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早这样省着麻烦不是?”
“半夜三更的,洗洗睡了!”
“晚安。”
许欢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刚梦游出来撒尿结束,全身变成懒洋洋的状态,慢悠悠关了门出去。
这时地上趴着的十三太保兄弟才发现,这货脚上特么光脚穿着一双橡胶底的拖鞋。
随着病房门轻轻的关上,屋子里顿时响起一声不约而同的忍着痛的深深喘息声。
窸窸窣窣后病房里面响起窃窃私语。
“我擦,终于走了,哥几个别躺着了,咱赶紧走吧!”
“还能动不?”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走,赶紧走!”
“大哥,十三弟好像晕过去了,浩子叔吓得不轻!咱不留下俩人看着点场子啊?”
“都啥时候了,你要留你留,我们可不留,内屋的小祖宗要是再来,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西条十三太保中的十二太保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抓紧时间闪人开溜,好死不死,病房门闹鬼一般,嘎吱嘎吱的慢悠悠的自己开了,从门缝里面挤出一个竹竿似得身影,许欢居然又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张A4纸和一支中性笔,有点嬉皮笑脸的溜达进了病房,边走边道:
“呦,哥几个还没走呢?”
“这就走这就走!”
在场十二个声音异口同声,正要夺门而出,生怕晚了一秒又会惨案发生,却被许欢一句话定在原地。
“别急着走啊,你们也不差这一会吧。”
十二太保令行禁止,老老实实回到之前许欢将他们打倒的位置,按之前的队形躺回在地上。
“许大我们十二太保今天认栽了,您高抬贵手,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得了!”
“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找您的麻烦!”
这帮人平时欺软怕硬都习惯了,哪里见到过许欢这样的杀神,此刻全都吓破了胆,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了。
许欢说着话,径直来到眼神迷离但神志还算清楚的张浩面前,掏着耳朵说道:
“叔,别装了,我知道你早没事了。”
说完伸出手去,作势要拍张浩的胖脸,张浩连忙触电般从椅子上弹起,口中嚷嚷着:
“醒了醒了,许大哥别打别打!”
许欢收回手,把中性笔压在A4纸上,递给了张浩。
“叔我看你刚才答应的挺好的,虽然吧,我看你态度是挺诚恳,但是毕竟口说无凭,你明天要是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是?”
许欢用手指弹了一下A4纸,点头道:“立个字据吧,意思就按你说的那个来就行,数字我觉得可以!”
张浩咬着牙,抖着手写下了一张金额高达150万的欠条,署名之后,许欢从怀里掏出了个印泥盒子打开,看着张浩自己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此刻张浩简直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自己身上的罪名一旦被落实,面临的最少是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不想坐牢,咬碎了牙也得认。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炒股赚点钱,这一下全没了。
“哥几个也都在,都给当个证人啊!这可是浩子叔自己写的欠条哈!我可是没逼他,是吧?”
许欢检查了一下欠条上内容,轻轻将墨迹吹干。
地上躺着那十二位证人异口同声言辞凿凿:
“是,必须是!我们亲眼所见!”
许欢会到病房后,发现父亲睡得很安稳,心中总算踏实了几分。
前世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实力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学浩带着人借着探望的理由骚扰重病的父母,威逼他们二老低价转让经营多年的饭店。
父母的病连发愁加生气,身体越来越差。
曾经的一幕幕记忆再次浮现脑海,许欢的心头却没了当年那种剧烈的情绪,曾经的他,失去过、迷茫过、无助过、崩溃过,流泪过……
但他最终明白,弱者的一切情感,只会徒增痛苦,而强者,只会以无以伦比的信念,去碾压、战胜一切。
此刻,许欢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好父母,竭尽所能的创造最好的条件,让他们二老养好身体,弥补自己前世最大的遗憾。
失去双亲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宁死都不想重来了。
“哼,就算是命运那又怎样。”
“这年头,连三岁孩子都知道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许欢检查了下父亲腿上的伤势,又伸出三指轻搭在父亲手腕之间,闭目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而眼神之中,却多出了几分凝重。
父亲的伤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除了腿上的断骨,五脏六腑的状态也是极其虚弱,再这样下去只怕出院后也坚持不了多久。
许欢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究竟用什么方法能让父亲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可以用峨眉山的点穴术调理脏腑梳理气血……”
“至于腿上的骨伤,少林的接骨术可以加快骨骼的恢复速度……”
“再附以鬼门十三针,这一套下来,可保住父亲的性命无忧……”
“只是想要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却是痴人说梦。”
许欢前世在三舅家的武馆打好基础,异能初现威力之后,武学进入瓶颈,于是便游历世界名山大川仙观禅寺,拜访多位隐秘的传承,华夏乃至世上说得出的武道医法,都被他寻根溯源,找到了根脉。
依靠大毅力和肉身蜕变的强大能力,获得了最为正宗的传承。
但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天下武道,就算修炼到极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随着人的生老病死,再强大的武者也会化作尘土。
至于天下医术,也并不是无所不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针石之法,最多只能缓解病痛延缓衰老,至于让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世间却还有另外一种力量,超脱在这一切武道医术之上,就是许欢自己体内的异能之力。
虽然此时体内的肉身蜕变之力刚刚融合,几乎连前世本体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但是为了父亲的身体能够越来越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打定主意之后,许欢闭双目,凝神聚气,将手掌轻轻覆在父亲的胸口,齿间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哼,那手掌之上便立刻泛起淡淡的赤金色光辉,如同瞬间点亮了一盏明灯一般。
随着那赤金光辉一点点渗入许国立的胸口,许国立原本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泛起红光,身体表面毛孔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就连紧缩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而许欢的脸上却如同失血过多般苍白无力,耗尽几乎最后一丝蜕变之力后,许欢的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扑倒在父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