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昨天没有等到的那个师师,这不就在眼前吗。
“你,怎么在这?”林路昨天晚上也没有见到她人。她应该不知道他今天会走。
“我等你很久了。”师师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看着他说。
“来送我吗?”能在离开京都之前再见到一面,林路还是很高兴的。
“我琴和行李都带来了。你说呢。”这个时候林路确实发现她有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你要和一起走?”
“你愿意吗?”
“哈哈哈哈。愿意吗?自信点,去掉吗。”林路听来真是天上掉馅饼,“我昨天还专程去找你。想问你愿不愿意。”
“我知道。”师师笑着看林路说,“我知道你来过。”
林路把师师的行李丢上马车,两人拉着手往启县方向走去。
皇上旨意里是有要求他即刻启程。不过倒也没有指定他何时到达。
经不住马车颠簸的林路宁可自己下来多走两步。
他和师师溜溜达达的往启县走。
路过的小城小镇他要进去逛逛,好酒馆也要尝尝。
就连热闹的艺馆青楼,他把女扮男装的师师也一并带进去耍。
就算如今变成了小小的知县,但他毕竟也还是个王爷。
嚣张一些,才像样子。
“我刚才打听到,前面那镇子里有一个琴师,她弹得一手好琴。你想不想去拜访一下?”林路提议。
师师一向喜欢研究琴艺,显然不会拒绝这个好机会。
“走起,带我们家的师师去上几节古琴兴趣班。”这林路,师师,和马夫,这一行三人就奔着前方的镇子往过走。
越走越感慨科技改变生活。
都不指望有飞机高铁。哪怕有个不颠的汽车也好。
现在要去哪里如果不想一直腿儿过去,就只能选择坐颠死人的宝马车。
显然有很多东西都是失去了,才开始珍惜。
比如他一直看不上的马车。
本来就快要走到镇里了。
就在进镇子的前不远处,
坐在马车上的林路一行人听见一声巨响。
然后一车的人都狠狠的摔个狗吃屎。
一边的车轮子陷入了一个深坑里。
车轴都被卡断了。
这下彻底不用指望坐车了。
看离着目的地本来也不远了。
林路留下车夫看东西。他和师师去找人来修。
幸亏这是坐马车。一车的人运气好,都没有伤着。
如果是走路的人直接掉到那坑里,非死即伤。
这离镇上这么近,还在大道上。人来人往的太危险了。
出师不利。让林路对这个地方的第一眼印象恶劣了起来。
一入镇,右手边就有一家修车的店铺。
林路告诉维修师傅出事地址,让他自己寻去。
他带着师师就找了家饭馆准备填饱肚子了。
这饭店里没多少人。就只有稀稀拉拉的三两桌。
林路他俩人挨着别的顾客旁边桌坐下,想沾点热闹。
菜还没上来,只能先听邻桌讲话打发时间。
“前几天下九巷那个吴二去参加春闱会考回来了。你们猜怎么着?就看他灰头土脸那个状态。我看呀,他肯定考得不好。”邻桌一个瘦高个子在八卦乡里乡亲的闲事。
“嗐。他呀就不该考。”那桌有一个胖胖的小哥非常释然的说,“他都考了十多年了,也没考上。说明他就没有这个命,完全就是浪费他家里的钱。”
“是啊。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出身。虽说咱们镇子叫安南镇,但是外面早就有传言说咱们这个地方应该叫难安镇。”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小时候还没有这种说法,就是最近几年这种说法闹得越来越凶了。说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如果动了要进咱们镇的念想,都会开始运气变差。”
“我也听说了。这些想要进来的人,考不中那都算好的,很多人赶考的路上非死即伤。没有好结果。”
“外人进来咱们镇子,都会交上厄运,不容易考中。他本来就是这镇上的人。还费什么劲儿考什么功名。不如接了他家里的生意,踏实过活。”
最终那一桌四人讨论的是越来越起劲。
林路在这边听着觉得神奇。一个看上去平常的小镇子,居然还有这么多说法。
果然游玩要深入当地人的生活,才能发现当地的风俗文化。
身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培养起来的无神论科学主义斗士。林路就算穿越了,他也还是不相信有什么牛鬼蛇神。
他们马车反正已经坏得彻底,想要修好需要用上几天功夫。
师师又要去学几天琴。
看来是必须要在这个镇子上盘桓几日了。
出了饭馆,因为靠近镇子的入口,还是挺热闹繁华的。
很多的茶肆客栈,卖衣服的,服装饰品。
还有一家棺材铺。?
店门不大,但是在这么热闹的地段。一家棺材店?这是不是有些突兀。
而且看着门脸,这店铺面积还不小呢。
开在这里因为这风水不好,经常死人,所以他发了?所以他开在闹市街区,方便招揽生意。
还是因为这棺材铺开在镇子口,所以才开始风水不好了?这也太不吉利了。
林路看见那棺材铺前面摆着的纸扎人,浑身觉得不自在,不吉利。
他刻意带着师师一起从那棺材铺对面的路往前走,只为了避远些。
晦气晦气。
一出那最热闹的镇口街巷,镇子里贫困的生活水平就开始暴露了。
因为这名声不好。
在镇子上的大多是本地人。
外地人,尤其是那些求功名的人都不愿意进这个被诅咒的镇子。
自然镇子里的东西也销路不佳。
想要买什么外地的东西,也得亲自跑出去进货。
去年这个镇子还遇上了旱灾,收成粮食根本够不上百姓生计。
幸亏这个镇子上有几位富户很有慈心,在镇子里设了施粥铺。
前面就发现一个裁缝铺老板开的施粥铺。
一个镇子,有离奇传闻,有开在主街道正中央的棺材铺,还有裁缝能开得起施粥铺。
但凡是金铺老板,哪怕是成衣连锁店老板开施粥铺,也还算正常。
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富户,裁缝铺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定制高端成衣的业务。
一个裁缝铺最多就是给百姓缝缝补补,怎么可能富裕到固定地点开施粥铺?
怎么想也觉得不合理。
好奇的劲儿上来了,他想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