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听我说,这鱼确实可以吃的,那条河也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诡异。”唐钧宁挽着唐母的手,语气中满是撒娇。
唐母的怒火在唐钧宁的撒娇下逐渐平息,她叹息,于是,唐钧宁说:“娘亲,我发誓,今后定会让您、父亲和妹妹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那条河,你确实不宜再涉足。”唐母轻声叮咛。
“娘,您放宽心。这回有柳大哥一同前往,有他照应,应该不会有事的。”唐钧宁调皮地眨了眨眼,“您看,我们每天中午只吃馍馍,身体怎能支撑得住呢?我这一番生死挣扎回来,再不补点营养,岂不是又要死一次?”
“胡说,别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唐母急忙打断她。
想到柳廖青那老实勤奋的性格,在村子里也有不错的名声,唐母心里宽慰不少。年纪虽然大了些,但若是钧宁真心喜欢他,那也未尝不是一段好姻缘。
尽管自家境清贫,但她也深知知足常乐。在唐钧宁毫不知情的背后,唐母已默默有了自己的打算。
“娘,这事我们得瞒着祖母他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这样做恐怕不妥吧。”唐母面露迟疑,她向来对那老太太怀着深深的敬意。
“若是祖母知道了,她肯定会天天催我去捕鱼,娘,你真忍心吗?”
“唉,你祖母她……确实有些过于在意钱财了。”
见唐母欲为那老太太开脱,唐钧宁急忙佯装不悦地打断:“娘,上次祖母还想把我卖了,连我死后都不放过!”
“那……”唐母被唐钧宁的话噎住,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你决定就好。”
“谢谢娘。”唐钧宁甜甜一笑,随即递过一碗饭菜:“娘赶紧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行行行。”
唐母看着碗里的小螃蟹和麻虾,眼中满是惊奇。在唐钧宁的细心指导下,她也渐渐品味到了这小小的美味。
尽管味道淡雅,却蕴含着鲜美的甘甜,这顿饭无疑是她吃过最好的。
给唐母送完饭后,唐钧宁便回去带着装有小龙虾的竹篓,来到柳廖青的门前,再次轻叩:“柳大哥,你在家吗?”
这次,门扉应声而开,速度比上次更为迅速。显然,柳廖青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钧宁,这竹篓沉重,交由我背更为妥当。”
柳廖青迅速接过唐钧宁背上的竹篓,背在自己身上。
唐钧宁也并未推辞,任由他接过竹篓,顿觉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
“柳大哥,我们去县城要走多久呀?”
“步行的话,大约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唐钧宁心中快速换算,那即是现代时间的两个小时。还好,前世她曾频繁出差,长途跋涉对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这点路程对她来说,尚可接受。
盛夏烈日下,唐钧宁与柳廖青二人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唐钧宁身着层层衣物,裙摆下藏着一条长亵裤,在高温中显得有些闷热,她的脸颊微红,额头上的汗珠犹如珍珠般滑落。尽管疲惫,她仍努力与柳廖青交谈,话语间带着丝丝喘息。
路途遥远,他们曾两次驻足休息,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终于,他们抵达了县城,这里的景物截然不同,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流如织。行人匆匆,商贩叫卖,牛车、毛驴车穿梭其间,一派繁忙景象。人们或驻足汴河边欣赏美景,或忙碌于生计,各自忙碌。
街道两旁,茶楼、酒馆、当铺、作坊等商铺鳞次栉比,各具特色。空地上,小商贩们撑着大伞,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唐钧宁好奇地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重生,她发现这里蕴藏着许多现代所无法比拟的美好。那绢花上的精致工艺,让她惊叹不已。或许,这个全新的世界,将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喜悦与收获。
柳廖青看着满脸雀跃的唐钧宁,那张淳朴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世间所有她喜爱之物悉数买下。然而,他深知家中贫寒,连一两银子的积蓄都拿不出。
他心中默默立下誓言,定要发愤图强,努力挣钱,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唐钧宁送上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
“柳大哥,请问满盈酒楼在何处呢?”
唐钧宁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她两手空空,回到了柳廖青的身边。
“就在前面,满盈酒楼可是县城里赫赫有名的酒楼。钧宁,你去那儿有何打算?”柳廖青边领路边好奇地问道。
“我打算去那儿卖点小龙虾。”唐钧宁轻描淡写地回答。
唐钧宁心中涌动着对财富即将到来的热烈期盼,她以工作为乐,沉醉于在现代社会亲手创造价值的成就感中。
“这……真的会有市场吗?”柳廖青那张朴实无华的脸上闪过一抹隐忧。
“你尽管放宽心,此事必成!”
唐钧宁豪迈地拍了拍柳廖青的肩膀,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明媚,使得柳廖青不禁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在柳廖青的引领下,唐钧宁踏过一段路程,终于来到了那座巍峨壮丽的酒楼前。只见牌匾上“满盈酒楼”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尽显尊贵之气。
满盈酒楼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每一位都衣着考究,显然非富即贵,其消费能力自是不容小觑。
“钧宁,我们真的要进这等地方吗?”柳廖青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心中生出一丝自卑感,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走,柳大哥,我们无所畏惧。”
唐钧宁身着破旧麻衣,却毫无自卑之感,她昂首挺胸,信心满满地迈向满盈酒楼的大门。
然而,门口的一位小二却对唐钧宁投来了不屑的目光,他挥手驱赶道:“哪里来的乞丐,快走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乞丐?虽然她和柳廖青穿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但也不至于被误认为是乞丐吧?
“钧宁,我们或许应该另寻一处。”柳廖青急忙上前,轻轻拉住了唐钧宁的衣袖,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深知此地风波将至,不宜久留。
然而,唐钧宁并未轻易动摇,她定定地凝视着那傲慢的小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常言道,顾客至上,难道悦满盈酒楼对待顾客的态度,就是这般无礼吗?”
小二斜睨了唐钧宁一眼,眼中满是不屑:“我们这儿,只欢迎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像你这样的,还是去别处寻食吧。”
唐钧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萧宴曾极力推荐此地,怎料会落得如此境地?定是这小二作祟,败坏了整个酒楼的声誉。
面对小二的冷漠与轻蔑,唐钧宁强压怒火,平静地再次开口:“劳烦通报一声,我想见见贵店的掌柜。”
小二却毫不理会,甚至挥手驱赶:“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还想见掌柜?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