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蚩族人?”
姜长帆只觉得内心微微一震,眼见着雾气越发浓郁,立即运转灵气在手中,只待下一刻灵光术施展而出。
“这山蚩族人会法术?”
叮叮叮声越来越近,姜山伯大口喘着粗气,缓缓靠到了姜长帆身边。
“长帆,找机会逃,我来给你殿后,你是首领,莫要身死在了这里。”
姜长帆微微点着头。
“没那么容易死的。”
姜山启闻言,抬起手用力抹过额头,手中青筋暴露,死死握紧了弯刀,口中便是喃喃道:
“神灵保佑…”
刹那间,雾气中却是传来另一阵低沉声音。
“这里是云哀山脉,大疆的神灵可管不了那么宽。”
话音落下,紧接着便有那几支利箭袭来。
这箭声似那鸟叫声一般,啾啾啾的响着,惊的姜山伯心中一个咯噔,竟是躲闪不及,手臂被擦过一箭,鲜血霎时间流出。
“三叔…”
姜长帆本是无碍,眼见姜山启手臂流出鲜血,便是开口询问,谁知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姜山启眼神坚定,说道:
“一点箭伤,自是无碍,莫要乱了阵脚,精神一点。”
姜长帆闻言,心中暗自感叹道:“这姜山启虽是刚遇敌时心生恐惧,到了真正面对敌人竟又是惧意全消…是个角色。”
哗啦啦…哗啦啦!
接着,迷雾中又是传来阵阵如那流水一般的声音,这声音绵长柔和,能够清晰的窜进耳内。
“有古怪。”
随着这声音不断响起,原本弥漫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缓缓消散。
“好生奇怪的打扮,这便是那山蚩族人…”
只见,在那迷雾之后,却是出现三人。
这三人相貌甚是奇特,长有黑长披肩的头发,竟用那不知何种细绳一撮一撮的捆起,形似细蛇,由头至肩耷拉着。
至于脸庞,虽是与大疆人相差无几,只是一双眼睛内却是有两颗眼珠,一大一小,乃重瞳者。
身上不曾穿有衣物,仅仅胯处围有一条鬃毛粗长的裤子,其余全是漆黑图案纹身,胸口有那一串玛瑙宝石类制成的项链,大概是叮叮声发出的缘故。
“竟似那野兽恶鬼一般。”
姜长帆目视着眼前三人,不自觉的立刻调动起了全身的灵气。
下一秒,却见那山蚩族为首的人开口了。
“云哀山脉的神灵不会护佑大疆草原的部民,就像山虎不会保护野鹿,因为野鹿…本就是山虎的猎物!”
“猎物?”
姜长帆眉头微微一绉,自是觉得眼前三人浑身上下泛着及其纯朴的杀气,与如那凶猛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羔羊无异。
“山蚩族人,我们闯进云哀山脉却有过错,但这并非我们本意,实乃无路可走,还请三位放我们一马,从今往后,我们保证,再不踏入云哀山脉半步。”
姜山启紧握着弯刀,语气诚恳,却又浑厚有力。
“没有什么过错,不过是你们选择的结果而已,即是选择,便要付出代价。”
“你们杀了山里的生灵,早已惹怒神灵,需以你们的心肝祭祀,方可平息。”
姜长帆闻言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只待山蚩族人话音落下,竟是二话没说,毫无征兆的从背后掏出一只铁箭,迅速搭弓射出。
利箭而出,直奔为首的山蚩族人。
“用我的心肝祭祀?我可没有多余的!”
为首的山蚩族人果真灵敏,见利箭袭来竟是一个偏头闪躲,毫发无伤。
已是没有退路了,姜山启也不再是祈求着山蚩族人能放自己一马,便也是立马举起弓箭准备放箭。
只是,在他弓拿起之时,另一个手持木杖的山蚩族人手臂却是快速晃动。
“哗啦啦…哗啦啦…”
木杖上一团如头发丝的东西相互摩擦不断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下一秒,那些散去的雾气竟猛然聚了过来,仅仅是那两三息的时间,可视范围便只有了一米左右。
“好生无聊的法术。”
姜长帆口中嘀咕了一句。
随后一步踏出,靠在了姜山启的背后。
“长帆,山蚩族人会使巫术,今天怕是要把命撂这云哀山中了。”
姜山启将长弓丢在了地上,再次拿起了腰间的弯刀。
“沙沙沙…”
“沙沙沙…”
弥漫的雾气之中,仿佛有那什么东西在靠近,听声音数量并不少。
姜山启在山里逛的惯了,竖起耳朵微微一听,便是眉头微绉,开口道:“是蛇!许多的蛇!在往我们这边靠来。”
“御兽之术?”
姜长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在这处洞天之内,这些山蚩族人怎的懂的了这么多法术?”
“甚是奇怪。”
却是还没等姜长帆反应过来,那些不知何种蛇类,已至他们周围,开始翘起脑袋向他们发起攻击。
姜山启只能是挥刀抵抗。
一刀而过,便是有许多蛇头寸断,身子立马倒在地上拼命的蠕动。
只是那蛇死了一批,后面竟似无穷无尽一般,拼了命往前冲着。
“长帆,注意点,莫要让这毒蛇咬住,云哀山里的蛇多有剧毒,只是一口恐怕也能毙命!”
姜长帆闻言,终于是不再隐藏了,灵气聚于手中,便是一巴掌往地上拍去。
顿时,一阵灵光乍现,像是平地惊雷一般,金色灵气翻涌而出,不管是迷雾还是毒蛇竟都是倒飞了出去。
“练气境的法术,大行泛灵术,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
山蚩族人通过重瞳本就在雾气中也可视,他们亲眼瞧见那姜长帆手中聚有金光,那缕金光炸开的威力更震惊到了他们。
为首的山蚩族人抬起手拿掉一条被灵气炸到自己脸上的毒蛇,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好磅礴的玄气,大疆的部民怎会有玄气!”
那手持木杖的山蚩族人却是眉眼一绉,说道:“难道是那祭坛内描述的应道之人!”
此话一出,明显可见为首的山蚩族人身子哆嗦了一下。
“应道之人?”
他口中的嘟囔了一下,立马开口道:
“大疆部民,莫要起争端,放你们离开。”
雾气已经散开,姜长帆手里拿着弯刀与姜山启并排站着,周身数米草木皆断,蛇血浸的土壤通红。
“哪儿有想逃命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姜长帆自然是不想善罢甘休。
“以前都是你们山蚩族人杀我们大疆部民,今天也该我们杀杀你们了。”姜山启也是附和道。