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弯月高挂,一个不人不鬼的人,抱着一个死孩子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这事放谁身上谁能好受。
“我去,你个老不死的没完了是吧,孩子死了就赶紧下葬,你抱我这来干什么。”
苍长生看着怀里僵硬翻着白眼的死孩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头子阴森一笑。
“是你害死他的,我要你给他长命。”
“我跟你说了,你孩子是高烧,根本就不是招脏东西了,这世上哪有什么脏东西,封建迷信害死人,都什么社会了。”
老头子怒瞪双眼,两个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住口,就是你害死我孙子的,我要你给他长命,长命。”
说着,老头子突然面目狰狞的冲向苍长生,苍长生是头皮发麻啊,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就愣在了原地。
就在老头子即将冲到苍长生面前时,变故出现了,老头子竟然像是一张脱了水的人皮,整个人活生生的消失在了苍长生面前。
只留下一张人皮和满地的蛆虫……
而老头子怀里的孩子也因为惯性,甩到了苍长生的怀里。
苍长生看了看怀里的死孩子,又看了看地上裹着蛆虫的人皮,苍长生感觉自己都要炸了。
“啊,卧槽。”
一声尖叫,苍长生一把扔掉怀里的死孩子,一连后退好几步才停下,他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人都傻了。
许久以后,苍长生才缓过神来,这才想起了地上的死孩子,他连忙跑进屋拿出一条毯子把死孩子包了起来。
“这他娘的,这老头该死不死的,孩子扔我这算怎么回事,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还不得说我谋杀啊,毕竟白天刚刚吵过架。”
苍长生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给地上的死人皮来上几脚,可是他不敢。
苍长生小心翼翼的把死孩子包裹起来,放到了车的后座,随后又去捡地上的死人皮,这不捡还好,一捡这人皮竟然碎了。
苍长生又傻了,他再次尝试去捡,这才发现,这哪是一张人皮啊,这明明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怎么回事,又是纸?”
苍长生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幕,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些天倒地怎么了,怎么有人会接连变成纸人,而且身体里还全是蛆虫?”
一直不信鬼神的他,这次也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不然怎么解释自己接连看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苍长生下意识的去看后座的死孩子,这不看还好,死孩子他娘的竟然不见了。
苍长生一脚刹车踩下,猛地回头,后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后背箱放着的几个纸人。
苍长生颤抖的挂挡继续行驶。
“妈的,见鬼了,见鬼了,这两天一定是见鬼了,明天去道观,对,明天一定要去道观,先把这单生意做完,小阎王不好惹。”
一路念念叨叨,苍长生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一处偏僻的宅院,门前挂着两个白灯笼,院里站着一排排的西装男子,腰间绑着白布条,个个面露悲哀之色。
苍长生脑袋深处车窗,这才看清楚了灵堂里的情况,灵堂布置的很壮观,中间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旁没有一个人,整个灵堂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难道都没有人守灵嘛?”
苍长生疑惑的打开后备箱,拎起那几个纸人,朝着门口的那群人走去。
“你们老板呢?”苍长生声音有些发抖,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很诡异。
其中一个男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灵堂后方,“先生,我们老板在里面等你。”
苍长生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进灵堂后方,就看见四个人两两而坐,其中一人就是白天见过的小阎王。
此刻,小阎王正搂着一个女人,手在女人身上来回摸索,女人娇羞的靠在小阎王怀里,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娇嫩的低哼……
“来了。”小阎王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苍长生点点头,将纸人放在地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小阎王看了一眼纸人,微微皱眉,“数量不对,少了一个。”
苍长生心里一惊,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带来的纸人和雇主约定的数量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少了呢?
苍长生看向那堆纸人,这才发现丢失的那个正是之前眼睛被人涂花的纸人,苍长生纳闷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解释。
“我……我不知道,我带来的就是这些,可能,可能是忘在家里了,我现在就回去取。”苍长生的额头开始冒汗。
小阎王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苍长生面前,拍了拍苍长生的脸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缺少的那个找回来,趁我大哥还没下葬,否则……”男人没有说完,但他的眼神让苍长生感到一阵寒意。
苍长生刚要转身就走,却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小先生,不用了。”
苍长生一回头,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位中年人,中年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笑起来有些狰狞。
“不用?大奎你他娘的几个意思。”
大奎冷笑一声,手放在身边女人的大腿上来回摸索,低沉的说。
“小阎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老大活着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过你对他这么好啊,死了却跑回来大张旗鼓的操办丧事,你不就是想接手老大的家业么。”
小阎王也冷笑一声,把手从女人身上抽了回来。
“大奎,老大的家业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啊。”
“我呸,你个不孝子,别以为这些年你在外边干的事我不知道,老大对你已经够仁慈了,换做是我,早就家规处置你了。”
小阎王皱了皱眉翘起了二郎腿。
“大奎,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儿个,不管怎样,老大的产业我势在必得。”
大奎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指着小阎王破口大骂。
“我可是你大伯,你想怎样,杀了我么?哼,我不是看不起你,就你这些年在外边做的狗屁行当,要不是大哥护着你,你早死八百回了。”
小阎王并不生气掏出一根烟刚要点就被大奎一把抢了过来。
“你说你,从小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除了打打杀杀,挖坟掘墓,你还干过什么正经生意,你干的那些都是要遭报应的,损阴德的,知道不。”
小阎王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夹烟的姿势,只不过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杀意。
“大伯。”
“别他娘的叫我大伯,我没你这个畜生亲戚。”
小阎王双眼微眯嘴角抽了抽。
“我继承家业,不就是在干正经生意嘛。”
大奎冷笑。
“屁,家业给你,早晚让你败光,你除了打架劫舍,挖坟掘墓,你还会干什么,给你,你能撑得起来么?”
“您说这话可就有点过分了。”
小阎王眼中杀意弥漫,这一幕可给一旁的苍长生看呆了:咋回事?我这是碰见了啥,这种事是我一个外人能听的么?
大奎依旧冷笑。
“滚出刘家。”
小阎王昂着头站起身还没等下一步动作,一个大嘴巴子就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大奎指着小阎王的鼻子怒吼着。
“滚出刘家,否则别怪我无情。”
小阎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奎啊大奎,说到底是你想霸占大哥的产业吧。”
大奎冷笑一声。
“那又怎样,别忘了,这里可都是我的人,来人把他腿打断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安静,苍长生看的都有些尴尬,大奎更是愣住了。
“来人,来人,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我说话么。”
没有一个人动,场面再次陷入一片尴尬之中,小阎王坐在椅子上双腿劈开,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缓缓跪了下去,小阎王舒服的深呼一口气摆了摆手。
“杀了吧,扔到后山喂狗。”
话音落下,一行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架起大奎就走。
“你,你们,你们竟然投靠那个废物,放开我,放开我,我才是刘家继承人,刘大娃,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行渐远,苍长生都傻了,他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为了家产,手足相残,爱人背叛,父亲被杀母亲失踪,这一幕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