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学浩连夜住进了西阜市中心医院骨科病房。
就在许欢父亲病房的走廊对门。
许欢回医院后到楼下租了张陪护床,拎上楼后回到病房安顿了父亲睡下,没一会就见张学浩的父亲张浩,一个顶着肚子跑起来浑身的肉在颤的矮胖子,火急火燎的招来一群张家人推着自己的儿子,办住院做检查,忙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许欢搬了张塑料椅子就坐在病房门口,笑呵呵瞅着张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心想老张家人难怪这么嚣张,这帮亲戚还真是人多势众,里外算下来,得有十三四个人了。
也许是张学浩在电话里跟张浩交代的比较清楚的缘故,张浩给家里人都交代了,这帮人进进出出,见到许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许欢却清楚地感觉到,这些人都在不自觉的观察着自己,却又刻意不想让自己发觉。
这有点像进入丛林的猎手,他们将身体隐藏在树丛背后,小心观察对手,找准机会,无声的探出手中的枪口瞄准。
而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许欢自然知道,张浩能找人设计自己的父亲,必定不会是那个简单的人物。
不出他的预料,零点的时候,病房的门轻轻响了三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许欢睁开眼,轻叹一声,没有多想,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堵得挺严实,三个体格跟张学浩差不多的小年轻,领头站中间的是个高个子,理了个寸头,胸肌鼓涨。
“你就是许欢?”
领头的高个看许欢的眼神明显有些狐疑,他没想到废了他十三弟一条腿的狠人,会是眼前这么个瘦小枯干的毛孩子,跟个竹竿似的。
许欢的目光向左右扫了一下,很随意的低声说道:“我猜你们应该想跟我聊点事情对吧?”
说话间,迈步便出了门,反手将病房门给关上。
“我爸睡着了,要不咱们到你们对面那屋去聊聊?”
三人一见许欢这么配合,正中他们下怀,连忙纷纷点头道:“好啊,正好我们的事三言两语还怕说不清楚。”
说罢三人将许欢围在中间,那阵势看样子训练有素,没少集体作案,明显是生怕他找机会逃脱,可是许欢却没事人一般,溜溜达达便跟着他们进了对面的病房。
一进病房,空气顿时就变得燥热了起来,许欢一看架势,顿时就笑了。
不大的病房里面,居然老老少少挤了八九个人,算上上门找许欢三个,大致得有十三四个。
靠窗的病床边,张学浩一条腿上打着石膏吊着,肿了的半边脸上,挤成一条缝的眼中露出仇恨的光。
在病床边上,张浩大腹便便,坐在一张简易靠椅上,摇晃着二郎腿,手里面夹着一只细杆香烟。
此刻他鼻孔中喷出一团烟气,目露寒光,与之前在医生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浩在鞋底上熄灭烟头,稍微坐直了下身子,嗓音低沉说道:
“许家小子,听说是你废了我儿子的一条腿,是吗?”
许欢没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似乎又出神想了想,歪歪脑袋道:
“叔,要不要把门锁上点,省着一会声音大,再把保安招来就不好了。”
“哈哈——,年轻人有性格,承认就好。另外你这个觉悟,不错!”
张浩夸张的笑了两声,看了门口的高个寸头一眼,寸头立刻咔咔两下,把房门反锁的严严实实。
“现在把手机交出来吧,要不然后果可能你自己会想象不到!”
张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搓着手掌抑扬顿挫道。
周围的十几个人呼啦一下上前,将许欢围在中心,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马上就会动手。
“手机就在我身上,只是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不给你们,究竟会是什么结果?”
“居然还想知道什么结果?”
之前门口的那个高个大胸肌寸头推开人群到了近前,看着许欢一脸无知者无畏的表情,啧啧道:
“见过不不怕死的,可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听过西条十三太保吗!”
许欢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合适,只能敷衍应付一下:“就算有所耳闻吧!”
许欢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在场其余太保兄弟的自尊心,在他们的预想中,只要许欢进了这个屋子,这种情况下,不用他们动一根手指,许欢就应该闻风丧胆,立刻跪地求饶才对。
而绝对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小子居然还特么的还旁若无人的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条口香糖,慢悠悠撕开包装纸,嚼起来口香糖。
“大哥!这小子居然敢藐视我西条十三太保,简直自不量力,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传出去咱们十三太保还怎么在道上混!”
病床上的张学浩见此情此景,气的直接从病床上挣扎了两下,一副想要抽人的架势,被许欢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又躺了回去。
高个的大哥看了张浩一眼,说道:“浩子叔,十三弟是我们兄弟,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本来你说只要他乖乖交出手机,只要他一条腿就可以放他走,但是我看这小子他么的有点不懂事,就想只要一条有点便宜了他,我们得给他留点纪念!”
张浩一摊手,做出事不关己的表情:“西门大侄子,我无所谓,只要手机拿到手,剩下的你们弟兄把后事料理干净就行,反正学浩是你们兄弟,而我,就当今晚啥都没看见!”
被叫西门的寸头老大面露狠色,干脆的一挥手:“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已经有两个小弟,手拿麻绳,朝着许欢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想要把许欢控制住。
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两双黑黢黢的臭袜子,看样子是用来堵嘴的。
这还都不算,身后一股风声响起,一个小弟抡起棒球棍,朝着许欢奋力抡了下来。
常人后脑勺挨这么一下,肯定倒地不起了。
三人前后夹击,出手极快,一看是配合默契,以前没少这么欺负落单的对手。
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失算了。
“慢!还是太慢了!”
这些人虽然人多势众,又出手狠辣,但是许欢却也不太担心,若不是之前为了了解和熟悉自己的身体,尽快让自己的异能与身体融合,许欢早就动手了,连话都不想跟这帮垃圾多说。
许欢发现自己前世肉身蜕变的能力其实还在,只不因为换了身体,力量无法完全的发挥出来。
但应付眼前的这几个喽啰,却也够用了。
就在棒球马上就要挨到头皮的瞬间,许欢轻巧的一猫腰,紧接着三声闷响,几道血光闪过。
许欢紧接着顺势一个扫堂腿席卷而过,少林正宗传承的铁扫帚功,虽然现在身体力量太差,但是也够这几位喝一壶的了。
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下来,十三太又保倒下了四个,算上床上的那个断腿的,还剩下八个弟兄。
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提前商量好,一定不要声张,所以几倒在地上的都快压碎了牙,拼了命的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而其实他们也是疼的都没力气喊了。
最后,许欢屋子里只有许欢一个人站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二个人,床上的张学浩吓得直接晕了过去,病号服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张浩则直接瘫软在了靠椅上,眼睛瞪得凸起,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眼前,许欢慢悠悠整理了下校服的衣领,鼓起嘴,噗的一声将口香糖喷在张浩的眉心。
软软的口香糖啪的一声贴在张浩的眉心,他的身子剧烈的哆嗦了一下,仿佛那是一颗金属的子弹一般。
许欢伸出食指,轻轻按住那颗口香糖,慢慢的按揉,另一只手则拿着个白色的联想老式键盘手机,慢慢的说:
“叔啊,您看咱俩家这事,他怎么办合适啊!您刚才的情况我又录了点音,我要把这东西送到警察局,你浑身是嘴,只怕不好说清楚,还有地上这群太保兄弟,只怕都得去局子里面待几天哈?”
口香糖在张浩脸上糊了个月牙的形状,张浩的冷汗流的满脸都是,惊慌道:
“大侄子,有话好说,我张某人认栽了,你说怎么办,都听你的,你爸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全包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全给你,求你放了我们父子吧!我张浩说道做到,只要你不报警,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也可以……”
许欢看着张老爷子目光涣散的样子,心里知道他已经吓破了胆,此时此刻应该没胆量骗人了,于是收起了手机,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录过音。
“好,那我今天就先不动你,至于明天会不会反悔,就要看你们张家人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