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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Lov与幻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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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士与誓约
    “用不用再来点面包?”老人慈眉目善的坐在台阶上,旁边的已经熄灭的小型烤火架上放着一盒打开的肉罐头——虽然已经被吃掉大半了。



    “不用了,不用了,把这些吃完我就吃饱了。”卡德尼奥吃的满嘴流油:他将面包掰成小块,放入肉罐头的汤汁里泡软,待到面包吸满浓汤,然后用叉子捞起来连肉一起吃掉。



    “吉哈诺这孩子也不知道备一张餐桌,”佩雷斯皱了皱眉毛:“也不知道平时怎么吃饭的...”



    卡德尼奥一个字都不敢说,只好埋下脑袋吃吃吃...



    风卷残云后,卡德尼奥一脸幸福的擦了擦嘴:“谢谢佩雷斯爷爷。”



    “不用谢,”老人呵呵一笑,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吃饱了就先歇会吧,饱腹不宜剧烈运动;等会就要开始训练了。”



    “嗯?”卡德尼奥突然发现老人貌似不是光过来送饭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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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相同的后院,那具本来要将费尔南多震的要死要活的铠甲已经收起来了——连带着让卡德尼奥“头疼”的锤人机。



    佩雷斯站在被清理的干净且空旷后院,只有边上马棚里的驽骍难得探头探脑。



    “卡德尼奥,”佩雷斯问:“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能举起多重的东西?”



    “300千克多吧...”卡德尼奥挠了挠头:“反正我没见过能举起超过这个量的普通人。”



    “那你猜我年轻时能举起多重的东西?”老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猜猜?”



    “1吨?”



    “少了。”



    “3吨...”



    “总不可能是十吨吧。”卡德尼奥似乎是看出老人想要炫耀的小心思,故意抬高了猜测的数值。



    “还是少了,”佩雷斯一脸洋洋得意:“当时我能举起43吨的东西——当时在护教庭都是名列前茅的,现在老了举个35吨也不成问题。”



    “但,孩子,你觉得能举起如此沉重的我是否还算是人类?”佩雷斯嘴角恢复正常,严肃的问。



    “算吧...”卡德尼奥一边惊叹于这个看似平凡的老人如此惊人的力量,一边在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社会伦理问题...



    “虽然我仍然愿意相信自己还是个人类,”佩雷斯叹了一口气:“但很明显我并不是——所有突破人类限制的战士都不是。”



    骤然,卡德尼奥突然感觉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座高山——佩雷斯连动都没动,但那种如同面对内心最恐惧的感受却从四周的空气中不断侵入卡德尼奥的脑海里。



    危险!危险!十分危险!这是身体最直观对外界环境的反馈;明明在视觉上,佩雷斯还驼着背,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重压却将卡德尼奥刚刚才能感受到的生命力都缩入身体的角落。



    “试着感觉一下吧。”佩雷斯挪动手掌,卡德尼奥想要向后退,却发现身体都在抗拒自己的精神,拒绝服从命令——自己的肉体在胆怯。



    就像兔子遇见恶豺、幼鹿闯入狮群,一种来自巡猎领地者的审视,一种来自生命上级的压迫!



    庞大而沉重的生命力肆无忌惮的以老人为中心扩散而出,将周围的一切活动压制——只有驽骍难得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喷嚏。



    卡德尼奥大概明白佩雷斯是什么意思了,突破人类限制的战士确实不是人类——而是形似人类、而凌驾人类的怪物!



    佩雷斯的手掌动了...卡德尼奥感觉自己要死了。



    老人将厚大的手掌放在受惊了的卡德尼奥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懂了吧,卡德尼奥。”老人收回了气势,又变成普普通通的秃顶老头:“这就是战士的本质——披着人皮的怪物。”



    “思维驯化肉体,誓约束缚力量;竭锁链以求自缚,求枯朽而尽孤荣。”老人念着不知名的口诀:“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不用了,”卡德尼奥将刚才的口诀心里默记几遍:“这是什么?”



    “你从今以后的准则。”



    “可我好像没懂啊...”



    “你以后会懂得的。”佩雷斯断定:“战士通过对生命力的应用改变自己原本的生物机能,而在拥有强大力量后,我们该确保自己还是自己——而非力量。”



    “什么意思?”卡德尼奥问道。



    老人略经思索:“这样吧,举个例子:你的心智是一个水杯,而你的力量就是里面的水...”



    “当你不断地增加力量——直到漫过你心灵的杯壁,那么你的心灵还能控制住你的力量了吗?”



    “不能...”卡德尼奥想了想:“那能不能抬高杯子的高度?”



    “当然可以,挺聪明的。”佩雷斯不吝夸奖:“增加的高度就是所谓誓约。”



    “英普司那边也会把它称作‘盖什’,但究其本质‘誓约’就只是一种不能违背的准则。”佩雷斯继续说:“用约束自己的行为的代价来约束力量。而随着力量的增长,战士需要越来越多的誓约——用死板的定式来分担心灵的压力,越广泛的誓约就越稳固。”



    “以确保我们不是野兽,甚至保证我们还是生物。”



    “那我现在要想一个誓约吗?”卡德尼奥有些跃跃欲试:“那我要...”



    “不着急,孩子。”佩雷斯一脸无奈:“你离人类的极限还差的远呢,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你未来不会变的东西是什么——”



    “而你现在,只需要变强就好了。”



    “好的,佩雷斯爷爷。”卡德尼奥精神焕发。



    “孩子....”佩雷斯似乎有些不忍。



    “啊,您继续说啊。”



    “准备好挨打了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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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疼痛!”老人拿着一根短木棍挥舞着——而另一端则是拿着钢刀却依旧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卡德尼奥。



    木棍速度谈不上快——不如说是刻意放慢的,少年双手挥动手上的钢刀向下挥动,吃住这招。



    “让生命力顺着你发力的方向构建你新的肌肉,”老人呵斥道:“记住你的弱小,才知道如何强大!”



    “手脚麻利些!别逃!”木棍向边上一挑,卡德尼奥重心被打乱,向后仰去,手中的刀感觉马上要脱手而出——



    重心放低,半蹲转身——借着转身的劲反手握刀,让刀与身子保持平行:肩肘腕同时发力——尽力一刺!



    “很好!”佩雷斯放松手上的木棍,任由其自由坠落,同样是反手拿住,向下一砸,木棍的一端击中卡德尼奥的手腕,钢刀脱手而出。



    “这遍还不错,”佩雷斯递给还有些发蒙的卡德尼奥一条凉毛巾(吉哈诺准备好的):“记住你的损伤和优势,新生长出的身体素质就要思考到如何减少这些损失,如何特化这种优势。”



    “经历足够多的失败,才能验证成功确实如此。破碎方能孕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