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住腿很难,但是在寿元减少的威慑下,还是可以控制的。
但是这两次扣寿元,问题不是出现在行淫上,恰恰是出现在看起来惩罚最轻的意淫上面。
每次扣15天,次数多了,也不经扣啊。
行为控制方面,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腿就行;这个意淫太难防了。
脑子一不小心就溜号,也没有个提醒机制。稍不注意就得踩雷。
贾守一在院子中徘徊,槐树枝叶茂密,清风拂过枝条摇摆,碎花树荫变幻光影。
拴住自己的心,如何能那么容易,都说心猿意马,想让猿猴安静下来,难啊!
两次扣分,无一不是先想到美貌,腰肢,香气,巧笑……
贾守一悟到一丝规律,先有树后有阴,如果能让自己不想到那些让自己动心的东西,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可是,无论是说起名字,或者谈起,心里总会不自觉便出现形象。
是自然反应,如何能规避呢?
他思绪不断深入,他想起了长生功,里面用季节来冥想。
花无百日红!
绿树春天发芽,夏天生长,秋天落叶,冬天只剩下枯枝。
人也一样啊!
朱颜辞镜花辞树,任她如何美貌,也经不起年霜月刀。
何不在想到的时候先想韶光易逝,五七之年面色开始变焦黄头发开始脱落,六七之年面色彻底焦黄,头发也白了,皱纹也满了,七七之年,可能牙齿也掉了……
就这么想……
他先试想了一下,幻想牡丹姑娘嫣然一笑,皱纹爬满鬓角,时光再过,柔顺的青丝苍白,步履蹒跚,腰肢肥胖,抬起的手就像干枯的树枝……
他不敢再想下去,人都会变老的嘛!所以美丽的容颜都是假象。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假象动心,眼下是红酥手,很快就会青筋暴露,干枯龟裂。
果然系统没有提示扣分。
想象对方年老色衰的情形,果然能对治淫心。
“贾忠,贾忠”他喊了几声,贾忠跑到他面前。
“走,少爷我带你去看看眼!”
贾忠闻言,连连后退,摆着手说“少爷你可是说过再也不去游船青楼了”
“嗨,我是要带你去看看,你家少爷我如今功法已成,见美色而无睹。这天下已经没有可以让我动心的女子了。花魁也不行。”
贾守一抓起折扇,率先出了门,贾忠只得紧随其后。
鲲城,十里繁华地,夜灯繁如星,少年郎小帽青衫,少女珠钗环佩。
糖人,瓜果,脂粉,风车,沿街商贩,吆喝着招揽生意。
白衣少女,小扇遮面,和身边丫鬟不知说着什么悄悄话,香风飘过,贾守一假装不经意得瞥了一眼,便摇头。
多好的姑娘,可惜可惜,用不了几年也是和那卖酒的婆婆一般,皱纹横生,面黄腰肥……贾守一连连叹息!
红绸花轿落地,美艳少妇挑珠帘轻挪莲步,举手投足尽显雍容。
贾守一看一眼,便心虚得挪开视线,差点就破了功,连忙劝诫自己。
眼下虽是千般好,岂不知岁月变迁,终将会驼背眼花,拄拐棍,哎呀,可惜可惜!
……
一路验证,方法确实可行。期间遇到美貌女子不下数十,然而没有提示扣分。
不错不错,他心中暗暗窃喜。
上了伴月桥,街市灯火,繁河楼船尽在眼底。
那河中,楼船高挂灯笼,其间乐声缥缈,有的船上,四五女子翩翩起舞。
好一派升平景象。
“少爷,那好像是海棠姑娘的船。”
“前尘如梦,什么海棠姑娘,我已经不记得了!”贾守一弯腰双臂压在护栏上,摇着手里的折扇。
他又想到新的应对方法,不去想,全当是梦,管你跟我提这个那个的……,那都是前身干的事,跟洒家没半分关系!
“就是你昏过去那次,就是那条船,这你都能不记得?少爷,其实我一直怀疑你昏厥那次,是撞坏了脑子。”
“嗨呀,有些事过去了,就要放下,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海棠姑娘嘛,有啥好想的。”贾守一折扇点指十几米外的楼船。
铛,嘭嘭……
打斗的声音,贾忠探着身子仔细观察,“哎呀,少爷,海棠姑娘的船上好像打起来了!”
船上的灯笼摇晃之间,窜出一条火蛇,甲板几人惊叫落水,一道剑光荡开,火蛇消散,黑雾隐去船身,
叮叮叮……
刺耳的铜锣声响起。
空中不知何时凝出铜钟虚影,将船罩住。
这是高阶法术在斗法!
贾守一倒吸凉气,原主记忆里,是有说法,此间除了锻体的武士,还有法术的术士。
除了有持械的匪徒,也有妖魔魅邪。
“贾忠,我们赶紧走,这热闹不看为好!”贾守一迅速做出判断。
谁知道会不会被殃及啊,他刚要转身,就见船中一道红衣人影,跃出,在河面轻点几步。
犹如燕子掠过水面,就到了桥上。
看清女子面容,正是海棠姑娘,此刻他没有往日风情,发丝散乱,面色慌张。
“贾官人,救救奴家!”
贾守一满眼不可置信,软语妩媚的美人竟然有这般身手!
你都会飞了,还让我救你?开玩笑呢嘛,我可没有踩着水飞的本领!
他刚甩衣袖想走,就觉抓住他衣袖的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他双脚就离了地,飞出桥面。
一个旋转,看到一道黑衣人影正举剑刺过来。
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了呀,“救命,饶命啊!”
来人一个拧身,贾守一只觉肩背一沉,便坠入河里。
原是来人借着他的肩膀上了伴月桥,与海棠姑娘战斗在一处。
水中,他刚露出头,就见贾忠跳了下来,“少爷我来救你。”
贾守一见状赶紧向旁边游,躲开贾忠,那愣子瞄得挺准。
贾忠入水后就手脚扑腾,一看就是不懂水性。
贾守一绕到他背后,揪住贾忠衣领把他拖上岸,丢在一块石头上。
贾忠抱着石头吐水。
贾守一忙着拧干衣服。
“你们认识?”
贾守一巡声看去,问话的是一黑衣少年,凤眼弯眉,瓜子脸,脸型圆润,倒有几分女子的俊美。
他再看看伴月桥,知道眼前人正是从船上跳到桥上的黑衣人。
“阁下是?”贾守一抱拳问。
“提灯使马付纹,降妖伏魔的”黑衣人亮出一块令牌,木框上镶嵌了白玉灯笼,散发莹莹白光。
贾守一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号衙门。
“我和那位海棠姑娘只是一面之缘”贾守一小心的回复。
前身记忆,他们县城的历任城尉,县令有死在县城提灯使手下的。
其余死在提灯使手里的人更是多了去,没地喊冤,县令不敢管,知府不会管。
一句妖邪附体就是最后的判决。
遇上了只能小心应对。
“小子,你不诚实,她向你求救之前,你们就没有见过面?”
贾守一抱在胸前的手还没放下来“之前只见过一面。”
“仔细说说吧,在哪里见的,见面之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若是敢隐瞒一句你便和她一样。”马付纹指了指桥上。
贾守一站的位置什么也看不见,他挪了挪身子,桥面上一副黑黄骨架,红色衣衫、雪白人皮破损大半。
骷髅,披着皮肉的骷髅美人!
“看清楚她的本相了?现在你仔细说说吧!”马付纹似笑非笑。
贾守一,只觉脑中轰隆乱响,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