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它的名字叫柔云掌吗？”
江辰了然。
这掌法自然不是他的自创。
他是从磨盘上的手印，逆推出来的招数。
虽只有一掌，但出奇的好用。
“那就更得试试其他的了。”
难得遇到一个能懂寒山残招的家伙，江辰自然要利用得彻底。
随后。
在孙峰狐疑的眼神之下。
江辰捡起了一根比筷子长不了多少的竹枝。
“狂妄！”
孙峰原本还算冷静的。
但见江辰如此姿态，瞬间怒火中烧。
衣袖抬起。
一抹寒芒就如同黑夜中的流火掠过。
孙峰惊骇之下挥剑绞杀。
原本触之可断的竹枝，竟沿着诡异的路线完美错开孙峰的黑剑。
呲！
竹枝如刺豆腐般，精妙地穿透了孙峰的手腕。
“柔云千绕！”
“池家的柔云剑！”
孙峰紧握手腕，身躯连退。
只是他心底的惊骇已完全克制不住。
要知道无论是柔云掌还是柔云剑，都是池家的嫡系传承。
能得一门已经是家族的嫡系。
能两门同修，绝对是家族核心。
“倒是博学。”
江辰兴趣大起。
随后身体一阵飘忽，竹枝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刺过去。
方寸大乱的孙峰也是倔强。
竟是乱中取乱。
一招再标准不过的江湖把式——乱披风绽放出层层剑影。
这剑影密集却不重复。
层连叠嶂却又森严庄重。
叮……
一时间。
雨点打铁的声音密集而起。
最终归结为一声闷哼。
孙峰接连倒退。
此时的他连脚步都不稳了。
因为他的右大腿内侧多了个血窟窿。
虽不是贯穿性的。
但也严重影响到他的移动和闪避。
当！
最后一枚铜钱打伤了孙峰仅剩的右手腕。
连带黑剑也是握不住，掉落于地。
“你不能杀我。”
孙峰当即警告气江辰来。
“是吗？”
江辰冷笑。
“我是寒山帮三大堂主之一。”
孙峰提醒道：“杀了我，就是与寒山帮不死不休。到时候，我家帮主一定会出手的。”
江辰嘲讽道：“说得我们两家的关系就很好一样。”
寒山县虽小。
寒山帮也只是地头蛇而已。
不过作为一帮之主，哪怕不是百窍境，那也是凝血境的后期。
江辰虽然自负，但也不敢托大。
“实际上我们没那么深刻的仇恨。”
“你需要什么，我给！”
孙峰咬牙道：“只要你能放过我，我这些年积累的财富，还有我的武器功法都可以给你。”
江辰讥笑道：“我不是杀了你唯一的本家男丁吗？”
“那是孙海咎由自取。”
孙峰竟回道：“至于继承人，我从旁支过继一个过来就可以了。”
“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江辰笑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基础。
孙峰的妥协，无疑是最便捷的解决途径。
***
***
清晨。
雨露凝结。
寒山观前竟坐着三人。
不对，准确的说是盘坐着一人，侧躺着一人，以及站着一人。
江辰盘坐在蒲团上，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失血过多的孙峰侧躺着在木桩边，气息比来的时候弱了至少七成。
而站着的是小昭。
她晨起准备煮粥的时候才发现孙峰的到来，当即提剑堵在孙峰的背后。
“观主！”
脸无血色的孙峰问道：“该说的都说完了，甚至连我们寒山帮的高级功法也都泄露，不知孙某可否离开？”
他说了一个晚上。
嘴唇都说干到干裂。
可江辰没有体恤半点，几乎把他知道的所有秘辛都挖出来。
“最后一问。”
江辰问：“你们为什么盯着我们道观不放？”
双方的矛盾起得莫名其妙。
但又似乎有什么诡异的线联系着。
江辰必须搞清楚。
“有位大人物在悬赏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和阴地出生的孩童。”
“你收养的那个孤女，生辰八字刚好符合。”
孙峰的语气更虚弱了。
他生怕江辰恼羞成怒，一个弹指了结掉他。
就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是跟江辰抗衡了，估计小昭也能让他很难受。
“什么大人物？”
“是什么悬赏能让你们全帮上下也能闻风而动？”
江辰心中有所猜测。
“不清楚。”
“只知道我们帮主对上大人物的仆从也得毕恭毕敬。”
孙峰答道：“至于奖励，好像是百窍境以上的功法传承。”
“难怪了……”
江辰了然。
从孙峰口中得知。
柔云掌和柔云剑都是池家的最高传承。
但哪怕是完整的，也就是修炼到百窍境。
“不对。”
“以前【阴童案】是江湖秘辛，现在怎么搞得人尽皆知了？”
江辰问：“还有，生辰八字是个人隐秘，寻常人很难拿到，你们是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的？”
当初小剑仙就因为阴童案才追到寒山县的。
也才导致后续一些列的事情发生。
但以前是隐而不发。
现在是毫无遮蔽。
前后的姿态变化不可同日而语。
“好像是那位大人物已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没时间再干等了。”
孙峰迟疑着地答道：“至于生辰八字，则是一对烂赌鬼夫妻主动告诉我们的。”
江辰点了点头。
他算是理清了思绪。
孙峰看到江辰的反应，心底暗送了一口气。
但他没发现背后的小昭，双手已在颤抖。
“观主？”
孙峰不想再逗留了。
只想离开这里。
“我答应不杀你。”
江辰起身。
竟就这样转身离开。
孙峰大喜，瞬间活了过来。
但下一刻他的面容就凝固了。
缓缓低头。
赫然有一柄不是很长的巧剑已从背后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你……”
孙峰想回头。
但他现在连这个动作也完成不了。
“我的确没杀你。”
江辰的话音落下，人已进了道观。
身后也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多时。
脸色苍白的小昭捧着孙峰的黑剑，跪在真武神像前。
江辰问：“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
“好像……”
“没那么了不起的。”
小昭的回答充满了疑惑。
似乎对自己觉得陌生。
“很好。”
“你的成长比我想象的更快。”
江辰夸奖道：“你去煮粥吧，尸体我来处理。而后我传你寒山帮的【寒水劲】，还有孙峰的【寒水剑法】。”
“是。”
小昭放下黑剑，恭敬退了出去。
从今天。
从刚才出剑的那一刻开始。
小昭就不再是以前的小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