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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剑客浪子墨白云游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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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丝忆,狐皮裘,且把金樽盛满酒,此生难忘醉月楼。
    “客官!客官。您看这姑娘如何?”一个虽有些风韵,却已经是年老的妇女极力的卖笑讨好着对方。



    “嗯,青丝鹅颈楚蛮腰,秋波如媚魂自销。”只听得光影暗处一道声音传来,寻着声音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棱角分明的下巴,却还有些胡茬。



    “那是,那是,这可是我们的头牌啊。”



    “很好,很好,那你出去吧,我只想听姑娘弹曲儿,不想看你老在这里卖唱。”



    那妇人听得此言也不恼怒,却也是没了先前笑容,面色有些为难对了说道:“真是个好姑娘啊,十四五便以会那吹拉弹唱,诗书棋画也很信手拈来。外面的人啊都是千金难求啊。客官儿,您看?”



    “嗯,确是如此,光看这姑娘手指便以知晓。我这倒还有碎银几两,你要是喜欢那便拿去吧。”



    说完一块发黑的银疙瘩被男人丢了出去。



    “好,好,好,客官您尽兴啊,我一定跟外面的老爷官人们说,这姑娘啊今晚就陪您唱曲了。”



    那妇人正要关门出那房门去,却又被那男人叫住。



    “等等。”



    “啊,哈哈哈客官您那儿还有什么吩咐吗?我啊也是怕耽搁您的时间,都说嘛那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不换寸光阴啊。倒是走的急了些。”



    那原本迈出了房门的脚又伸了回来,甚至距离男人更近了些许。



    “姑娘可喝得些酒水。”



    只见那昏黄灯火下,一把琵琶后露出半张脸来,青丝垂柳般的搭在脸庞。



    “客官要是喜欢,十三娘倒也喝得一些,就是怕醉了影响您听曲儿。”



    说吧宛若白玉夹杂青葱的指头拨弄了一下琴弦。清脆如金银做的簪子敲打瓷器一般。



    “嗯,是把好琵琶,就是怕弹久了伤手还是用拨片吧。”



    说完又见男人摘下手指上的扳指,丢了出去落在地上。那妇人急忙上去捡了起来,在那灯火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哎哟!我的爷,您这出手还真是大方,爷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就是,又何必破费呢?”



    这话说得婉转,但那高调子的声音却也毫不掩饰心中那份贪婪。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换些酒菜来吧!余下的换作些银两,拿去些许再剩者就给我包下这姑娘几天吧!”



    这十三娘可是出了名的红人,这扳指就算值那千两金银怕也只是够个三两天。但那妇人又怎么会扫了财神爷的兴呢?自然是满口的应承下来。



    “这还小爷吩咐,我虽然老了却也还有些眼力劲的。”



    说完果真就是有眼力劲的出去了,这次脚步很轻很轻,关门的声音都听不到。琵琶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来了,也许是那妇人出去的时候,也许是她还没有迈出步子就已经响起。



    男人眯着眼斜躺在那藤椅上,似乎这音乐就是用来助眠的,毕竟他太累了,也太忙了。



    姑娘看着眼前这位爷没有了声响,便拿着灯台靠近了些去看,并小声的喊道。



    “爷,爷。”



    男人眯着眼眼睛微微睁开,眨巴了几下这才坐起。



    “何事?”



    姑娘屏住呼吸小声的说道:“爷您要的酒菜到了,您要现在吃些还是听完一曲再吃。”



    “嗯,现在吃些吧。”



    “那小女子就出去了,不扰您的兴致。”



    “这是为何?这么晚了你不饿吗?”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却也遮掩不了他那藏在其中的几分温柔。



    “爷应该是赶路匆忙了些,我还是等爷吃了些酒菜洗洗澡解解乏,我再来给爷弹曲儿吧。”



    姑娘说得婉转,玉袂却扶在脸上。露出宛若皓月的额尖。



    男人笑笑说道:“这里何处可以洗洗身子,我这一路到底是急了些,忘了这些个琐事。”



    “只怕这狐裘子也该洗洗啦。”



    女子这时放下了袖子,男人眼中亮起了光芒,忍不住的呼出一口气来。



    原先琵琶遮了半边脸已有倾城颜,如今得见完璧,若是君王知此女,一国男儿齐卸甲。



    “爷,爷。”



    姑娘连连喊了两声,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应了一句。



    “嗯,你看我到是有些迷糊了。那可否让你差人送些衣服来,把这狐裘儿也换了些银子去吧。衣服吗要些旧的粗布衣就好,最好宽松些好使件。”



    听到男人的话,十三娘却有些为难顿了一顿。



    “难道不可吗?”



    “可,可。但若爷将这身衣服换了妾一笑。却在这冬天里穿些粗布单衣怕是驳了面子。”



    听着那如音如乐的劝告声,男人好像是醉倒一般,撑起的身子倒在了椅子上。



    “无妨,无妨,千金难买爷一笑,醉月楼下化春泥。”



    十三娘直摇头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招呼着男子跟自己来。



    一路上许多姑娘见了也不由得多看几眼,虽然那脸上有些油腻,还有些胡茬。但那张消瘦却不失刚阳的俏脸却是很经得住看的。八尺男儿何处寻,十三娘后惹人妒。



    一时间不少男男女女皆是驻足观看。



    “你看他做甚,小爷今晚花的钱倒也不是叫你来看野男人的。”



    “果真还是十三娘,散尽千金又何妨,买得一笑醉牡丹,做鬼生死也风流。”



    只见得那怀中女子,脸上不悦急忙撒娇道:“牡丹早已将在您的怀中,又何必去看那十三娘,只怕千金一晚人消瘦,扶墙难行风流路。”



    一时间不少声音响起,或是羡慕,或是谩骂,又或是哀叹。



    不一会儿男人房中响起琵琶声,还有那众风流才子听来不成文的诗。



    诗曰:“锦绣华服且换酒,买卿一醉始方休。不羡王侯将相种,那得人间这般人。轻拨急转如溪海,最是动听琵琶声。千金散尽君若笑,不枉醉月换麻衣。”



    这诗虽无平仄之韵律,却倒尽人们心中所想,却是他们不敢做的。



    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气魄,没有这份豪情,更没有这么多的金银。



    这一曲很长很长,直到了天亮,十三娘才从房间里出来,只见她盘起的头发已经散落,青丝遮住了半边脸,却也是让人驻足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