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来救!“刘羡秧没能等到冷嘲热讽或者物理上的疼痛,只是看着夏未央急匆匆的扭头跑了,脸上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红晕,看着急忙跑开的夏未央,从急匆匆一心想要逃离的步伐,到了慢慢轻快。还时不时回头,像极了得到主人打赏小鱼干后的小猫。
“呵,女人。”刘羡秧跑了趟集市,买了厚厚一沓纸回住处后,思来想去不知道写些什么。“先想个笔名吧”自己现今是本土刘羡秧还是域外天魔刘羡秧已经不去考虑了,二者的性格,见识,记忆已经完全融合再难分开,于是在空了足够大地方后在第二行写上“翻书人著”。“我在翻开着大阳的这本书里,给你们这群土著翻我记忆这本书,想想还挺有意境嘛~”
洋洋洒洒写完了两个版本的白蛇传,天已经黑了。刘羡秧左手拿的是“白蛇传(玛丽苏加药版)“,右手则是“千年女鬼馋我身子(法师傅救我!)”不会引起大阳男女对立吧,想了想后刘羡秧还是将男频版的笔名划掉,写上了刘向。你们两个打架,碍不着我刘羡秧什么事吧。
同大多数穿越者一样,书店掌柜对于刘羡秧写的故事是相当感兴趣,谈了个不错的价格便各自忙事情去了。可刘羡秧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掌柜大手一挥,两沓纸便烧为灰烬化为了两颗核桃大小的木头丸,对着候在一边的黑衣人:“交给巡抚文筛局,速去!”“是”
......
“太平道出,圣贤永生~“黄袍道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富裕县,“官爷,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行行好吧。”
“大阳一次次的免税免赋,这几年国家危难之际多收几次,收了三次怎么了?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自己吃太多了?!是不是因为种田的时候偷懒了,想着睡一觉也能碰到死兔子,荒了庄家?”
“吃太多?!”一个敞着只剩皮的村民大着胆子拄着棍子站了起来“我娘已经死了,饿死的!到死的时候还喊着米!”
“你娘死了,不好好守着她尽孝三年,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守孝?家里已经没有地了,只能把娘卷着席子,让她顺溜而下,你让我给谁守孝去?”
穿着差役服的田淼手起刀落,拽着他的滴血的头颅:“你这不还有劲嘛,有劲就说明还有的饭吃,你撒谎!嘿嘿嘿,现在说不了话了才是诚实守信的好良民!”
黄袍道人目睹了全部,他想去阻止,这是条人命啊,怎么比畜生还轻贱?可他不敢,他只是个骗子,自己不过是在稀粥里掺了点长生花的粉末,那个自称醉太平的人给了自己几朵,说将它们磨成粉说不定能救回那么一两个人。他信了,他也做了。可他没米了,富裕县,应该有些余粮吧,他拖着排车来到了这里,前些年自己来过这,那时候自己快饿死了,就是被这儿的人用一碗米汤救了回来。那时候他就发誓,此后的余生,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可现在的富裕县,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啊!
埋葬了那个骨瘦如柴的村民,他分不清这个人是不是当初救他的好心人,在这世道,也许当年的好心人也不敢再开门了吧。他给当地的大户人家施了次法——救了当地一家不算穷的人家的小娃,娃子浑身打颤,踌躇不止,道士烧了纸符,又拿出了傍身的锦盒,取出了一点艾草,奇迹般的把娃子救了回来,可能真有神迹吧,道士已经不在乎了。他向人家要了这片地,买了这可怜人,不想让他像她可怜的娘亲一样。
“落叶归根,哪里是故乡?那人说家中的老人埋在哪里,哪里便是故乡。我并不知道你叫啥,跟旁边的老哥一起做个伴吧......”黄衣道人跪在土堆前,捧着红土,哭了好久。刚刚放晴没多长时间的天又开始乌云密布,大风呼啸,但却吹不动乌云,“轰隆隆!“倒像是在敲鸣冤鼓,可怪异的是,有雷也有声,却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黄衣道人的身边,像是簇拥,像是拱卫,一道道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有修士!”田淼舔了舔嘴唇,他很渴望,起初他在刘羡秧最初的住处蹲守,可迟迟不见这个小捕快,后来他杀了一个女人和小孩时发现,小孩拥有灵根有着成为修士的潜力,便偷偷将他运了出来,其实也不算是偷,家里已经没人了。吸干了之后便有了使不完的气力。
看着高强度雷光从大地划向晴天,但也只是一霎,田淼觉得可以应对,自己本身就是体修,对上术士岂不是手拿把掐?更何况是新生的术士对上吸食煞气的体修。
田淼向看到的雷光走去,嘴角流出了口水,脚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成了跑,成了狂奔,被石头绊倒后也不再站起来而是四肢朝地,像动物一样狂奔!
黄衣道士看着手中的雷电,还没茫然多久,便看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物件朝自己跑来,这物件竟还身着差服,是刚刚杀人的那人!黄袍道人集中注意力用手中闪烁的电光烧了一张符纸后,自言自语道:“还没搞清楚这掌心雷是什么,这畜生便寻了过来,苦命人啊,你说到底有没有老天,要是有你在那边帮我问问贼老天,还要虐待我等到什么时候?!”说完便挥着常常的闪电链,变作拂尘一样大小朝着田淼甩了过去。“要是没有,据让这畜生,去那边给你磕头去!”
“你骂我是....是畜生?!牛鼻子?本想让你求饶,一爪子解决你的,现在,我要把你撕成一片一片再吃下去~”
黄衣道人不由的打了个寒碜,他向来不以最恶毒的想法来揣测恶人的,可眼前的人,怕已经不是能称为人的存在了。不再试探,用力一挥,浮尘变成了鞭子的样子,这才对嘛一寸长一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