墨镜,咧嘴微笑的老头,便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哦嚯嚯!老朽应该没有来晚吧。”
老头扫过场内众人,发现基本都是不怎么认识的,除了其中独臂的男人。
“嗯?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角行鬼吗?怎么不去找你的主子,反而来这座岛上玩起游戏来了。”
独臂男冷哼一声,被突然道破身份这件事,显然令他十分不满。
“要说意外的话,大家彼此彼此。怎么,道摩法师不再纠结安倍晴明了吗?”
“哼!若是在平安时代,老朽定然要将你这头鬼给退治了。”
老头正是芦屋道满本人,他生平最恨别人揭他的老底,角行鬼的话,明显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令他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原本本就冰冷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角行鬼自然也不会害怕,直接便冷笑着怼了回去。
“呵!道摩法师还是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被祓除的问题比较好,退治我这件事怕是轮不到你了。”
“呵呵呵,那就让老朽来领教一下,你还有几分能耐吧。”
今天本来是红蔷薇的第一次的联合会议才对,没想到刚凑到一起没多久,内部人员便开始起了哄,这令其他人都有些不满。
而来自罗马正教的威廉,更是将一把大剑直接插入了地面,直接开口呵斥。
“闹够了没有。”
无论是苇原的鬼族,还是灵灾御荒神,其实并不归他这么一个十字教成员来管辖。但不细分的话,其实也算是他的驱魔范围,虽然他不是专职的驱魔师。
但无论怎么说,他本质上对这些人类之敌,都没有太多的好感。如果不是因为圣杯之仪,不是因为规则,他根本不会来这里一趟,也不会和这些异类扯上关系。
本就打算公事公办的威廉,如今看到连表面上的关系都维持不住,他火大的同时,也不得不站出来。
“两位,别忘了,我们今天聚到一起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如果有什么私人恩怨,请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后,再去解决。”
“嗯嗯,这位大叔说得很对,还请两位暂时耐下性子吧,如果你们都对圣杯感兴趣的话。”
一身红白巫女服打扮的清秋院惠那,见有人出头,也连忙出来和稀泥。
听到两人的话,角行鬼和芦屋道满这才收起了自身的气势。
无视了角行鬼的芦屋道满,这时候才仔细地看了威廉和清秋院一眼,问道:“不是说,今晚是红蔷薇的第一次碰面吗?怎么只有我们四个人?”
不算从者的话,的的确确只有四个人。
但本来一方阵营也就七个人,加上又有一个被淘汰了的大连寺铃鹿,也就是说,他们红方现在只有六个人了。
六个人里,能够聚齐四个,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红Archer的御主至今没有现身,有很大的可能已经被红Archer所杀害,剩下的红Lancer和其御主,则没有意愿和我们联合。”
芦屋道满闻言,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一个弑主的从者,一个不愿意合作的御主,和他们相比,老朽倒是有些市侩了。”
“不管如何,既然人齐了,那就说说看,大家的意思吧。”
角行鬼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把他们凑在一块之后,准备做什么。
清秋院惠那看到大家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她突然间,也有了一些小紧张。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
“首先,很荣幸各位能够赏脸......”
“小姑娘,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你就直说了吧,你打算做什么。”
威廉伸手打断了清秋院那背稿子似的发言,直接让对方切入主题。
“好吧,其实我是打算联合剩下的红方成员的,你们或许不知道,白方阵营,目前已经有五个人联合到了一块儿,还有一条阴险的毒蛇在一旁观望。从形势上看,我们非常的不容乐观。”
“为了不被逐一击破,我希望我们能主动联合起来,率先出击。”
对此,威廉不可置否,也不说御主的问题,单从从者的数量上,他们红方就已经落后了一个人,如果算上御主,那么差距就拉大到了两个。
先不说这算不算巨大劣势,但不联合起来,就绝对是个巨大的弱点,被逐一击破的可能性也很高。
联合已经是势在必行,可以说,今晚会来这里的,基本都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
“果然,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你就是官方代表吗?既当选手,又当裁判,还真是有够公平的。”
威廉显然不是很喜欢这种做法,但无奈,自己也是利益共同体的一员,现在也只能阴阳怪气一下了。
不过,官方下了那么大的血本,显然也不可能将圣杯拱手送人,所以还是有必要留个心眼的。
听到这些话,清秋院惠那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了笑,一脸纯真的面对众人。
“其实,白方的Caster与其御主,同样隐藏得很深,目前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不过那条毒蛇的所在,却是被找到了。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他。”
“毒蛇?”
听到这儿,芦屋道满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那个玩蛇的新派吸血鬼?”
“是的,道摩法师,就是他!”
“哦,那还真是冤家路窄,老朽可是很想报那一箭之仇啊。”
说罢,芦屋道满便低沉的笑了起来,渗人的笑声很快便充斥整个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