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院中的林路的母亲。远处屋檐下往正在前院张望的老四。小手办一样的五妹也揉着眼睛往这里蹦跶过来。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你有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吗?”五妹已经蹦跶到了林路的近前,扯住他滚上泥巴的袖子。
林路看着这一大家子娘娘崽崽,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他被歹人绑去的事情。
遇到事情他们自保都难,讲出来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林路自从被绑过一次之后。他却也被唤起了林将军的尊尊教诲的那部分记忆,尽量减少到处闲逛。
“三哥,三哥。”快醒醒。快醒醒。快起来上朝了。别睡了。别睡了。”四弟在猛拍门。
午饭后,
林路还在床上睡的踏实,被老四这猛劲儿吵醒,“我这就起床。马上,马上。”
林路穿戴好官服往午门跑。
现在是三月,京都城内的街道两侧仍有冰雪尚未消融。
正午之时大街上就有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皇帝陛下今天就要举行午朝大典。京中文武百官都紧赶慢赶的往午门汇集。
因为这次临时午朝的消息实在是匆忙,官员都顾不上平日里的精致体面。
有些人甚至腰带还拿在手上,就在往过赶路。
主打一个:人先到再说。
林路本来在殿上也就只是礼部新上任的小职位。
如果不是他有个将军爹,他屁都算不上。
但也正是因为命好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导致人人都关注着他。他是次次上朝都不得缺席。
不过还好他这岗位,也没有人会在意他有什么政界见解,自然也不会有人提问他什么。
只要他不作死,不出挑。他在这个朝上还能再混五百年。
禁卫军早前未曾收到午朝的指令。但是因为有大批穿戴齐全的官员往里进,也觉得理所应当,并未多加阻拦。
午门文武百官到了不少,但是没有见到负责站队点名的御史和御前侍卫。
交头接耳的官员们发现通知上朝的鼓声并未响起。
难道这是一场误会?
并没有什么临时的午朝大殿。
但是大家又不好转身回家去。
心有戚戚的众臣子等了大半日,终于有近侍官宦宣布,皇帝并没有宣召各位入朝。
虚惊一场,就此官员们渐渐散去。
这大中午的林路吃饱喝足后还没睡醒,就突然就从床上捞起来,赶死一样的奔去点卯。
到头来发现都是误会。
他准备回家接着睡他的回笼觉。
到家,把辛辛苦苦穿戴上的衣服再重新脱一轮。
本来暖和的被窝又得从冰窟窿开始重新来过。
林路龇牙咧嘴的试探着钻进被子,稍微感觉温暖了起来。
“三哥,三哥。”快醒醒。快醒醒。宫里来人了。别睡了。别睡了。”四弟在猛拍门。
“啊啊啊啊啊”林路坐在床上无奈怒吼。“来了。马上。”
又穿一轮。
到了前厅,看见有个太监稳稳的坐在当中。
“林小王爷来了,快来接旨吧。”宣旨太监站起身来等林路上前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正午之事具已查明,实乃礼部和鸿胪寺管理不力之过。林侍郎任职于礼部,责任不可推脱。下放至启县任知县。两日内启程。无召不得回京都。”
“林小王爷,领旨吧。”
林路接下旨意。脑子都麻了。
他这什么也没干,就在这莫名其妙背了黑锅。刚上任就下课。
他有这么大本事吗?事到如今,却担了这么大的责任。
送走了宣旨太监。林家一家人都麻了。
“你这最近也听了你爹的话,什么也没干。结果事情还是找上你了。”林母叹气,又在为林路收拾东西了,“这刚送走你爹,你也要出远门。还说无召不得回京。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一家人聚在一起。”
林路心中大骂,来这里拢共也没有几天。
虽然过上了几天舒服日子,但一直有些祸事莫名其妙的一直在找上他。
莫不是这背后正在发生着什么事端。
反正要走了,自己一个人去怪寂寞的。
林路决定临行之前去找师师,问愿不愿和他一起走。
赶在天黑之前,他赶到银香苑找师师。
被店里的小厮告知她这几天都经常不在,此时也没有在店里。
林路看师师的房间开着窗,但是没有亮。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聊得最多的人就是这个师师了。
虽然她更多的是一直在听他讲,少有回应。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讲的上话的朋友了。
林路站在楼下踱来踱去,抬头望着师师的窗口。
总希望下一秒能在窗口看见她。告诉她,明天他就要走了。
启县那么远,人生地不熟,再也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了。
算了算了。这启县也不知道生活水平怎么样。定然不如京都银香苑。
今天刚好找人没遇到。一切都是最好安排。就这样吧。
回林府路上,他想自己穿越到这,会不会城中还有别的穿越者,也来了这呢?
来来来让老夫施展一波现代至理名言大法。
高中数学老师曾经曰过:《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林路拿着街边的石子,在墙上一路刻《奇变偶不变期待有缘人对上下一句》。
作为现代中国人都懂的穿越者接头暗号。希望还有一天有人能对上,他还能多一个互相了解的朋友。
林家人今晚一夜灯火通明。吃完晚饭,一家人还在忙着帮着老三收拾出门的东西。林母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听。各种的嘱咐。
第二天一大早,
一家人又在城门下送老三林路了。
前几天刚送走将军和二哥,现在老三也被指派出去偏远的地方。
“老四老五,家里只剩你们了。照顾好母亲。我这次出门路上看到什么好吃好玩的和什么好书,都会记着给你们收集着。等下次我回来带给你们两个小孩。”林路拉着老四老五说。
刚有了一点家的感觉,这又要离开了。
挥手告别出城去。
这马车也没有避震系统。石子泥路颠得要吐。
“不行了,不行了。”林路刚上路就遭不住了,连忙向车夫告饶,“前面送别亭停一停,停一停。这宝马车颠的我要死啊。苍天啊。我先缓一缓,适应一下。”
到了送别亭,林路连滚带爬下了马车,好生狼狈。
扶着路边树干哕的林路,余光扫到旁边有一女子走到了他的身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