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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天启七年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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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孙头、甘二顺,都是有故事的人
    “嘿嘿!今天菩萨,啊不!是天尊保佑,遇到个爽利的小道长……”



    老孙头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把今天遭遇,大致给儿媳妇说了一遍,把大海娘听的啧啧称奇。



    “俺寻思这样安排,一共三包,先拆一包。



    你抽空给隔壁,海他姨娘送一斤过去。



    男人不在家,她那身子又虚,现在多补补,不然这冬天更难熬”。



    “嗯呢!”



    “拆开的一包,除了平时在村里换点东西,你也别光省着给孩子吃,自己也多吃点”。



    “嗯呢!”



    “留一包给海他爹,等他八月节回家时带去寨子里,寒冬腊月断粮时也能应个急”。



    “都听爹安排!”



    如果秦逸在场,一定咂舌不已,这老猎户一家人也不简单啊!



    ……



    甘家的外宅伙房管事甘二顺,晚上在自家摆了席,没外人,就是小舅子刘长富一家。



    有他这在甘家当管事的姐夫撑腰,刘长富做的又是酱醋买卖,光是供应甘家庄伙房就已经旱涝保收。



    平日里一天两顿,内外院的仆佣匠人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五六十口人吃大灶,一到开饭那个热闹。



    甘家陆上有专门跑京城的骡马队,海上有连接广府登州府的海船队。



    府城、县城有店铺;甘家庄周边七八千亩良田,五六百家佃户;



    私下里传言,内宅里甘老爷的马桶都是镶金的,可了不得的富贵!



    二顺进过内宅不止一次,老爷书房都进过,自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他只是外宅大灶的管事,内宅老爷夫人们吃单独是的小灶,跟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就这他也知足了,别看他大哥得了他爹手艺真传,在内宅小灶掌勺,月俸表面上比他还高。



    其实,嘿嘿!



    反正打死也不换,绝对不换。



    就比如三十里铺的酱醋行,明面上是他小舅子的,实际上每年半数分红,准时准点送到她姐手里。



    都是自家人,利益均沾!



    吃完酒,妯娌俩收拾好桌面,给两个当家的泡好茶水,挽着手去房里说些闺房闲话。



    不逢年不过节的把人喊来,姐夫肯定有事要和小舅子商谈。



    二顺先取了一包黄冰糖给小舅子,把今天收了四十五斤便宜黄冰糖的事,细细分说。



    刘掌柜捏了块冰糖,在嘴里嚼的嘎嘣响。



    “姐夫,这糖不赖,要是每个月能送来一石,对半的利啊!”



    “都是些小钱,不值甚么,你先把这收好!”



    姐夫风淡云轻的挥挥手,又拿了一个长条锦盒过来。



    小舅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不错的辽参,目测二两左右。



    “我跟参库老张买的二两辽参,说是给你爹滋补用的,记住了啊!



    从皮岛马市换的好辽参,除了府城二老爷铺子里留了些,大头是往南边去,庄上规矩你懂得”。



    “嗯呢!”



    “这小牛鼻子说要寻野山参炼丹,开口就要几百年的八两参”。



    “噗嗤!”



    “哈哈哈哈!”



    连襟俩都禁不住乐了,好家伙!可真能吹,八两参炼丹?这是要成仙吗?



    “我给他报了五百两的天价,直接把他吓住了,他以为人参是萝卜哩?”



    “哈哈哈哈!”



    连襟俩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不就是个棒槌吗?



    甘二顺轻轻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口气说正事。



    “二两参他也说要,开价二十两银,我没允他。



    过几天如果他真去找你,确有一石好糖的话。



    底价二十五两,可用糖款抵,另外必须要现银”。



    “嗯呢!”



    “如果没糖空手上门,最少三十两,咬死就这价”。



    “嗯呢!对了姐夫,他要是自己跑去县城……”



    “看他那模样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我打听过,出了庄还在集上喝酒吃肉”。



    “姐夫,你是说?”



    “估摸这是楚地过来的贼人,不敢去县城。



    居然跑乡下打听百年参?哼哼!必有阴谋!”



    “姐夫我懂了,要是小牛鼻子上路子,钱货两清互不生事……”



    “县城那边我关照过你大侄盯着,小牛鼻子要是不知道好歹,我就禀告三爷生擒了他!”



    “嘶!”



    甘家祖上只是个几十亩水浇地的普通中产之家,直到出了个举人才开始发家。



    甘家老太爷中了同进士,在两广历任主簿、知县。



    告老还乡前,任职广东市舶司从六品副提举。



    作为大明事实上的海关,这职务官职不高、油水极厚。



    甘老太爷的亲弟投奔他后,不过几年就弄了几条海船干起海商,后来举家搬到广府建宅买铺,在那边开枝散叶。



    海船就是那边的,每年运来南方及西夷的稀罕货,这边马骡队再运往京城的货栈出手。



    从这边装上北地货物,主要是从毛帅的皮岛马市,弄些已经“禁绝”的辽货,运到南方售卖。



    这一代的家主叫甘仕楷,有个“童生”文凭,守着甘家庄根基之地;



    其二弟叫甘仕彦,万历四十四年丙辰科三甲同进士出身,如今混到登州府任正七品推官,掌一府刑名;



    甘老三甘仕扬,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家里请了名师教拳棒骑射功夫,成年后更是无法无天。



    在这黄县地界上提起“甘三爷”,能止小儿夜啼。



    去年家里使了钱,托了门路,摇身一变还成了黄县的南山巡检(相当于乡派出所所长)“麾下”武装巡丁十名。



    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吏,但在普通百姓眼里,那也是代表官府、代表王法。



    一般人绝对惹不起、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秦逸在猝不及防下,落入这鸟人手里,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



    异时空大明天启七年八月初四。



    一大清早,天色微明,猎户老孙头都领着小小的送货队伍出发了。



    除了自己的两个孙子,还有隔壁他姨娘家的小子洋哥儿。



    三个少年每人背上的竹篓里都装了四十斤的干蘑,老猎户自己背了六十斤。



    加上防身的虎叉,狩猎的猎弓、药弩、箭矢,干粮、净水等,要负重爬山涉水走上十几里崎岖的山路。



    孙大海十五,他弟二海十四,姨兄弟叫孟洋,和二海同岁小两月。



    三个少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没有片刻停歇。



    “道长一眼就看出俺根骨俱佳,非要收俺为徒,跟他去什么凌霄山上学法术。



    也就是俺舍不得你们两个混球,要不然,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