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些疯掉的人,只要找到解决这个隐患的方法以后就好办了。”
周诚还在鼓动、撺掇王也。
王也想起武当山上困守内景的师爷,终于下定决心,迈出一步,对诸葛请喊道:“诸葛青,我们较量一场,你就明白了。”
“求之不得。我们到山上的高地去。”
诸葛青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周诚他们玩什么花样,便领着周诚他们来到诸葛村边缘的山坡上。
山上的缓坡,松软的泥土铺满被雨水打下的落叶。
诸葛青和王也相向而站,周诚他们则站在一旁。
诸葛青左脚一踏,一个图案类似风水罗盘的格局立下,伸手对王也邀战:“请。”
周诚和王知世没有看出格局方位,但王也一眼就看穿了——格局没有起得多大,方便战斗时换战位。
“自定中宫,也就定下八卦八门。容易被引入凶位,旧战不利,必须快速解决,”
王也想罢,当即离开脚下的惊门,双手手缠绕太极劲力,连环出掌直接攻向位于中宫的诸葛青。
掌风随劲力呼啸而来,只要被“阴手”的粘缠劲裹住,立马就会遭受太极阳手的排山倒海般的重捶。
诸葛青不慌不忙,在周身立下“风鉴”,边躲边退。
当退到中宫左边的“震位”,诸葛青立即转守为攻。
“震字-辰蛇。”
诸葛青单手释放出雷霆,雷蛇狂舞,瞬间撕裂王也的掌风。
“阴手-粘连弹。”
王也一边用牵劲排开雷炁,一边赶忙躲避并用粘劲扬起地上的落叶和泥沙抵挡炸裂的雷震。
在混乱中连带各种杂物用“阳手”崩向诸葛青。
飞沙走石迎面而来,诸葛青向右边就地一滚进入“艮位”。
“艮字-土瀑。”
几座小土柱升起挡住冲来的泥石落叶。
落叶后伴随而来的还有王也的进步搬拦捶。
王也一捶打散土石,尘土飞扬,拳头划开尘土,直逼诸葛青面门。
“艮字-昆仑。”
诸葛青掐动法决,地气加身,瞬间不动如山、坚如磐石,王也一击重捶竟然不能撼动分毫。
观战的周诚向同样修行太极拳的王知世问道:“王哥,这太极拳跟你的不太一样啊。”
“他这太极拳里多了很多劲力变化,我的太极拳里更多的是重心和关节的技术,更偏向武技。”
诸葛青左右出拳,错开王也抵住的双拳,再画圆来了一记大摆拳抡向王也。
王也后撤,双臂交叉抵住摆拳。
诸葛青乘势上前,侧身靠住王也,“八极拳-铁山靠”。
王也被打退到“坤位”,诸葛青如影随形,也急速来到“兑位。”
“兑字-泽沼。”
一个黏浊污秽的泥潭在王也脚下生成。
太极拳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
王也一但陷入沼泽中,不仅会失去太极拳的借力点,连自身都会失去行动能力,短时间内挣脱不出。
“不好!坤字-土河车。”
坚实的山岩升起,把王也托离沼泽。
诸葛青见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笑了。
“果然,你也是个术士。你离开凶门迫制的惊门离位,又逼我进入凶门迫制的杜门艮位。你的每一步都很合理啊。既然你也是术士,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原本我还有点侥幸心理,是我小看你了......诸葛青,你败过吗?”
王也突然严肃正色询问。
诸葛青被说得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如果不算上族中长辈的练习的话,没有。”
“那你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吗?我是指彻底否定你之前人生的失败。”
诸葛青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含糊说道:“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王也还有最后一点保留的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术士,我给你时间,用术士的方式决定还要不要打。”
诸葛青沉默了一阵,镇定自若的脸色变得苦涩,眉头深皱。
周诚早有所预料,王知世和诸葛白对此转变倒是始料不及。
“有答案了?”
诸葛青垂首,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全开,青蓝炁体覆罩全身。
这意味着他要全力出手了。
“诸葛青,停手吧,就是帮个忙而已。没有必要,术士就是要顺势而为。”
诸葛青不甘道:“顺势而为?刚才给自己卜了一卦,下下吉,竟然只有四字批语。”
——‘飞蛾扑火。’
“坤字-土河车。”
诸葛青率先发起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留手的意图。
“坤字-土河车。”更加高大的山岩挤开诸葛青的土河车,向着诸葛青撵去。
“同一个法术,竟然远胜于我!”
诸葛青讶异,避开岩土退到“乾位”。
“八神-值符之力,离字-丹鹏。”
值符神力打通天盘、地盘,接引九星和八门的力量。
赤焰大鹏从天而降,混合值符火力和离卦火力一起冲向王也。
热浪排开空气,连旁观的众人都觉得炙热。
王也不慌不忙,掐诀:“巽字-香檀功德。”
檀木蜿蜒生长,罩住其后的王也。
流光溢彩的丹鹏硬生生地被生生不息的檀木磨灭。
而檀木依然屹立当场,王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不可能,木反克火。即使你再厉害,也不能把相生变成反克吧。”
诸葛青已经惊骇到了极点,这违反奇门基本原理的现象,实在让他迷惑不解。
‘或许这一战我注定一败,再怎么趋吉避凶我也不能逃避真相,对术士来说,那是比胜负尊严更重要的东西。’
诸葛青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运起奇门显像心法:“让我看看到底败给怎么样的力量。”
精光直冲霄汉,诸葛青双目泛蓝,对抽象的天地力量有更加敏锐的感知。
“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诸葛白又变成哭哭啼啼的样子,他明白诸葛青真的在奇门局中被完全地克制了。
诸葛青再次发起进攻,八极拳配合兑字-黑琉璃,倒像使用一开始王也使用的战术——想靠近战取胜。
王也已经不想打下去了:“宫移搬运。”
宫位挪动,格局扭曲。
七宫连同在内的诸葛青被挪移到王也身后。
王也透过八门隔空一点,点中诸葛青的檀中穴。
诸葛青不忿,在内景里卜卦,一口鲜血吐出,急得王也拉起的诸葛青的衣领。
“诸葛青,帮不帮忙是你的事,如果想帮忙,就一起到武当。没必要拼命,我也不奉陪。”
“你这忙我帮定了,可你总得告诉我真相吧。”
王也脚踏地一下:“你也是个术士呀,运起心法,好好看脚下这个局。”
“什么!”
只见天地人神四盘轮转,天星移动,身在局中,寒暑节气胡乱变化。
“明白了吗?身在这局中,我可以拨动四盘,我即是方位,我即是方位,时间、空间、生克都由我决定。”
“怎么可能,四盘都是根据时间制定而排布的。难道说你连时间也可以控制。”
“我控制的是变化。太阳决定节气黄道,太阴划分月份,不过都是星辰变化。而时间用来度量一切变化,操作万物的变化亦即操作了时间。”
“呵呵,趋吉避凶,没想到最后趋的是别人定下的吉,避的是别人定下的凶。”
诸葛青跌坐在地,自嘲起来。
王也走了过来,俯首劝道:“何必妄自菲薄,人如何真正看破天地的至理,趋吉避凶也不过是一种选择罢了。
一味的趋吉避凶,岂不是吉凶的傀儡。岂不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像你的先祖诸葛武侯,若是单纯趋吉避凶,又何必出来匡扶汉室,若不是为了这个天下,又何尝不能更进一步。这才是他最让人敬佩的地方。”
诸葛青释怀地笑了:“真是败得心服口服。”
“哥,你没事吧?”
诸葛白涕泪纵横地跑了过来,诸葛青嫌弃地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蹭过来。
“你哥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事。嘶,哎呦,我要到医馆里看一下。”
诸葛白看到周诚也走了过来,躲在诸葛青身后恨恨地骂道:“都怪你。”
“怪我?我说这是天意,你信吗?”
“我信你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