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到了世界拳王金腰带,只可惜罗布斯乔森的实力太菜。”
许欢赤裸着精壮无比充满男性荷尔蒙的上身,闭眼躺在纽约圣多威亚酒店总统套房的松软大床上,惬意的复盘着刚刚结束的世界拳王争霸赛。
作为第一个亚洲世界重量级拳王,许欢创造了历史,这其中的苦辣酸甜,只有自知。
“据业内有关人事和体育专家分析,作为一个包揽传武、泰拳、拳击……多项世界冠军的全能型搏击之王,许欢的技术实力几近妖人,已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哪怕是传说中的李晓龙在世,怕也只能甘拜下风!一个新的王朝即将来临,一个被许欢的铁拳所统治下的世界拳坛已拉开序幕!”
电视中拳击密码节目的主持人马国林几乎把许欢吹成了神,而许欢也确实有这个实力,毕竟作为一个身怀异能的人来说,这些只是小儿科。
“欢儿,欢儿!”
半睡半醒间,许欢似听到有人喊他小名,还以为是私人助理玛丽莲.熏儿本又钻进了他的被窝。
“别闹,小野猫,这都几点了,明天再玩吧!”
“欢儿,欢儿,你醒醒吧,你要是没了,我和你爸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耳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闭着眼能感受到外面有光,竟然还特么的开了灯。
“这都哪跟哪!熏儿本你过分了吧!”
“我爸妈二十年前就死了,没你这么玩的!”
许欢嘴里嚷嚷着,撩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碰的一声。
脑后猛然间一阵剧痛,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而后无数压抑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记忆悉数回归,眼泪,夺框而出,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梦里,但是还是忍不住一把抱住床前女人,流着泪叫了一声:
“妈——!妈我想你了妈!”
女人短暂惊慌过后,明显病态而消瘦的面容上终于浮现慈爱的微笑:“欢儿啊,没事就好,妈不是好好的吗?”
“欢儿啊,你感觉怎么样,后脑勺还疼吗?”
没错,眼前的女人就是许欢的母亲周雅兰,在二十年前就因为癌症去世了,当时许欢刚高考结束,父亲的生意遭遇低谷一蹶不振,许欢只能投靠了开武馆的三舅,弃文习武。
顾不上脑中的剧痛,许欢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抱住了母亲,含泪道:
“妈,你知道吗,你儿子我现在已经成为世界搏击冠军了!”
“我一直记得你对我说的话,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做个爷们,妈,我做到了!”
“儿啊,你是不是被那一闷棍给打的,这脑子别是给打坏了吧?”
周亚兰的神色微变,转身看向身边的大夫,大夫上前看揉捏许欢的手臂和腿关节,又查看了下脑后,口中询问:
“这、这里都有感觉吗?这里疼不疼?”
一番查看之后,大夫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大的问题,最多也就是脑震荡引起的情感波动,休息休息就好了,建议卧床吧。”
“用不用开点什么药?我家欢儿还要上大学,脑子不能出问题啊!”
“姐,你们家的这个情况,我就不给孩子开药了,回家怎么舒服怎么躺着,养个几天也就好了,用不着吃药。”
大夫说完,转身摇着头出去了。
许欢情绪稍微稳定之后,发觉了有点不对劲,自己刚刚分明是在纽约的酒店里面睡觉,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这里?
周围是雪白到刺眼的墙壁、白色床单、老式水磨石的地面,空气中飘着酒精和药水的混合味道。
母亲的手臂上扎着点滴,消瘦清秀的容颜令他心碎了一般疼痛难忍。
“儿啊,你什么也别想,开学之后好好上大学,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把店给关了,还能下来一笔钱。可千万别再说什么拳击冠军的疯话了。”
“可是我就是世界搏击冠军!”
许欢斩钉截铁道,目光无比坚定。
他抬起手,用力紧紧握紧了拳头,却发现,体内的磅礴的力量此刻竟然消散一空,只变成如同微弱火苗一般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许欢的内心如同激流翻滚,赖以生存的力量竟然几乎完全消失了。
再看浑身上下,爆炸充满力量感的肌肉、遍布伤疤的躯体、还有那厚厚老茧的硬汉铁拳,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瘦弱的四肢、稚嫩的肌肤、指节修长的手掌。
许欢自然不会觉得这是真的,虽然眼前的一切如此纤毫毕现,真实无比,甚至从视觉到触觉再到味觉,都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复原了20年前的那个夏天。
但是那个至暗时刻,他才不想重来一次。
“开什么玩笑!”
许欢深深拥抱母亲瘦弱的身体,闭目呢喃:
“醒来吧!”
再次睁眼,并没有像预料中一样,在酒店的舒适大床上醒来。
迎接他的依旧是正在床边打点滴的母亲,还有那间噩梦般的,混杂着药水酒精味道的病房。
这次他还发现,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被病痛折磨。
“怎么会这样!”
许欢叹息一声,那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爸许国立,记忆里,因为一次奇怪的车祸被撞断了双腿,从此一蹶不振。
而许欢因为根本交不出学费,只能去三舅的拳馆习武。
母亲的病虽然做了手术,但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化疗的钱,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还真是场噩梦啊!”
当许欢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拼命尝试都无法离开这间避之不及的病房。
于是开始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我他么的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那个二十年前的自己身上!
2005年的那个黑色夏天。
“贼老天!
怎么感觉你特么的在玩我!?”
许欢对着窗外漆黑没月亮的天空,竖起了中指。
此刻体内一股熟悉的力量终于如约而至。
对,就是这种感觉。
许欢在夜色中露出有些狰狞的笑,人算不如天算,正是二十年前仇家的那记闷棍,没有打死许欢,却反而激发了他的肉身蜕变异能。
若不是当年没有习武,无法尽快壮大体内的力量,父母何苦被仇家害到死!
“哼——,究竟还是天意吗!”
忽然,脑海中剧痛袭来,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裂开来。
许欢的面容瞬间变的狰狞,脏腑内如同翻江倒海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