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小姐房间的。”
其实程敬文进来很久了,但是也不敢说自己该看不该看的全都清清楚楚。
只好说自己刚进来不久就被衣服绊倒了。
至于自己的身份,肯定也不想说,就说自己叫曹万年,是辽东三喜商号的少东家,说以后可以找自己拿赔偿。
但丫鬟一直压在程敬文身上,根本动弹不得,太沉了,伙食太好。
这时杜十娘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像一阵微风迎来。
程敬文刚想抬头去看,但马上被丫鬟按住脖子不准抬头。
只看到一双还没来得及裹上的玉足,像是出尘的宝石。
奶白的,晶莹剔透。
杜十娘轻步走到程敬文面前,她的声音柔和而平静:“小八,先放开他吧。”
丫鬟小八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小姐的命令,缓缓松开了手,但仍然警惕地盯着程敬文。
这么重,小巴这名字不怎么适合,应该叫大巴。
程敬文揉了揉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站起身来,他的目光避开了杜十娘,以示尊重:“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有人想绑架我,并非有意闯入此地。”
杜十娘微微颔首,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曹公子,通州城内竟然有人要绑架你?”
程敬文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曹家实在太富贵了,总惹人眼红。”
杜十娘的目光在程敬文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实性:“既然如此,程公子,你为何不直接离开,而要躲在这里?”
程敬文叹了口气:“就是慌不择路,而且我想万寿寺内或许会有武僧守护,肯定比较安全。”
杜十娘噗呲一笑:“曹公子沉迷小说画本?我每年都来万寿寺祈福,从没听说哪位师傅是武僧。”
话锋一转,“但是曹公子,这西院都是女宾,你不能一直避祸于此。”
程敬文明白,是在送客了:“多谢杜小姐宽宏大量,不知可否代为通知万寿寺的师傅,派人送我回去,日后我曹家必然献上香火钱还愿。”
杜十娘答应道,“小八你去一趟吧。”
小八在一旁不满地嘟囔:“小姐,他可是个登徒子,怎敢让你们独处?”
杜十娘轻轻摆手,让小八赶快出发。
小八则生气地顿足。
好大的声响。
气氛突然安静,多少有点尴尬。
程敬文假意衣服很脏,一直的拍打,而眼神一直偷瞄过去。
“还不知姑娘名字?”
“叫我十娘便好。”
“家中可是还有九位像你一样貌美的姐姐?”
杜十娘听罢,眉头一皱。
的确还有十位姐姐,和无数个妹妹。
因为自己是鸨母杜氏买来的第十个女儿,所以按排名才叫杜十娘。
之后还有很多妹妹,后来太多了就不按数字排列,改为梅兰菊竹之类的。
想起刚被卖入教坊司的悲惨回忆,此时杜十娘已经梨花带雨。
程敬文此时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为是想起家中姐姐或许有人早夭,所以才哭。
在大明,婴儿成活率一直不高,甚至皇帝的儿女都多有早夭的记录。
“我曹万年不是人,竟然惹哭了仙女。”
说罢就轻轻地打自己嘴巴。
杜十娘也被逗笑了,但也没有解释什么。
这时,小八已经带着两个僧人过来了。
看到杜十娘脸上的泪痕,恶狠狠道。
“曹万年!你趁我不在又欺负我家小姐。”
程敬文觉得很难说清楚,就头也不回地逃走,拉上两个僧人就离开了万寿寺。
路上让僧人送自己去通惠河的程家商船,然后让僧人去通州的曹家找曹万年拿一百两。
僧人面面相觑,程敬文让他们放心,并留一封信,说到时候给曹万年看完一定能拿到钱。
僧人没办法,也只好将信将疑地离开。
看着僧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程敬文的眼神越发凶厉。
程勇等人也过来了,也不知道三公子怎么回事,身上仿佛有杀气。
“曹万年想杀我。”
很平静地说出这六个字。
但在程勇听来,无异于如遭雷击。
“公子都是我不好,没有安排人跟着你。”
“我没想到区区一千两的赌约,曹万年竟然动了杀意。”
“要报官吗?还是我们派人去报仇?”
报官是没用的,程敬文比所有人都清楚,大明的官场已经烂透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贪官,他们有千万种理由指鹿为马,根本指望不上。
而且他程敬文还打算用这件事赚钱,可不想去衙门花钱。
钱要花在刀刃上,而不是给贪官拿去享乐。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但是我作为商人之子,报仇就是现在!”
程勇听罢,马上就去纠集人手。
程敬文连忙把人拉住。
“徽商,我们是徽商,君子动口不动手,找人来打群架吗?”
在程敬文眼中,物理消灭一个人是最简单的。
只要能出得起钱,买条手和买条命,其实都是价码的问题。
只要愿意花钱,死人都能跳出来害人。
只要钱花得到位,明天曹家就可以判个勾结女真造反。
君不见茅山师傅的武器都是铜钱编成的,贴在僵尸眉心的都是用纸钱。
商场潜规则,就是不能动刀动官兵。
程敬文赌曹三喜对此事并不知情,只是曹万年自己坏了规矩。
既然曹三喜不知情,这次报仇就要从曹三喜入手。
“曹万年因米价波动而着急,我们不如再添一把火。”
“公子是说...让米价继续上涨?,但是我们已经没有筹码了。”
程敬文苦笑,自己的确没有筹码了。
筹码二字,说的就是资源。
而资源其实有内生和外源,既然内生的筹码不够了。
程敬文只能求诸于外。
但是,程敬文这三个字,目前还是无足轻重。
目前自己的努力,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种困局。
但是目前来说,程大功的三儿子,在大明的商界里,特别是在南方的商人群体中,可是重若千钧
帮我约在通州的徽商商号掌柜们,就说我父亲有事相求。
“公子,这样不好吧,东家知道肯定要生气。”
“生气?他儿子都快死了,他的确应该生气。”
“但是...”
“对了,再加上一句,我要猎杀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