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居然没害怕到逃跑。”苏巫儿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又不乏赞赏。
她此刻站在楼梯口,身姿优雅,仿佛是这场混乱中的一道亮丽风景,在她身边倒着数具活尸的尸体,她的目光从高处投下,穿透了弥漫的尘埃和昏暗的光线,定格在徐子瑜的身上。
徐子瑜不顾地上是否干净直直的坐在了地上,他的背紧靠着过道上的护栏,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根木棍,尽管此刻已经沾满了活尸的血迹和脑浆。
苏巫儿一脸微笑的从楼梯上缓步走下,她的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与徐子瑜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子瑜看着苏巫儿身后其中一具嵌入墙壁的中的尸体,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都不能把苏巫儿给惹急了,要不然自己的下场应该大概比这好不到哪去。
苏巫儿对他伸出手,徐子瑜看着眼前白皙纤细的手臂没想到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方外了,但没有再多想紧握着她的手被拉起来了,刚刚起身,徐子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谢谢你啊。”
“哼哼,现在知道本美少女的厉害了吧。”说完苏巫儿摆着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眼下这种情况,徐子瑜也只好拼命的夸赞:“太厉害,简直是女神在世,神仙下凡,真是力拔山溪气盖世...。”但随着越夸越离谱被苏巫儿红着脸叫停了。
“那接下来,我们回去?”徐子瑜看着阴森森的楼道问道。
苏巫儿刚刚被那么一阵猛夸现在人有些发飘,早将刘赐的话抛到脑后去了,她自信开口:“怕什么,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回去,起码去探探那个人的底,然后把让它们活动的术破除才行。”说完就往三楼去了,徐子瑜也只能拿着木棍在后面跟上。
两人在三楼的楼道中缓步前进,身为唯物主义战士徐子瑜自然是不怕那些玩意,遇到了干就是的了谁还能虚了不成,只怕那些玩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别提有多吓人了,而且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若是让那些不明液体粘在衣服上了,这身衣服怕不是都可以送去焚烧了。
但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出现其他状况,两人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这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道比其他地方更为浓烈,门上的红漆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木纹,随着徐子瑜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他颤颤巍巍的用木棍将木门推开了,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楼道的寂静。
随着房门的打开,眼前的场景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刚刚打开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房间内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昏暗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四周墙壁上贴满了黄纸符咒,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号,显得异常诡异。
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纸钱,它们在微弱的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捡拾这些给死者的钱币。纸钱上印着古老的铜钱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更令人不安的是,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纸人。这些纸人剪裁得颇为简陋,面容呆板,但它们身上的纸衣却色彩鲜艳,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纸人的手臂微微抬起,似乎在做出招手的动作,它们的眼睛是用黑色墨水简单勾勒的两个点,但在昏暗的光线中,却仿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房间中央,一个粗糙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破旧的铜香炉,炉中有燃烧过东西留下的渣滓,桌上还散乱地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干枯的草药、破碎的瓷碗、以及一些看似随意摆放的鸡骨和鼠骨。
然而苏巫儿看完却是一脸嘲笑开口:“笑死人了,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结果就一个有用的术,我要是这人不如找堵墙撞死算了。”然后一脸极为不屑走进房间。
看到房间内的情况徐子瑜本来有些压抑和恐怖的感觉不太想进去,但是看到苏巫儿摸摸这看看那的,和来观光旅游的一样,瞬间就不害怕,毕竟这里有个比活尸更恐怖的人存在。
一圈下来,苏巫儿哼了一声开口:“这术的痕迹比较淡啊,看来是个废弃的法坛,那人应该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破了术就走吧。”说完双手开始迅速地捏动术诀,动作流畅而熟练,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徐子瑜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着苏巫儿的手中的法诀完成,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祓除——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滴入一滴水,只见她手中出现一圈涟漪并快速扩散出去。
徐子瑜能感受到空气中泛起的微妙涟漪,这涟漪中蕴含的灵和奇特,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声音,它如同一股清流,平息着房间内的一切,驱散着那些残留的方术。
但异变突生。一阵无端的风从窗外吹入,卷起地上堆积的纸钱,它们如同枯叶一般在空气中飘舞,在纸钱飞舞的瞬间,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隐藏在这些纸钱下干瘪的心脏。
而刚刚苏巫儿一系列术诀仿佛触发了它,它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心脏表面的干瘪皮肤开始紧绷,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它回到了刚刚被挖出胸膛的那一刻,心脏缓缓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回响,宛如远古巨兽的心跳。
徐子瑜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住了,只要那只手稍微用力,自己就会的心脏爆裂而亡,他不敢乱动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苏巫儿的脸色异常凝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在这紧要关头已经没有时间多做解释,她迅速抓住徐子瑜的手臂,用力一甩,直接将他从三楼的窗口抛了出去,徐子瑜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苏巫儿也紧随其后,如同一道影子般紧跟而出。
苏巫儿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接住了下落中的徐子瑜,她的身体在空中轻盈地旋转,她以自己的体重为支点,减缓了两人的下落速度,长发在空中飘扬,衣摆随风摆动,宛如优雅落下的秋叶,在空中旋转、飞舞,最后轻轻地落在地上。
就在他们离开窗口的瞬间,房间内发生了异变,一道诡异的红芒从房间的中心点爆发开来,它没有火光,没有烟雾,只有纯粹的破坏和毁灭,以房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空气中的尘埃被震得四散飞扬。
这力量是内敛而强烈的,没有破坏周围的建筑,却将房间内的一切震得粉碎,那红芒如同一朵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美丽而致命,房间内的法坛、纸人、纸钱,以及一切,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苏巫儿和徐子瑜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那三楼的房间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四面墙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窗户和门框都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回荡着一种低沉的嗡嗡声,那是术留下的余音。
“没想到还留了后手,本来今晚就可以把这人揪出来的,白忙活一场了。”苏巫儿跺了跺脚气愤开口。
徐子瑜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已经消失的房间才回过神来,他建议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人的术被触发了肯定有所感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不能告诉师兄我搞砸的事情,要不然等完事我要面壁七日的。”说完苏巫儿还威胁般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徐子瑜想到那具还在墙中的活尸咽了咽口水,立刻保证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他心中有了小九九,以后可以用这事威胁她去帮自己倒倒垃圾什么的,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对话:这位美少女你也不想你搞砸的事情被知道吧,不想的话就快去给我倒垃圾。
“你这是一脸什么表情,怪恶心的。”苏巫儿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嫌弃道,徐子瑜立刻恢复了一下才开口:“没,没啥,我们快回去吧,别被那人盯上了。”说完为了掩饰脸上的得意还特意走在了前面。
但俗话说得好,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尽管两人还特意绕路统一了一下口径才回去,只可惜回到售楼部被刘赐几句话就给试出来了,结局是苏巫儿被当场臭骂了一顿后荣获面壁十四日,徐子瑜凑热闹就算了还陪着添堵被扣了三百块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